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幾百狼騎兵正快速的疾馳在荒原通往芙羅蘭的路上,帶頭的是一個名叫扎伊的豺狼將軍,扎伊的父親正是當年曼塔在荒廢營區放走卻在路上被亞丁軍隊殺死的那個將軍的兒子。他的父親死在了亞丁的土地上,所以他這次發誓要替父親報仇雪恨。因此他拼了命的帶著他的狼騎隊突破了魁爾他們的銅牆鐵壁,發了狂的往狄恩奔襲,離荒原最近的城鎮就是狄恩,雖然只是一個小型城鎮,但狄恩所屬領地中有著著名的克魯瑪高塔,所以也是個不可忽略的城鎮。
“將軍,前面就是狄恩領地的芙羅蘭村莊了,是不是停一下恢復一下體力啊?”一個獅面獸人從後面追上扎伊氣喘吁吁的問道。從荒原一路急行軍到芙蕾雅,不光是人受不了,他們的黑鬃狼也疲憊不堪了,扎伊考慮了一下決定在芙羅蘭休整一下,畢竟如果太勞累的話戰鬥力會受很大的影響,心裡再急著報仇也不能因為個人因素而影響戰局。
“前面芙羅蘭村莊停下,休息半小時。”扎伊下令。
芙羅蘭村莊曾經是出名的犯人村,禁止入城的殺人犯都聚集在這裡,是個刀光劍影喧囂異常的所在。但後來這裡出現了來自狄恩的民兵隊維持秩序,漸漸的這裡恢復了平靜,也有些狄恩的居民搬來居住,再後來,這裡逐漸被外界遺忘,成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寧靜的小村莊。
“將軍,村口有人!像是軍隊!”這話還沒傳過來扎伊已經發現了村口已建好的防禦工事。他皺了皺眉,下令停下行軍。看樣子情報有些出入,這裡應該是個沒有軍隊駐紮的小村落而已,難道是狄恩城的軍隊提前趕過來了?那狄恩的防禦肯定降低了,現在攻打狄恩反而更簡單了。他正在考慮是否繞開芙羅蘭直接去攻打狄恩的時候,突然地面顫抖起來,從村子裡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扎伊驚訝的盯著村口,猛然間村口的木柵欄消失了,無數座龍從村口還有村子外圍衝了過來!
“糟了!有埋伏!撤!”扎伊一看到這幾百座龍騎兵毫不猶豫的下令撤退。這不是逞強的時候,他這為數不多的狼騎兵可是耗費了自己很多年的心血才訓練出來的。雖然和山熊的座龍騎兵一樣這是第一次上戰場,但是扎伊平時的嚴格訓練是在格雷西亞出了名的,撤退都沒有亂了方陣只是後排變前排而已,所以他的隊伍能突破重圍不能說是僥倖。論移動速度的話,座龍的確跑不過黑鬃狼,所以扎伊自信就算打不過跑總是能跑掉的。可就當他眼看著跟追兵的距離越來越遠的時候,卻從前方的雲層中傳來了陣陣龍吟……
沒等扎伊回過神來,雲層中衝出了三隻飛龍,飛箭一般的朝他們俯衝過來。“糟了!都小心……”扎伊的話沒喊完飛龍巨大的龍爪就猛然抓了過來,扎伊慌忙舉盾過頭任由自己的坐騎閃躲開來。這下狼騎隊一下被突如其來的攻擊衝散
了,黑鬃狼雖是強大的攻擊型猛獸,但在龍的面前卻有種天生的膽怯,不等主人發話就自己逃竄開來。這一突如其來的攻擊給了後面的追兵片刻的時間,但是片刻就足夠了,很快座龍騎兵隊就趕了上來。
頓時芙羅蘭外的湖邊狼嚎龍吟,各種兵器相交,完全混戰在了一起。曼塔和塞伊指揮著飛龍低空盤旋,不停的拉弓射箭,不時為下面的戰友們解圍。扎伊不時抬頭望向飛龍上英姿颯爽的曼塔,心裡想起格雷西亞流傳過的那個血洗父親軍營的女弓手。
“是她!雖說她當時放走了父親,但如果不是她血洗了軍營,父親怎麼可能敗給區區亞丁警衛隊!父親為了對格雷西亞的忠誠被殺死,而她,就是幫凶!”扎伊心中的怒火被點燃了,只見他大吼一聲:“戰!為了忠誠!”已陷入了被動的狼騎兵們聽到他的怒吼瞬間也士氣高漲起來:“戰!為了忠誠!”
