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猊迅速從錢包裡抽走一疊錢,隨後將錢包還給龍巽,衝他一笑,說:“歡迎龍少爺隨時來姐姐家吃飯哦!”
顏汐苒被蒼猊的舉動逗樂了,便也沒阻止她的放肆。
龍巽指著蒼猊對顏汐苒說:“你看看,你的這個小保姆,這不是明搶嗎?”
顏汐苒含笑說:“小妮不是說了嗎?歡迎你隨時來我們這裡吃飯。”
“你——”龍巽無奈的說:“好吧,我認了。以後,我會經常光臨這裡。”
“歡迎你龍少爺。”蒼猊拉著木槿去市場買菜,臨走前還不忘貧上一句:“下次就多給點吧!”
“呀!”龍巽真快要被蒼猊氣死了,他朝蒼猊的背影揮舞了兩下拳頭才稍微解氣。
“對了,你怎麼會想到來我這裡呢?”顏汐苒到了一杯水給龍巽。
“想你了,來看看你不行麼?”龍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坦白的說。
顏汐苒被龍巽這個坦白的回答弄得不知如何才好,羞澀的將眼神遊弋到窗外。
龍巽望著顏汐苒,沒好氣的問:“窗外的殘枝敗柳有我這個大帥哥好看嗎?”
“啊?”顏汐苒回頭看著惱怒的龍巽,實在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麼氣?
“啊什麼啊?我問你窗外的殘枝敗柳比我好看嗎?”龍巽再次重複問道。
顏汐苒聽完,這才明白龍巽生氣的緣由,忍不住笑道:“它們當然比不上你,而且也沒可比性。”
“哎呀,我要跟你說正事呢!”龍巽說,懊惱的抓了抓後腦勺。
“那你說唄!”顏汐苒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龍巽一本正經的說:“你什麼時候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
“呃?”顏汐苒一愣,說:“你,這也太突然了嘛!”
“很突然嗎?”龍巽反問後,隨即說:“我可是醞釀了很久的。”
“你是蓄謀已久,而我卻不知情。”顏汐苒說。
龍巽說:“只能說明一點,你情商低,後知後覺。”
“我不同意!”顏汐苒盯著龍巽,說。
“什麼?”龍巽對顏汐苒的第二次告白也被直接拒絕,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說:“你敢拒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顏汐苒說完,起身。
龍巽緊跟一步,將顏汐苒結結實實的摟進懷中,任她如何掙扎也不鬆手,說:“聽你話的意思是你還沒有想要喜歡我?不過,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你必須同意!”
“呀,放手!”顏汐苒捶打著龍巽的胸膛,說:“我不同意!”
“你確定?”龍巽問。
“確定以及肯定!”顏汐苒大聲回答。
龍巽對固執的顏汐苒完全沒轍,聽著她嚷嚷的聲音,忽然想到一種堵住她嘴的辦法——龍巽低頭,朝著顏汐苒不停張合的嘴脣覆上去。
“哎呀!”顏汐苒眼疾手快的擋住龍巽迅猛落下的吻,羞赧的說:“我再說一遍,我不同意!趕緊放開我!”
“要是我不放呢?”龍巽與顏汐苒僵持著。
“你確定你不放?”顏汐苒問,眼中閃動著龍巽不太懂的光點。
“確定以及肯定!”龍巽笑著模仿顏汐苒剛才的回答。
“嗯哼!”顏汐苒看定龍巽。
“答案同上。”龍巽笑眯眯的說。
“哼!”顏汐苒抬起腿,一腳跺在龍巽的皮鞋上。
“啊——”房間裡瞬間散滿龍巽痛苦的喊叫聲,儘管隔著皮鞋,但他的腳趾依然有種快被顏汐苒給跺斷了的感覺:“你這個女人,竟然也下得了手,不,下得了腳。啊啊啊,痛死我了。”
顏汐苒退到一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小樣兒,咎由自取的傢伙。
龍巽跳到凳子旁坐下,脫掉皮鞋,一看那通紅的腳趾,心疼得他肺都在顫抖,他不悅的盯著顏汐苒:“你怎麼能這樣狠心?”
“哦,難道是我的錯?”顏汐苒雖然擔心龍巽再度用強,但還是保持了鎮靜:“自作自受。”
龍巽一聽,立即穿上皮鞋,走近顏汐苒:“你再說一遍?”
“好好好,我不說了!”顏汐苒看著龍巽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識趣的妥協了,心裡卻暗道:哼,活該!
“你確定你心裡已經感到抱歉了?”龍巽盯住顏汐苒的雙眼,問。
“當然,難道你感受不到我的誠意嗎?”顏汐苒笑眯眯的將水杯遞到龍巽眼前,說:“就作為一點補償吧!”
“哼!”龍巽從鼻孔中噴出一個不滿的音符,也不願接那水杯。
顏汐苒強忍笑意,將水杯放置桌上,走進屋中拿出一盒五顏六色的糖果,其中還有幾塊顏色紅潤的柿餅,對龍巽說:“這些東西你沒吃過吧!你要不要嘗一嘗?”
