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我。”說到這裡,麗萍姐眼眶裡居然已經噙滿了淚,“當時我根本沒有聽懂她的話,更沒有想到她後來居然會自殺,但是,受人之託,我不敢怠慢,演出開始時後,我就悄悄坐到了韓心茗的身後。韓露露是最後出場的,她跳得那支舞——真美,不過,在欣賞舞蹈的時候,我大腦裡就不停回想著她在演出前對我說過的話,可總也想不明白。直到她的舞結束了,一番漂亮的旋轉過後,她優美地躺到了舞臺中央,便再也沒有起來。韓露露的異樣很快引起了現場的騷亂,這時,我才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直到韓心茗在臺下不停地喊‘媽媽’,我方才反應過來,便趁崔景耀和陳義離開座位的時候迅速抱起韓心茗,哄著說要帶她見媽媽,才把她第一時間帶出了現場,沒有讓她親耳聽見媽媽死亡的訊息。”
聽了麗萍姐的敘述,我久久不能平靜,當年的一切,真如同電影般歷歷呈現在我的眼前,自己怎麼都沒有想到,一直近在身邊的麗萍姐居然和遠在另一個世界的韓露露有過如此動情的生死之託!
心茗,一直銘刻於心的珍寶,韓露露的這句話尤其讓我感觸至深,再次感受到她那份濃郁的母愛,我不禁也和麗萍姐一樣,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
“後來您就把韓心茗交給了閔秋桐?”感觸過後,我又忍不住問。
“是的,離開現場後,我就帶著韓心茗直接去了閔秋桐家,把孩子親手交給了她,直到我離開,孩子一直都在問‘媽媽去了哪裡?’‘你們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媽媽?’唉!直到現在,我還會經常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真不知道,當她知道媽媽的死訊後,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您後來再沒有見過韓心茗?”我又問。
“其實,在韓露露死亡事件平息後,我又去找過閔秋桐,希望瞭解一下孩子的情況,可她卻早已搬離了原來的住所,最後,她所在的單位,就是濱江市藝術團的人告訴我,她已經辭職離開濱江了,從此以後,我就徹底失去了閔秋桐和韓心茗的訊息。”提起這些,麗萍姐難掩傷感。
“怪不得,您那天看到閔秋桐的影片後會如此驚訝。”此時,我終於明白了當麗萍姐在黎姍電腦螢幕上看見閔秋桐時的驚愕表情。
“沒錯,那天忽然在影片上看見她,我的確感到很意外。”對此,麗萍姐沒有否認,“雖說名字相符,可我還是不敢相信,當年那個普通的舞蹈演員居然會是當今東晨集團的董事長太太,雪琪的創始人!”
“展銷會那天,您去現場就是為了見閔秋桐嗎?”一瞬間,麗萍姐近期一系列的反常舉動,我似乎都有了答案。
“是,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當年的閔秋桐,結果證實,她正是當年那個收容韓心茗的人。”麗萍姐說。
“那後來呢?您對她提起韓心茗了嗎?”我又忙問。
“當然,我去見閔秋桐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韓心茗的現狀,可結果……真是讓我沒有想到。”此時,麗萍姐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是不是閔秋桐已經不和韓心茗在一起了?”我用猜測的語氣說道。
“是的,”麗萍姐又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見到閔秋桐後,我才知道,當年她是隨著宋逸民離開的,離開時,根本就沒有帶走韓心茗。”
“她為什麼沒有帶走韓心茗?”我忍不住又問。
“她說主要是梁天鴻在得知女兒的下落後,曾再三懇請她不要帶走韓心茗,併發誓要好好照顧她,以彌補對韓露露的虧欠。考慮到梁天鴻本就是韓心茗的親生父親,而她和宋逸民還沒有子女,宋家又是豪門望族,帶著一個非親非故的女孩在身邊,也著實不合適,於是,斟酌之後,她便把韓心茗交給了梁天鴻。”麗萍姐說。
“是這樣。”我不由低語。
“也就是在展銷會上,我才得知,原來閔秋桐此次回到濱江,目的也是想了解一下韓心茗的生活現狀,所以,當她從我口中得知,梁天鴻全家的遭遇後,也是十分震驚,情急之下,便想和我一起尋找韓心茗的下落。”麗萍姐繼續述說著。
“所以你們一起去了陽光孤兒院?”話一出口,我立刻感覺此話出了紕漏,可已經來不及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去過陽光孤兒院?!”此時,麗萍姐不由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我……我那天正好和朋友一起在郊外兜風……就看見你和閔秋桐從陽光孤兒院走出走。”我磕磕絆絆地解釋著,這還幸虧那日哥哥給了我一個“去郊外兜風”的理由,被我正巧用上了。
“是這樣。”好在,麗萍姐並沒有懷疑,“你說得沒錯,我們去陽光孤兒院就是為了尋找韓心茗。因為,閔秋桐說她離開濱江後,曾和梁天鴻聯絡過一次,詢問韓心茗的情況,梁天鴻的答覆是,考慮到杜若秋一時還接受不了韓心茗,便暫時把她送去了陽光孤兒院,但他承諾會盡快說服杜若秋,把韓心茗接到梁家。可是我清楚,梁董事長定然是沒有兌現他這個承諾,多年來,在梁家生活的女兒就只有梁雨倩和梁雨馨,而她們都是梁董事長和杜若秋的孩子,從沒有過韓心茗。所以,我和閔秋桐都認為,韓心茗很有可能還在陽光孤兒院。梁董事長生前頻繁地向陽光孤兒院捐助善款,想來也是這個原因。”
“那你們在孤兒院有發現嗎?”我有些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