曼塔聽到這句口號頓時就想起了年輕時在荒廢營區遇到的那個豺狼將軍。山熊這會已經收起了飛龍跳下去給扎伊戰成了一團。山熊是近戰職業,在飛龍上沒有遠端攻擊的技能,現在是混戰又不能指揮飛龍噴龍息或者龍爪攻擊,怕傷到自己人。所以他乾脆收起飛龍招了一頭座龍出來跟扎伊肉搏起來。
“忠誠?笑話!在戰場上誰不是為了自己的家園?忠誠個屁!”山熊一邊揮著手中的劍一邊罵道。扎伊頓時火冒三丈,對於他們這些格雷西亞的原住民來說,從進入軍隊開始就被灌輸了絕對忠誠的思想,對於一名軍人來說為了忠誠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甚至是生命。可山熊說的也沒錯,他們這些民間的血盟組織沒有那些軍隊上所謂的忠誠,但是一個血盟就是一個大家庭,只要有人敢傷害到他們的家庭,那就死戰到底!
戰鬥越來越慘烈,扎伊的手下越來越少,再勇猛的狼始終都還是鬥不過龍。曼塔不知道自己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主動攻擊扎伊,扎伊和山熊一直沒有戰出個結果。山熊終於暴怒之下進入了狂暴狀態,一翻身從座龍上躍下,這一躍的同時手中的劍狠狠的砍在了扎伊**的黑鬃狼脖子上。頓時鮮血飛濺黑鬃狼嗷嚎一聲把扎伊甩了下來,發了狂的張著血盆大嘴朝山熊咬去,狂化的山熊把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插,兩手掰住了狼嘴,這黑鬃狼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聲音,用力的想咬斷山熊的雙臂,山熊雙眼通紅太陽穴青筋凸現,兩個臂膀的肌肉如小山似的隆起,只聽他大喝一聲兩手左右一分,居然把黑鬃狼的腦袋撕裂為了兩半……
這一系列動作電光火石一般,瞬間結束,被甩到地上的扎伊剛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自己的坐騎慘死的一幕……扎伊環視四周,他的手下已經所剩無幾了,而且都是傷痕累累。悲憤的他低聲說了一句曼塔他們聽不懂的話,應該是格雷西亞的土著語言。只見他說完之後,他殘餘的
部下開始往他身邊聚集,眼中都放出異樣的光彩。
片刻之後,扎伊高舉手中的劍又一次喊道:“戰!為了忠誠!”僅剩的幾十名部下圍在他的身後也舉起手中的武器大喊:“戰!為了忠誠!”
“去你媽的忠誠!”山熊聽到之後又是破口大罵。
“對於你們來說比生命還重要的忠誠卻是踐踏他人的家園!”曼塔冷冷說道。
“你們不會理解!也再也沒有機會去理解了!”扎伊歇斯底里的喊著,雙眼也出現了那種異樣的光彩。曼塔此時突然想起了在暗天使藏書室看到的資料,格雷西亞人的自爆!“糟了!快撤!他們要自爆!”曼塔說著指揮飛龍貝拉快速撤離並順手把來不及召喚飛龍的山熊甩到了貝拉的背上,座龍騎兵隊的人也慌忙全速撤離,但還是沒躲得開幾十人的集體自爆……
滿地殘肢血肉模糊的場景讓曼塔他們震驚了。他們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法復活……屍體已經碎到無法辨認……曼塔想起了巴茨的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犧牲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慘景。隊裡的神職人員都沉默著治療受傷的隊員,死去的……基本已經都無法復活了。
曼塔慘白著臉從貝拉身上跳下來,塞伊嘆了口氣對她說:“盟員犧牲了十二名,座龍犧牲了五頭……”話沒說完,曼塔眼角就掉下淚來。山熊也沉默的走到一隻座龍的破碎的頭顱旁,手中的劍緩緩的插到地上,然後盤腿坐了下來。這是他的座龍,跟扎伊交手的時候他狂化了從座龍身上跳下來戰鬥,卻沒有來得及把座龍收回去,結果曼塔把他救了卻沒能救的了他的座龍。
芙羅蘭村莊裡的村民早已搬去了狄恩,除了民兵之外村子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之前的激戰芙羅蘭民兵已提前被曼塔叮囑過,不讓他們出村門,以免敵人趁虛而入。其實他們明白,以他們的戰鬥力根本幫不上曼塔他們的忙,去了也只能是扯後腿。他們在村口的瞭望塔目睹了整場戰鬥……此刻他們都含著淚衝出了村門,給神職人員打下手,幫忙打掃戰場。
“老大……別難過了,戰爭不可能沒有犧牲……”塞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曼塔,於是說了一半的話又咽了下去,也許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山熊聽到塞伊的話扭頭看了看滿臉淚痕的曼塔,然後緩緩站起身來,扛起他的劍走到曼塔身旁拍了拍曼塔的肩膀說道:“老大,為了死去的他們,我們要繼續戰鬥!”
山熊堅定的眼神望著曼塔,曼塔嘆了口氣說道:“什麼時候才能沒有戰爭!”說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跳上貝拉的背說道:“走!去荒原!”
片刻之後,曼塔他們都走了。只留下民兵們矗立在村口……村外的湖水倒映著夕陽的餘暉,紅色……不只是餘暉……還有英雄的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