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點陰燈
聽我說完,黎叔臉色陰晴不定,皺著眉低語道:“怪了……她為啥沒殺你呢?不但沒殺你,還這麼幹脆地給你解藥?這……這很說不過去啊?”
我有些惱怒道:“搞半天,原來你明知道胡奶奶要殺我,卻還逼著我去,聽你這意思,是故意派我去送死唄?”
黎叔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實不相瞞,在你之前啊,我先後連續派出五個人,去白骨灘子求藥,我不確定這五人有沒有見到胡奶奶,不過,他們最後都沒有活著離開那村子!”
我驚的倒吸了口涼氣,在我看來,胡奶奶雖說性格喜怒難測,但給我留下的印象還挺好的,而且設香堂這幾十年來,我是唯一能吃上她雞肉的人。
給黎叔這一說,我才知道,他先前派去的人,全死在白骨灘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五人都是死在胡奶奶手中的!所以我才會驚訝,你居然能活著回來!陳亮,看來你很特別啊!”
黎叔目光注視著茶杯,面無表情道。
我狠狠捏著拳頭,質問他道:“這事,你為啥現在才告訴我?”
怪不得,當初胡峰送我出門時,表情那麼奇怪,原來他是擔心我死在白骨灘子!
黎叔臉色平靜道:“我要是告訴你,你還敢去嗎?胡奶奶性格常人捉摸不定,如果讓她知道,是為我女兒求藥,她肯定會下死手,看來,你身上有東西吸引了她,所以她捨不得殺你。”
見我怒氣衝衝的樣子,黎叔又說:“別生氣,我之所以利用你,並沒有惡意,如果不是因為月兒,我怎麼可能派你去送死呢?”
“現在你不但沒死,還替月兒求到了解藥,這個人情,算是黎叔欠你的。”
搖了搖頭,他又改口道:“不對不對,應該說,月兒這條命都是你給的!”
我從懷裡拿出信封,道:“看事花了兩萬,還剩下三萬塊,飯我就不吃了,再見!”
黎叔也不推讓,很利索地接過錢,站起身看了看錶道:“先吃飯,我剛好有事要跟你談。”
說著,他就起身出了門,這人說話的語調帶著股威嚴,根本就不容商量,無奈下,我只得跟在後面,來到餐廳後,幾個下人正忙碌著上菜。
我坐在黎叔對面,前後上了一道冷盤,兩道熱菜,又開了瓶二鍋頭,黎叔給我道了杯酒,夾起塊燒牛肉,邊吃邊道:
“我這人不喜歡浪費,反正就咱倆吃飯,菜要是不夠的話,我再讓他們上。”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胡黎這人打交道,他給我一種老陰比的感覺,就是那種城府很深,喜怒不形於色的那種。
我向來很反感這種人,特別是這種人當了你領導,那感覺就更難受了。
看來胡奶奶說對了,明知道白骨灘子凶險,胡黎還故意派我去送死,那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假如我真死在了胡奶奶手下,他是不是還繼續派其他人去送命?
吃了幾口菜,黎叔問我道:“那個胡奶奶,還跟你說啥了?”
我冷笑道:“她說你不是好東西!”
黎叔也不生氣,眯著眼笑道:“哦?為什麼啊?”
我:“你吸活人陽氣!”
黎叔很不屑道:“是啊!我是吸活人陽氣來著,在你面前,我沒有祕密,你問我什麼,我都可以如實告訴你。”
“我家關押了幾個活人,供我們吸陽氣,不過這些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死了也不可惜。”
“你還想知道什麼?”扒拉著米飯,他問我道。
我說:“我啥時候才能走?”雖然比不過胡奶奶,但黎叔的手段也不可小覷,他把我扣這不讓走,那我還真一點轍都沒有。
黎叔用筷子指著桌上的菜,說:“先吃飯!飯裡沒下毒,吃完了再說。”
我胡亂吃了幾口,黎叔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下,說:“你也別胡思亂想了,以後就跟著叔好好幹!只要你夠膽量,叔就讓你天天吃香喝辣,榮華富貴談不上,但至少你不會缺錢花!”
他這番話,聽起來很讓人心動,但君子愛財,要取之有道,像黎叔這種角色,搞不準哪天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這人我可不敢跟。
我強壓住怒氣道:“要是我不答應呢?”
