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半年,他每天都在和人鬥法
“劉能他……是怎麼死的?”
面對我憤怒的逼問,君拉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情緒,他僵硬的嘴脣動了動,小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久,這才回答道:“在我眼裡,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君拉告訴我,劉能的確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奇才,他具備成為黑衣阿讚的全部條件,心狠膽大,無情嗜血外加出類拔萃的天資,特別是在天資方面,劉能表現出的才能,讓君拉都感到無比驚詫。
他不但能夠自創降術,還能改良君拉已掌握的降頭,讓其破綻更小,也更難破解,假如給劉能時間,他總有一天,必將成為泰國,乃至整個東南亞玄學界的新星。
實際上,劉能也的確達到了君拉的期望,來到泰國後,他用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多次深入險地,挑戰本地知名的黑衣阿贊,在一次次死亡邊緣活了下來。
從劉能來到泰國開始,他經歷過大大小小百餘場鬥法,以全勝零負的恐怖戰績,席捲了泰國整個玄學界!當然,在這一過程中,劉能也流了不少血,他前後二十幾次,被敵人降頭折磨到昏死,被送入醫院搶救,共七次被下達病危通知,在鬥法中,他瞎了一隻眼,半張臉被陰火燒燬。但他卻活了下來。
每一次,劉能都笑到了最後。要知道,東南亞這一邊,玄學盛行已久,甚至早已超越國內了,像越南,柬埔寨,馬來西亞和印尼,都有道行通天的隱客存在。
而劉能每次挑選的對手,只選比自己實力稍高一些的,他從來不會越級去觸犯那些,自己無法招惹的存在。否則就憑他這麼囂張,早玩完了。
劉能的敵人無不慘死,在一次次生死鬥法中,劉能道行突飛猛進,僅用了半年時間,他就已經能和師父君拉平起平坐了。
從那天開始,君拉就知道,自己留不住劉能了,這本身也沒什麼,在東南亞這邊,並沒有終生只拜一師的說法,徒弟可以隨時離開師父,去尋找更強的老師,像君拉的一生,就曾拜過十幾位師父。
但是在分別前,劉能向君拉提出一個要求,為了入道,他要親手打敗師父。
君拉答應劉能的要求,師徒兩人比拼了一場,本來君拉以為,這只是切磋降術,卻不料劉能痛下殺手,對君拉下了最恐怖的《三生轉世降》,從名字就能聽出來,此降怨毒到了極致。它對君拉本身沒有影響,卻詛咒君拉此後的三生三世內,不得娶妻,否則所生出的兒女必是畜類!
君拉妻子很早就離世了,他此生不願再娶妻,但在他死後,接下來的三生三世呢?難道也不娶妻,不生子麼?
當然,這三生轉世降,是在君拉被打的吐血昏迷後,劉能對他下的。他並沒有殺害君拉,而是對其下了世間最怨毒的降術後,轉身離去。
君拉活了下來,經過幾個月的休養,他恢復了傷勢,但這次鬥法,劉能在他心靈中留下了奇恥大辱,他恨劉能!恨的簡直髮瘋!
但君拉更恨自己,他懊悔當初不該撿回這隻白眼狼,狼養大了,反咬自己一口,而且這一口是最致命的!生生詛咒了他三個輪迴!
三生轉世降,是無法破解的,因為此降為劉能獨創!全世界除了他,誰也破不了!君拉雖恨的夜不能寐,卻不敢去找劉能報仇,因為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可能是劉能的對手了。
師徒兩經過一場血鬥,徹底鬧翻後,這麼長時間過去,劉能的道行已經遠超君拉,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聽君拉講述完他的遭遇,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他眼中,劉能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重重鬆了口氣,將手中的禁術收回,上下打量著君拉,此人的道行有240多年,幾乎等於只陰物了,他今年不過40來歲,能修到這個境界,已經很罕見了。
玄學大道如同萬花筒,每一個行當修到極致,都可稱之為大師,降頭師也不例外,一個人如果把降術鑽研到最深處,甚至達到能透過自身感悟,獨自開創降術的層次,那他絕對有資格橫行世間。
我對君拉的遭遇感到同情,更對劉能這傢伙佩服的不行,在此之前,我以為自己的經歷,就已經夠傳奇了,我自從進入活人墳,依靠黃老仙擊退陳奇山和陰山老人後,獨戰呂道長,殺老陰,助白奶奶殺鬼見愁,滅鬼冢,直到遇到黃小妹,一人殺穿鐵屍堂,我的人生進行到這裡,已經很值得驕傲了。
但跟劉能相比,我的經歷就顯得平淡無奇了,劉能從來到泰國的半年內,就經歷過一百多場鬥法!這是個什麼概念?
