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黎叔的計劃
剛開始我也沒太在意,還以為是黃險峻不放心,所以派人開車跟著我。但很快我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車開到我面前停下,從裡面下來五個穿筆挺西裝,戴金絲眼鏡的傢伙。
我一看到他們就樂了,這不是那些來應聘的高材生嗎?
“巧啊,你們也來散步?”我笑著衝他們打招呼。
“散個鳥!”其中一個人指著我罵道:“你一個農村來的叫花子,連名牌大學都沒上過,憑啥跟我們搶飯碗?”
五個人將我圍在正中,有個餅臉朝我胸口指了幾下:“我們才是社會最上層的精英,才是未來的主人,你知道國外留學一年,要花費多少錢嗎?回國找工作,本來就夠憋屈的了,結果飯碗還被你這農村土豹子搶了。”
“對啊,你這種下等人,連給我們擦皮鞋都不配,真搞不懂,黃教授那樣的頂尖學者,為啥要選你當他的助理?”餅臉旁邊的三角眼,也跟著叫囂道。
我聽明白了,昨天面試給這幫小子氣慘了,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天,想來找我要畫面呢。
笑了笑,我說:“你們這幫皮眼子,讀書都讀傻了吧?你家有錢,你有本事留學,咋就沒本事留在國外呢?還回來找不痛快?”
三角眼怒道:“我們是回來支援國家建設!”
我指著他說:“國家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廢物。”
說完我轉身要走,五個人將我攔住,那餅臉衝他同夥獰笑道:“這地方也夠偏的,太適合揍人了。”
“是啊,揍完他,再給他丟到陰寡婦河裡,然後我們……”
他話說到一半,我直接一記老拳,重重砸在了餅臉下巴上。這一拳用力過猛,餅臉螺旋倒地,捂著臉直叫喚。
三角眼怒吼道:“你造反了?你再動一下試試?”
我左手抓住他衣領子,右手連續三拳,狠狠砸在他眼眶上,三角眼後退著坐倒在地,半張臉腫成了豬頭。
沒料到我居然這麼能打,剩下三人都嚇傻了,嘴巴全部張開,眼神到處亂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從地上撿起塊磚,說你們不想死,就都跟我過來。
將地上的餅臉跟三角眼扶起來,五人老實地跟著我來到河邊,我讓他們蹲一排,然後用皮鞋挨個踢他們的臉。
踢了沒幾下,口袋裡電話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胡黎打來的:
“怎麼樣陳亮,我沒說錯吧?你是不是已經混進去了?”
我嗯了聲,胡黎又問我:“你見到陰寡婦沒有?”
我:“見到了,黎叔,下一步該怎麼辦?”
胡黎不徐不慢道:“黃險峻有個辦公室,也在三樓,舍利子就藏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中,密碼是90991,接下來,我要你把陰寡婦放出來!”
“只要她出來,黃險峻肯定會陣腳大亂,第一時間趕來處理,然後你趁亂進入他辦公室,從保險櫃裡取出舍利子。”
黎叔想利用陰寡婦,引開黃險峻的注意,他想的倒簡單,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我倒吸了口涼氣,走到遠處,小聲說:“黎叔?你這招肯定不行啊,陰寡婦的怨念相當強烈,我放她出來,她直接把我弄死咋辦?”
胡黎嘿嘿一笑,說:“難就難在這了,你如果直接靠近辦公室,就算黃險峻察覺不到,那些保安也會第一時間阻攔你,所以,咱們只能靠陰寡婦幫忙了。”
“陳亮啊,你跟她好好商量下,你說,我給你自由,但你出來後可別害我,她肯定答應你的。”
我給這老陰比弄的一點脾氣沒有:“她是鬼啊!還是最厲害的惡鬼!鬼的話我能信?她先答應我,出來後直接翻臉不認人,到那時我咋辦?”
黎叔沉吟一番後,說:“沒有風險,又哪來的回報呢?你想獲得力量,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所以我才要你好好勸她,跟她把厲害關係說清楚……”
我咳嗽一聲,打斷道:“黎叔你就直說吧,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黎叔怒道:“不許放肆!沒大沒小的,我要的是舍利子,你死了,對我有啥好處?”