黎叔用紙巾抹了抹嘴巴,意味深長地對我道:“你身後跟了兩個惡鬼,隨時要來取你性命,那天姓韓的陰差來我家,你也看到了,他對你很有興趣!”
“更不要提你二叔陳奇山,以及那個招魂師!陳亮啊,現在你是什麼處境,就不用我多說了吧?盯著你的髒東西,可夠多的啊!”
想不到黎叔把我的底細,摸的這麼清楚!我鼻尖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見我不吭氣,黎叔繼續勸我道:“這些玩意呢,叔也不敢保證能全部對付,但至少有我在,你等於多了道保障,從今起,你的事我給管上,誰想找你麻煩,先要問我同不同意,叔的話,現在你可以不聽,當有一天,你被逼到絕境,自然會理解我的苦心。”
“心善!是優點,但它救不了你的命!這個世界,特別是玄學這圈子,想活下來,只靠兩個字!哪兩個字呢?”
話說到這,黎叔突然收聲,坐那盯著我瞅,我接過話回了句:“奸詐!”
黎叔:“是力量啊!為了獲得力量,你可以奸詐,你可以卑鄙,但絕不能心善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我怒道:“要不是你威脅說要殺周燕,我也不會冒險去白骨灘子,給你賣命!”
黎叔點頭道:“對啊!我力量比你強,我就能脅迫你,等哪天你比我厲害了,你也可以這麼做!”
站起身,黎叔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他拍著我肩膀道:
“今夜,你來給月兒點陰燈,點完燈了你就回去,等我電話吧!”
也不知這點陰燈是啥意思,等黎叔走後,我在四合院裡瞎溜達,不遠處幾個壯漢正死死盯著我,到飯點他們就喊我去吃飯,我也沒打算給胡黎省錢,專挑貴的菜點。
一直不安地等到天黑,胡峰走過來對我道:
“點燈的時辰到了,咱們走吧!”
路上我問他:“什麼是點陰燈?”
胡峰笑著對我道:“月兒吃了你給的解藥,體力的陰毒排走了,但魂魄也受到了藥力的損耗,點陰燈,就是為了幫她穩固魂魄。”
“你別擔心,不會有危險的!”
關於點陰燈這件事,胡奶奶也跟我提起過,走到胡月兒房間前,我疑惑道:“這陰燈,為啥偏要我來點呢?”
胡峰耐心解釋說:“燈只能活人來點,屋子裡有人味兒,燈芯就不容易滅,咱家就你一活人,其他都是成精的狐狸,所以只能你來點了。”
感覺這胡峰人還不錯,至少比黎叔要實誠,進屋後,我看到胡月兒身穿小吊帶配牛仔褲,在**睡的正香。
地上放著兩個小碟子,裡面盛著些黑色的油,指著這兩盞油燈,胡峰說:
“等會你把月兒衣裳都脫了,然後將這兩盞燈,分別放在月兒身上,如果待會燈燒的太猛,月兒承受不住的話,你就挪一下燈的位置……”
“總之兩盞燈,必須要同時接觸到月兒身子,就算離體,也不能超過十秒,至於具體放在什麼位置,就由你視情況決定吧!記住,燈千萬不能滅!”
胡峰認真地給我交待完,怕我不明白,就親自給我演示道:“可以先放在額頭或者前胸,如果燒的太燙,你就換個位置放……”
我問:“燈滅了會怎麼樣?”
胡峰臉色驚恐道:“那就會引來附近的邪穢,附她的身!到那時就很麻煩了!總之不管發生什麼,你千萬別讓燈滅了!”
話說完,胡峰就走出房間,將門反鎖上,我注視著睡熟中的胡月兒,心裡七上八下。
還要脫衣服的嗎?
咬了咬牙,我先是將上衣脫下,然後給翻個身,帶子我解了半天,弄得滿頭汗才解下來。
牛仔褲更難脫,因為太緊的緣故,好不容易才弄下來,當時這場景特奇怪,我就跟做了虧心事一樣,邊脫還邊不安地往門外瞅。
終於全部搞定,我將地上兩盞油燈點著,一盞放在胡月兒的額頭,猶豫了下,我將另一盞放在了她心口處。
注視著眼前的雪白美景,我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全身血液湧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