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海流沙-----209 誰是誰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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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誰是誰的因果

蘘荷含笑說:“不錯!”

顏汐苒又道:“可是,你還沒有回答我,我這是在哪裡?”

蘘荷看定顏汐苒,細細的、緩緩地,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似的。

“我說,我想請問我現在到底是在……”顏汐苒嚥了嚥唾液,再度問道。問話還未說完,就被蘘荷抬手阻止。

“你彆著急,請你也仔細看看本座!”蘘荷淡淡的開口道。

“我幹嘛要看你?我自己的模樣,難道我還不清楚麼?”顏汐苒對蘘荷的話嗤之以鼻。

“可,我們還是有不同的地方啊!”蘘荷伸出雙手,將顏汐苒的腦袋扳正,強制顏汐苒看定她的雙眼。

數秒後,顏汐苒就覺得頭暈目眩:難道,蘘荷的眼睛有魔力?可是,她為何要讓我記住她的模樣呢?

“那個,喂喂喂……”

“哎呀!喂喂什麼啊?你總算是醒過來了!”顏汐苒耳畔突然傳來迦樓羅既熟悉又略帶調侃的聲音。

顏汐苒聞言,猛地一個激靈,坐直身體,看到水耘端坐在自己對面,忍不住道:“守夢神者,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話音剛落,就見迦樓羅和水耘的四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顏汐苒一愣,反問:“你們看著我幹嘛?對了,八部神迦樓羅,你還沒有回西天大佛盛世嗎?”

迦樓羅望了水耘一眼,又看向顏汐苒,嘎然失笑:“原來如此!汐苒,看來,你不僅到了你轉世時的節點,且還見到了蘘荷!”

顏汐苒怔了怔,說:“對啊,你也知道?”

迦樓羅頓時面露喜色,不顧形象的猛拍水耘一掌,大笑道:“好啦好啦!哈哈哈!”

水耘望著顏汐苒,微微笑道:“守夢神者參見聖女。”

顏汐苒十分自然的迴應道:“守夢神者不必拘禮,我此次來人間也是為了歷練三生三世情劫!如此一番折騰,倒是讓本座領悟不少世間的至情。”

迦樓羅望著顏汐苒,好奇的說:“嘿,我是該稱呼你蘘荷呢還是顏汐苒?”

顏汐苒狠狠戳了迦樓羅一指頭,說:“我當然是顏汐苒!”

迦樓羅笑道:“可是,我聽你說話就不是顏汐苒!”

顏汐苒瞪了迦樓羅一眼,道:“毛病!”又回頭問水耘:“守夢神者為何在此處?”

水耘笑道:“太白仙君讓我來接聖女出去!”

迦樓羅聽著,總覺顏汐苒什麼地方不對勁,可一時又也找不出。然而當他聽到此處時,瞬間頓悟了:顏汐苒在跟他說話時是顏汐苒本人,可當顏汐苒跟她記憶中認識的神仙部眾說話時,竟是蘘荷!哈哈哈,這可是好玩了!迦樓羅發現這個祕密後,心中竟像炸開了一朵爆米花,興奮之意溢於言表。

顏汐苒望著迦樓羅開心的模樣,忍不住問:“迦樓羅,你自己在高興什麼?”

迦樓羅笑眯眯的望著顏汐苒說:“沒事,沒事!”

顏汐苒說:“可,我總覺你有事瞞著我!”

迦樓羅微笑道:“可是,我不想告訴你!”

顏汐苒立即揪住迦樓羅的領口,道:“說,趕緊說!”

迦樓羅被顏汐苒擰住領口,快要憋氣了,咳嗽了幾聲,道:“好,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顏汐苒聽罷,便鬆手,誰知迦樓羅竟騰身化作一隻大鵬金翅雕飛開了,一邊飛還一邊嚷道:“嘿嘿,我才不告訴你!”

水耘望著兩人,臉上溢位笑意,道:“聖女,太白仙君說……”

顏汐苒起身,笑道:“你要說的,本座都清楚。你且先去告知太白仙君,待本座會了故人便去千佛寺尋他們!”

水耘問:“聖女的意思是,讓他們去千佛寺?”

顏汐苒點了點頭,水耘便拱手離開。

水霧繚繞、花圃燦爛。

迦樓羅已穿好衣服,蹲在水池邊,輕拍顏汐苒**在水面的肩膀,喚道:“汐苒,醒來!”

顏汐苒聽到耳畔又有人輕喚,便知是迦樓羅已出了夢境,正欲將她喚醒,遂緩緩睜開雙眼:“終於回來了!”

迦樓羅微笑,伸手遞過顏汐苒的衣物,笑道:“你現在該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顏汐苒點頭,從水中出來,將衣物全數穿好後,對背轉身的迦樓羅說:“想不到,你竟是八部神!”

迦樓羅回身,看定顏汐苒說:“你不也是聖水界的聖女嗎?”

