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晨集團董事長宋逸民,和他的太太,閔秋桐。”田玉答道。
“哦?”田玉說出的這兩個濱江市“重量級”人物,忍不住讓周弘也有些吃驚。不過想來也是如此,既然1701——1704房間是東晨的住宿區,那住在1701房間的定然就是東晨最高級別的人物了。
“不過案發之時,宋逸民先生在9樓參加會議,所以當時在房間的,應該只有宋太太閔秋桐一個人。”田玉又補充道。
“另外……”田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宋太太是中午12:01分回到了房間,之後一直沒有外出,案發之時,她也沒有走出房間。”
“那她現在還在房間嗎?”周弘又問。
“在房間,我剛對她進行了例行詢問。她說自己一直在午睡,沒有注意到房間外的動靜。”田玉說。
“案發之前,兩個房間的人都沒有外出,案發之後又都在自己的房間,沒有更換過地點,可藍衣女人出現和消失的地點卻是不同的,如果真是住在這兩個房間裡的人扮演了藍衣女人,她是怎樣在作案之後又返回了原處呢?”說到這裡,周弘不由擰緊了眉頭。
“周隊!”一直站在房間門口位置的李明海忽然說話了,“房間外的陽臺是相連的!藍衣女人可以透過陽臺返回!”
李明海的話瞬間讓在場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房間外的陽臺上。
“雖說樓層很高,但陽臺之間的間隔並不高,彼此間移動應該不難。”簡單勘察過陽臺情形後,周弘便得出瞭如此結論,並立刻對李明海說到,“明海,迅速派人檢查一下1701到1709房間之間的陽臺,有沒有人行走過的痕跡!”
“是!”李明海應聲後,就立刻帶人從1705房間陽臺開始,分兩路向東向西仔細察看著。
“周隊,如果藍衣女人真的是透過陽臺展開行動的,那應該有兩種情況。”李明海一行人忙碌間,田玉不由給出了自己的分析,“一是1709房間中的某位模特從1706房間走出後,經由1701房間,再透過陽臺回到了1709。或者是,1701房間的人先透過陽臺到達了1709房間,而後再走出1709,而後返回1701,……”說到這裡,田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不禁陡然一變,“周隊!不論哪種情況,藍衣女人想完成這些,都需要兩個房間裡的人相配合!而1701房間裡只有宋太太一個人!難道她會參與……”
“閔秋桐!”田玉說到這裡,父親的情緒忽然又開始不穩定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她當年是韓露露最好的朋友!也是與她跳過‘湖藍色少女’的人!也只有她最可能模仿韓露露!”
“羅董事長,你說宋太太曾經是韓露露的好友?”最父親說出的這層關係,周弘同樣感到十分驚訝。
“是的,我和韓露露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她和閔秋桐同是濱江藝術學院舞蹈系畢業的學生,並且還是好朋友,關於韓露露的一切,閔秋桐應該是最瞭解的。”父親再次確認了閔秋桐和韓露露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周隊!檢視過了,從1701到1709之間的陽臺上,沒有發現任何攀爬或是翻越過的痕跡!並且,陽臺之間間隔牆上的灰塵都被保留著,也不可能是被人清掃過。”此時,李明海如實向周弘報告著方才檢視的結果。
“什麼?陽臺上沒有痕跡?”顯然,李明海的話讓周弘有些意外,更有些失望,但稍稍遲疑之後,周弘還是很快做出了決定,“還是首先要依次詢問1709房間的蘇維真,舒月及蔣琳琳,另外還有1701房間的閔秋桐,不管藍衣女人是如何迴歸原位的,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藍衣女人要想利用這兩個房間的監控盲點,就必定需要這兩個房間裡某個人的配合,她們幾人之中,一定有人與此案有關!明海,你迅速去安排,把這兩個房間的人依次帶到1705來!”
“是!”李明海應聲後就迅速走出了房間。
“田玉,還有個問題,”思維細緻的周弘又緊接著問田玉,“你在檢視案發前後走廊監控錄影時,除了這兩個房間的人,對居住在其他房間的客人,你有沒有發現走錯房間的現象?比如說,某位住在a房間的客人,案發之後卻是從b房間出來的,而你在疏散圍觀者時,他又回到了原來的a房間?”
“這種情況我專門注意過,沒有發現類似現象。每個人都是從各自房間走出的,沒有走錯房間的現象。”田玉很快給出了答案。
“好。”周弘不由點點頭。
“周隊……”田玉似乎有話想說。
“有事嗎?”周弘正在認真地看問詢記錄,頭也不抬地問。
“有了這個藍衣女人,韻怡的嫌疑……可以解除了吧?”同樣和韻怡要好的田玉有些猶豫地問到。
提到韻怡,我的心不禁也被揪地生疼,一邊是哥哥的死,一邊是最好的朋友,我只得痛苦地保持沉默。
“田玉,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就目前情況看,藍衣女人既有可能是本樓層的客人,也有可能是樓層以外的人,並不能確定。”與田玉相比,周弘顯得有理性得多。
“可藍衣女人至少不會是韻怡,”田玉還是忍不住說,“我專門看過監控,藍衣女人出現時,韻怡正坐在招標會現場的記者區裡,所以她一定不是藍衣女人。”
“即便是這樣,韻怡也不能完全洗脫嫌疑,”周弘仍舊堅持說,“到現在為止,誰也不能說,一定是藍衣女人殺了羅仲文。因為韻怡本人也證實,她不能確定走進羅仲文房間時,他是否已經被害了。也有可能,藍衣女人只是和羅仲文發生過關係,而並沒有殺死他。況且,韻怡是12:59分進到了羅仲文房間,而13:18分才出來,按照她本人的說辭,這段時間似乎太長了些。總之,一切都需要進一步地查實。”
“我知道了。”田玉很是失落地說。
“對了,還有一點,過會兒問話結束後,也要把三位模特的頭髮樣本和死亡現場的樣本比對一下。頭髮既然在**被發現,那就極有可能是和羅仲文發生過關係的那個女人留下的。”又想到了這點,周弘急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