第三百零三章
陳小宇(下)
“也沒有什麼,我廢了那和尚一根中指。 ”楚剛像是幹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輕描淡寫道。
“廢了手指?就一招?”塞爾特傻然道。
“你老兄剛才不是看到了嗎?”楚剛翻翻白眼,接著苦笑道:“我對上那和尚也只有一招的機會,第一招要是被他接下了,接下來倒黴的肯定是我。 ”
慶祥和尚是手談老手,經驗豐富,而楚剛是第一次手談,沒有任何經驗可言。 手談時間越長,對楚剛越不利,甚至可以說時間一長,楚剛根本沒有贏的機會。
因此一上來,楚剛就準備速戰速決,先用言語相激,然後出其不意地一招海底撈月,偷偷地將碎魂刀隱入中指,中指一撥,相當於狠狠地砍了慶祥和尚一刀,霸道地碎魂刀勁直接將慶祥和尚的中指泯滅成飛灰。
一招就廢了慶祥一根中指,使得慶祥羞愧而走。
這事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有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然意味,楚剛是在賭,賭慶祥和尚沒有料到自己有詭異地碎魂刀。
中指一撥,搭上慶祥的手指,使得慶祥的元神都在顫抖,心神失守,被楚剛趁機泯滅掉手指。
“楚兄對慶祥大師怎麼看……”
楚剛老吹牛說自己的師尊早已經入土為安,修煉都是靠自己在那摸索,在這摸索的過程,自然而然地會產生許多困惑與疑難,楚剛又沒有師尊在旁解惑,因此只能找高手打架,在與高手交手的過程中尋找自己需要的答案。
與展威打了一架,楚剛明白了什麼是五行;與二十八星宿打了一架,楚剛領悟了什麼是領域;與塞爾特幹了一架,又見識了化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要知道跟高手打架,九死一生,跟找死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要是有可能,誰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但楚剛不得不這樣做,被逼的,其中地無奈與苦澀,只有楚剛自己才知道。
楚剛很有苦中作樂的精神。 吹噓自己是為打架而生,越打功夫越深,塞爾特現在很好奇,跟金、土雙行入化境的慶祥手談了一局,楚剛又會有什麼收穫。
“那和尚確實已入化境,袖袍鼓漲,出手渾然天成,如羚羊掛角。 不可臆度。 ”楚剛輕呷一口靈酒,眯起眼睛,緩緩道。
“就這些?”塞爾特有些失望,怎麼看,楚剛都好像是在敷衍自己。 什麼渾身天成,那種意境,凡是領域入化境的高手都能做到。
化境高手,水滴入大海。 出手神鬼莫測,圓通自如,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跳出招式的桎梏,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一舉一動,信手捏來,無不化腐朽為神奇。
成宗立派,被人尊稱為大師、宗師。
“你以為我是誰?就跟那和尚對了一招,能讓他吃個暗虧已經可以偷著樂了,還談什麼收穫。 ”楚剛嘆道。
塞爾特有些訕訕然。 與楚剛待了半年,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將楚剛當成了一點就通的練武奇才。
“塞塞兄,我記得崢嶸石上有名的,好像並沒有慶祥和尚。 以他地修為。 應該有實力上崢嶸石吧。 ”楚剛放下酒杯,問道。
“楚兄誤會了。 並不是所有修為入化境的大師,都可以上崢嶸石,只有被十八仙家其中一人認可,方才可以上崢嶸石。 ”塞爾特答道。
“不知道沒有上崢嶸石的化境高手中,有哪些比較出名?”楚剛開始打聽起成名人物的故事來,這方面的祕聞,正是自己欠缺的。
“俗話說:有統治階級,就有了剝削與壓迫,也就有了反對勢力。 楚兄要打聽的化境高手,大多是幾個反對勢力的頭領。 ”塞爾特娓娓而談,說話地語氣像是個哲人。
在領主界,領主聯盟應該算是中央政府,自然也有不服領主聯盟管教的反對勢力,比如說:著名的納塔比尼亞山脈的群匪,匪首就是一位“三行化境”的大師級高手…...