顏汐苒笑了笑,說:“我在記憶最深處見到了蘘荷,果然讓我驚為天人!”

迦樓羅點頭說:“這個,我知道了,你在轉世的節點遇到她,她幫你解開了你記憶最深層處的封印,如今,你的記憶和神力都已恢復!”

顏汐苒笑道:“是啊,感覺自己彷彿輕盈不少,而且頭腦裡特別清晰明瞭,眼睛也看得清楚!比如,你現在身後是一隻金翅大鵬雕,而雕身上還有金色光暈,這是你修煉萬萬年的神氣和神力的象徵……”

迦樓羅一笑,道:“嗬喲,你現在就準備把我看個精光?”

顏汐苒一愣,隨即滿臉通紅,微怒道:“八部神,你怎麼也喜歡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迦樓羅見顏汐苒慍怒,忙道:“好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了!哎,也不知孔雀仙子如今過得如何?”

顏汐苒道:“上次去靈山,就聽說靈山被封印了!”

迦樓羅一驚,問:“封印?”

顏汐苒說:“是啊,一切都是靜止的!”

迦樓羅嘎然失笑,道:“你說靈山上一切都是靜止的?”

顏汐苒點頭說:“是的,靈山腳下有一間茶肆,茶肆主人叫茶百道!看起來很不簡單。”

迦樓羅笑了笑,說:“你還不知道吧!那茶百道不過是聖水王的一隻茶壺而已,如今卻被派來看守靈山了。”

顏汐苒不解的問:“你的意思是聖水王怕天帝手下留情,特意派茶百道來看管靈山的動靜?”

迦樓羅反問:“難道不是嗎?”

顏汐苒怔了怔,說:“這,看起來,似乎有很多人都因此事牽連而受罰了!”

迦樓羅點頭說:“對啊,蘘荷,這下,你知道你的父王有多厲害了吧!”

顏汐苒尷尬的笑了笑,說:“八部神,你奚落我!”

迦樓羅嘆氣道:“不過,這可能就是天命吧!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顏汐苒抬眼道:“我不信天命。”

迦樓羅看了顏汐苒一眼,笑道:“你現在已有了蘘荷的記憶和神力,還說不信!”

顏汐苒囧著眉頭,道:“這也被你看出來了。”

迦樓羅似笑非笑的看定顏汐苒,說:“你的眼睛、臉上都寫滿了‘騙你’兩個大字呢,難道我看不出來?”

顏汐苒一驚,忙摸了摸臉頰,問:“什麼?真的?哪有……”

迦樓羅望著顏汐苒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說:“騙你啦!”

顏汐苒一愣,指著迦樓羅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迦樓羅哈哈大笑起來,笑罷,抬手望空一招,掌中頓時出現一支羽釵,他望著那羽釵對顏汐苒說:“原本想在走之前留給孔雀仙子做紀念,如今不用了。”

顏汐苒不明就裡的問:“為何不用?”

迦樓羅說:“我原本是託龍巽屬下一名叫泗塰的侍衛送去,只可惜靈山被封印,他自然也送不到了,所以又將它取回來。”

顏汐苒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親自去送呢?”

迦樓羅頓了頓,才說:“我來此,不過是為了勸她回西天大佛盛世,可她卻痴迷這裡。”

顏汐苒猛然想起迦樓羅與孔雀仙子在牧巖山東蒲地鬥法的事情,便問:“原來你們在東蒲地鬥法是因為你勸她回去無果,才動手的?”

迦樓羅點點頭,說:“是這樣!”

顏汐苒瞬間茅塞頓開,自言道:“原來凡事皆有因果,因果迴圈!只是不知道,如今的我是果還是因呢?”

迦樓羅緩聲道:“蘘荷是你的因,鼅鰩是龍巽的因,至於果呢,就看你們之間如何解決了!”

顏汐苒點點頭說:“我明白了,你若是不著急回去,你等我來送你!”

迦樓羅微微一笑,說:“好,我等你!你如今已恢復,靈山自然也會解除封印!不知汐苒你有沒有空,可否幫我將這羽釵贈予孔雀仙子?”

顏汐苒接過迦樓羅手中的羽釵,笑著說:“放心,她會想明白的。”

迦樓羅說:“那就有勞你了!”

顏汐苒迴應道:“不必客氣。”正欲轉身遁走,卻又被迦樓羅叫住,便問:“你還有什麼事?”

迦樓羅笑道:“你現在知道如何遁形、飛昇嗎?”

顏汐苒輕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笑眯眯的望著迦樓羅說:“你不用擔心,全在這裡!”

迦樓羅凝視顏汐苒,微微點頭說:“汐苒,一定記得要來送我!”

顏汐苒朝迦樓羅搖搖手,輕輕一笑,轉身遁離。

昔日小屋,灰塵撲撲。

顏汐苒站在屋中神思片刻才恍然想起自己已具有神力,遂抬手一揮,屋中頓時煥然一新。她開啟電爐燒了一壺開水,

兌了花茶,輕輕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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