龍巽朝那盒子看了一眼,不屑的說:“這些東西都是哄小孩子的,我對它們不感興趣。”
“這樣哦!”顏汐苒佯裝出很失望的模樣,說:“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柿餅和糖果,連蒼猊我都沒有捨得給她吃的。呵,你還不願吃!”
龍巽撇撇嘴,未出聲。
門突然開了,蒼猊和木槿氣喘吁吁的從外面進來。
“哎呀,真是熱死了。”蒼猊一邊抱怨,一邊打量屋裡的倆人,卻發現了那個放在龍巽身邊的糖果盒,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姐姐,我們買了藕和豬蹄,一會兒燉給你吃。”木槿將菜放進廚房,探出個頭來對顏汐苒說:“賣豬蹄的老大爺說了,吃哪裡補哪裡!”
龍巽聽完木槿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蒼猊、顏汐苒、木槿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清楚是什麼事情使得龍巽開懷大笑。
蒼猊盯著那盒糖果,垂涎欲滴的伸手去拿,結果卻撲了個空。原本剛才還仰頭大笑的龍巽,眼疾手快的將那糖果盒抱進了懷裡。
顏汐苒一愣,對龍巽說:“龍少爺,你剛才不是說不要吃麼?”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對不起,我現在想要嚐嚐。”龍巽笑嘻嘻的對顏汐苒和蒼猊說,隨手拿了一顆糖果撩開糖紙塞進嘴裡,吃得有滋有味。
蒼猊在一旁看得直嚥唾沫,她討好的對龍巽說:“龍少爺,也給我一顆嚐嚐嘛!”
“不行,你知不知道,我認識你的姐姐多長時間了?”龍巽問蒼猊。
蒼猊晃了晃頭,表示不知道。
“好幾年了。”龍巽說:“你看看她,小氣得不得了,才送我一盒糖果做禮物!我怎麼能讓你們吃掉呢?若是吃掉了,那就是對你姐姐的極大不尊重。所以,我要把這盒糖果帶回去,放到床邊,每天看著它,然後就會想起你姐姐如糖果般甜蜜的笑容來!”
蒼猊聽完龍巽的話,朝顏汐苒看了一眼,說:“龍少爺,我看你是瘋了吧!這糖果原本就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看的。”
“你不懂了吧!這就叫做睹物思人!”龍巽說得一本正經,讓顏汐苒吃驚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
顏汐苒盯著龍巽,搖了搖頭,將蒼猊和木槿趕進廚房,說:“甭理他,犯病了。”
“呃?”龍巽看向顏汐苒,問:“難道你有藥?嘿嘿,你本身就是一劑良藥嘛!”
“你——”顏汐苒漲紅了臉,轉身不再理睬龍巽,與蒼猊、木槿一道擇菜淘米。龍巽則瞅瞅糖果盒又瞅瞅側對他的顏汐苒,心裡竟然有了一種心花怒放的感覺。
龍宮,百臣肅立。
泗塰和驊疍立在殿中,將龍巽寫的書信交給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看完後,勃然大怒,罵道:“這個孽子,如此荒唐!”
龍戰站在東海龍王下首,仰頭問:“父王,何事讓您如此生氣?”
東海龍王也不說話,將那薄薄的信紙扔給龍戰,說:“你看看你的王兄都幹了些什麼!”
龍戰溫婉的拾起那薄紙,將上面的內容一覽無餘,隨即將其拋向空中,隨它幻滅。
“可清楚了?”東海龍王怒意滿滿的問龍戰。
龍戰點點頭,說:“父王,王兄該是有難言之隱呢!”
“什麼難言之隱?”東海龍王一想到龍巽作為堂堂東海太子,不住龍宮卻在東海上私建專殿,心中又是火冒三丈,說:“真不知道他腦袋裡在想什麼?那麼好的婚姻,他竟然要悔婚!”
“悔婚?”龜丞相聽罷,渾身一震。其他臣等則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殿中頓時人聲鼎沸。
“陛下。”龜丞相一聲輕喚,將殿中的所有聲音全部壓制住,說:“太子殿下沒有說明原因麼?”
“哼!”東海龍王冷哼一聲,懶得重複那信中的言語,倒是龍戰不疾不徐的問答:“王兄說,他與西海公主脾性不合,且現在並無成婚之意,所以要取消婚姻。”
“脾性不合?並無成婚之意?”龜丞相摸著長白鬚思索片刻,說:“脾性嘛,兩人那是五十步笑百步,都差不了多少。”
龜丞相剛說完,眾人便忍不住笑起來,因皆知龍巽的脾氣臭,而那西海公主塵羽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原本該是一對金童玉女的小冤家。
“依老臣之見,應該是並無成婚之意吧!”龜丞相說:“這個,莫非,太子殿下已有心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