時間也就在兩人地聊天中,悄無聲息地流失,等到夕陽西沉,木輕塵終於回來了,人還沒有進入水榭,大老遠地就嚷嚷著埋怨:
“你們兩個傢伙怎麼到現在才來?”聽起來好像是在興師問罪,但言語中有一股難掩的興奮,自己策劃的搶親團伙中的兩大主力隊員終於來了!
木輕塵還是老樣子,頭綁布條,身穿女式白色短褂,胸球鼓鼓,光潔地蠻腰露出一小截,青春飛揚,活力四射。
“咦?塞爾特,你換了個髮型?你到現在才來,是不是不想救你艾娜奶奶了?”快步進入水榭,木輕塵彎著腦袋打量塞爾特地光頭,隨即雙手叉腰,作茶壺狀,斥問道。
“奶奶?”楚剛看看木輕塵,再看看一臉窘迫地塞爾特,有些狐疑。
“塞爾特的祖母,是艾娜同父異母的姐姐。 塞爾特難道不應該叫艾娜奶奶?”木輕塵理所當然道。
“邦克領主到底有幾個女兒?”楚剛奇道。
“一百六十多個吧,三公主艾吉麗婭,嫁給了塞洛茲領主,也就是塞爾特的祖父;七公主艾米,嫁給了巴萊領主;八公主艾靜,嫁給了成逡領主的頭號大將郭雷;十三公主……”木輕塵扳著指頭,一個個地數過來,個個都很有身家地位。
“娘哦,那邦克領主也太誇張了吧,嫁女專業戶……”楚剛為之傻眼。 難怪塞爾特身上有窩克人的血統。
這嫁女的事看起來有些誇張,其實也不難理解,窩克人相對於人類來說,本來就長壽,再加上將武的修為,姐妹間相差幾百歲上千歲地,並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邦克領主是個真英雄…...”楚剛一翹大拇指,不無敬仰地讚歎道。
光是嫁女兒,就能嫁出如此龐大的關係網,這傢伙也算是劍走偏鋒,以奇制勝,生女兒好啊,特別是生好幾輛拖拉機的漂亮女兒,實行“俏公主戰術”, 殺傷力驚人。
這一點值得許多領主學習。
“什麼英雄?那死種馬是個老混蛋……”木輕塵直翻白眼,那老傢伙就是個勢利眼,本來在自己的勸說下,已經同意將艾娜許配給你老楚,結果好了,陳小宇那**賊一上邦克領提親,那老混蛋想也不想就一口答應,在他看來。
陳氏商會地陳二少爺可比窮酸一樣的楚剛家勢好太多了。 完全不考慮艾娜的感受。
“對了,老孃剛才說到哪裡了?被老楚一插嘴,老孃都有些糊塗了……”
木輕塵苦惱地拍拍腦袋,塞爾特則感激地看了楚剛一眼,幸好楚剛打斷。 不然地話,木輕塵會讓自己叫她奶奶。 沒有辦法,木輕塵是艾娜地姐妹,叫木輕塵一聲祖母。
輩份並沒有亂。
塞爾特唯唯諾諾,先前侃侃而談的白雲山哲人風範蕩然無存,楚剛不禁大有深意看了他一眼,這一看,又看得塞爾特黑臉微熱,楚剛心裡一愣:有姦情!絕對有姦情!白雲山小和尚地春心動矣,而且還是個情場菜鳥。
“算了…...兵貴神速,戰機稍縱即逝。 咱們談正事。 ”木輕塵抬起雙手鼓掌,示意調琴鼓瑟的美女樂隊退下。
美女樂隊退下後,偌大地水榭裡就剩下他們三人,貼身婢女巧巧則負責在水榭外站崗。 木輕塵毫無淑女的風範地一屁股坐到楚塞兩人的長案前,看著楚剛,一臉嚴肅道:
“老楚,你也知道我們這次是搶親。 你要我從哪裡說起?”