聽我半天不吭聲,黎叔語氣軟下來道:“我給你的那朵三尸花,不但能剋制黃皮子,也是剋制鬼物的利器,她敢翻臉,你立馬撕下一片花瓣,甩她臉上。”
“她不魂飛魄散,你回來找我。”
我怒道:“我咋回來?變成鬼回來找你索命?”
黎叔陰笑了聲,說:“我當小散仙的那天,你就是我的出馬弟子,陳亮,這是我給你的承諾,該說的我都說了,事能不能辦成,就看你了。”
“另外,黃險峻對你還不太放心,肯定會暗中觀察你,今夜你啥也別幹,等到明夜再動手也不遲。”
話說完,黎叔就把電話掛了。我回頭瞅了眼,只見那五個高材生還蹲在河邊。
給每人臉上踢了幾腳,我指著他們說:“草你嗎的!農村人怎麼了?農村人吃你家大米了?一群沒出息的東西,父母供你們出國讀書容易嗎?長點臉行不行?”
“勞資當年在東北農村跟土流氓幹仗時,你們幾個比孩子還玩過家家呢。”
五個人都拼命點頭說:“是,大哥說的是。”
我將手裡的板磚丟在地上,說:“要是換我以前的脾氣,非給你們都踹河裡不可。”
給這五人嚇得差點跪下給我磕頭了:“哥我知道錯了,這事跟我沒關係,都是他們逼我的。”餅臉的眼鏡被我踢碎了,蹲在地上叫喚道。
“都滾吧!”我實在沒心情和這些人囉嗦,揮了揮手,五個書呆子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小跑著鑽進車裡,掉了頭,一腳油門就逃跑了。
我臉色陰沉地回到大樓裡,等到夜裡十點鐘,我來到三樓禮堂。
心糾成了一團。
黃險峻瞧我滿頭冷汗,笑著說:“小陳你真不用怕,有門神鎮壓,十個陰寡婦也衝不出來。放心吧。”
說完他就回辦公室去了,諾大的禮堂一片陰黑,只有講臺正中亮著幾盞小燈。
昏黃的燈光照射在玻璃屋子上,反射出一片陰森,周圍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砰地一聲,我打火機掉在了地上,在禮堂響起了一串迴音。
我的床離陰寡婦就幾米遠,剛開始,她背對著我站在那,沒有要理睬我的意思,也不知她心裡在想啥。
我躺在**抽菸,突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山火,按山火的說法,我還必須要偷這舍利子,至於原因是啥,山火卻又不肯跟我說。
最早就是他委託老蛇,給胡月兒下的藥,從白骨灘子到陰寡婦河,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山火的掌控中。
恐怕連胡黎都想不到,他的一切算計,也早已被山火所洞悉了。
他說他能看清我的未來,那麼,未來的我是啥樣的?
人的命,天註定,後天再無更改的可能,是這樣嗎?
現在唯一的問題,我到底該不該相信山火?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
很快,我陷入了一種更深層次的恐懼中,出現在我身邊的高人很多,但真正能值得我信任的,似乎只有山火一個。
曾學文,齊問天,齊禍,胡黎,包括黃險峻在內,這些人接近我,只是想利用我而已,對於他們,我說不上憎恨,卻也沒什麼好感。
當然了,我也可以逃離這裡,帶著周燕去南方,找個城市生活,但用不了多久,我二叔就會再次找上門,對於他那樣的玄學大能而言,想找到我一點也不難。
陳奇山潛伏在黑暗中,他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而且別忘了,在陳奇山背後,還隱藏著更恐怖的招魂師。
夜裡十二點那會,我一點睏意都沒有,躺在**胡思亂想,就這這時,玻璃門裡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
我回頭瞅了眼,頓時嚇得脖子一縮,只見陰寡婦正一下下用手指甲摳玻璃,她指甲又黑又長,比刀片還鋒利,玻璃上給她撓出了一道道抓痕。
撓了會玻璃,陰寡婦突然開口道:
“你說,活人跟鬼在一條河裡洗澡,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