“從哪裡說起你還要問我,有沒有搞錯?”楚剛愕然道。
“當然是你問我答。 你是這次搶親行動的總指揮。 我與塞爾特他們全是你的小兵,歸你調遣。 ”奔狼原一役。
楚剛以弱勝強,將來敵戲弄於股掌之間,木輕塵印象深刻,這總指揮的位置,楚剛不幹,還有誰能幹得了?自己最多能勝任副總指揮的位置。
“老木,真虧你想得出來……”楚剛有些啼笑皆非,大老地叫自己來,是為了毀人婚姻,這無不無聊?楚剛本來就有些提不起勁來,現在還煞有介事地讓自己當主力,“老木,你會不會有些一廂情願,好心辦壞事了?據說窩克族女子,對貞操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的艾娜姐妹跟那個陳二公子在一起應該有大半年了吧,這麼長時間,說不定陳二公子霸王硬上弓,艾娜公主連孩子都懷上了,人家過得相當幸福,你在這瞎搞個什麼勁?”
“不會,絕對不會!”木輕塵斬釘截鐵地斷然否認。
“你怎麼知道?”楚剛反問道。
“老孃當然知道,老孃從家族地藏寶庫,千辛萬苦地偷了一件靈寶,那靈寶現在變幻成連身泳衣穿在艾娜身上,哼哼,就陳小宇那個廢材,也想解開靈寶的禁制?”木輕塵不屑道。
“娘哦,這比鐵內褲還狠。 子日:最毒婦人心,果然不假,你老木夠陰險的,弄得人家斷子絕孫。 ”楚剛為之瞠目結舌。
“沒有殺手鐗,老孃怎麼出來混……廢話少說,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你想知道什麼情報才能排兵佈陣,殺他個片甲不留。 ”木輕塵催促道。
“聽你說話的口吻,好像看那陳二公子很不爽,先說說你木輕塵與陳二公子地恩怨吧。 ”楚剛搖搖頭,大感無奈。
“你問這些幹什麼?咱們現在是迎救艾娜,跟老孃和陳二**棍的恩怨有什麼關係?作為一個總指揮,你應該先了解對方有什麼人,而我們這邊又有多少打架高人。
艾娜好可憐的,大哥,你能不能認真一點?”木輕塵皺眉不悅,認為楚剛是在敷衍了事。
“你這麼能幹,要不你來當總指揮。 ”楚剛斜睨木輕塵一眼,聳聳肩,好整以暇道。
“楚兄,還是幫一把艾娜吧……”見木輕塵氣得酥胸起伏,瞪大眼睛怒視著楚剛,塞爾特心生不忍,出言勸說道。
“塞塞兄也認為我是在說廢話?”楚剛苦笑道。
“難道不是?!老楚你太不講義氣,朋友是用來幹什麼的,當然是有難處地時候,互相幫襯的拉一把,眼看著艾娜都已經掉入火炕,你還在這幸災樂禍,虧得艾娜還對你……反正你是在敷衍。
”木輕塵哼聲道。
“用得著說的這麼嚴重嗎?真是的。 ”楚剛頓了頓,接著沒好氣道:
“來的路上聽塞塞兄說過,陳小宇是突然上邦克領提親,看著好像是心血**,事先沒有一絲徵兆,這麼詭異的破綻,難道你們就看不出來?陳小宇要對付的是你老木,艾娜只不過是引你老木入局的誘餌罷了,虧你們還自詡是俠女,被人耍著逗樂,還叫囂著搶親,丟不丟人……”
“啊?這麼說,艾娜是被我害慘了。 ”木輕塵與塞爾特聽地面面相覷,一直以為陳小宇只是貪戀艾娜的美色,哪想到問題出在木輕塵身上。
楚剛撇撇嘴不答。
木輕塵回過神來,尷尬地撓撓後腦勺,偷偷瞄了一眼楚剛,裝模作樣地抓過酒壺,給楚剛滿了一杯,笑容可掬地諂媚道:“老楚,您果然英明神武,酷斃帥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神擋殺神,佛擋弒佛,古往今來飛昇第一強人。
您是我們最敬愛的總指揮大人,哪個要是說您敷衍了事,老孃肯定跟他拼了,呵呵,您請慢用……”
“少來這套,你這套騙騙塞塞兄可以,對本大王無效。 ”楚剛翻翻白眼,把塞爾特說的手忙腳亂。
“好好,不拍馬屁,我說,我馬上說……”木輕塵舉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