也就是說,此人幾乎每一天,都是在鬥法中度過的!
說句不好聽給的,世上最瘋的精神分裂患者,也做不到這點!如此高強度的鬥法,給劉能帶來了極大的損傷,他多次被送入醫院搶救,多次被下達病危通知,就是最好的證明,但這也為劉能帶來了莫大的好處。每一天,他都在死亡和痛苦折磨中度過,他堅持了下來,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成為了他成長的見證!
劉能道行進展如此之快,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他在一次次腥風血雨中崛起,在他眼中,除了修行和挑戰,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能不變強麼?
相比之下,我的生活太過悠閒,身背血海深仇,我居然還有閒暇吃飯,睡覺?為瑣事分心?跟女人上床?
跟人家劉能一比較,我頓時感覺無比羞愧,我還自我感覺良好?甚至沾沾自喜?醒醒吧陳亮!
我們一行人坐在院兒裡,聽君拉徐徐講述,黃星野察覺到我的慚愧,對我暗語道:“年輕熱血,爭強好勝是應該的,不過小白龍,你做的已經不錯了,沒必要去跟一個瘋子比較,劉能那小娃,嘿嘿!老仙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是,這孩子遲早必成大器!不過他這種修行方式,不可取!再這樣下去,他要走火入魔的。”
我久久不語,抬頭注視君拉:“君拉先生,香港電視臺來採訪你,你避而不見,卻對他們暗中下降,勒索五十萬美金,這事是你做的?”
君拉很大方地承認:“嗯,你給他們解的降?”
我說:“電視臺的人是我朋友,我肯定要幫的,你賣我個人情,放過他們吧。”
我跟君拉沒什麼交集,對他也談不上喜惡,就是看在他師弟醜旺班,以及劉能的份上,我才和他講道理的,君拉要是不答應,那沒辦法,今天只能跟他決一死活了。
我道行比君拉高了60年,他絕無取勝的可能,這點他是知道的,盯著我看了半晌,他點頭道:“好!我幫你,你幫我。”
針扎的降術,來自黑瘋阿贊,劉能會,君拉自然也會,難怪電視臺請來的六位阿贊,都不敢解呢,原來是畏懼他師徒倆的**威。
這事就算過去了,我問君拉道:“你師弟醜旺班,鬥法敗給鬼王的事,你知道吧?”
君拉臉色微微白了下,道:“我去醫院看過他。”
那中年婦女從屋裡端了幾杯茶出來,我藝高人膽大,也沒啥顧慮,拿起茶杯喝了個底朝天,婦女拿了個大鐵壺來,又給我倒了一杯。
我擦了下嘴道:“我這次來泰國,打算找鬼王要回醜旺班的魂魄。”
君拉從茶杯裡撿了片樹葉出來,邊嚼邊道:“他不會給,你也鬥不過他。”
我給自己點了根菸,邊抽邊嘆氣道:“鬥不過也要試試。”
君拉雙眼精光一閃:“你為什麼幫醜旺班?”
我:“因為他救過我的命,沒有他,我早就死在壞人手下了。”
見君拉不吭聲,我反問他道:“你是醜旺班的師兄,你們都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吧?我聽說黑瘋阿贊在世時,極其護短,對自己徒弟寵溺的不行,你就不想殺死鬼王,替你師父報仇?你忍心看著你師弟,就這樣淪為植物人?”
君拉抬頭注視天空,臉色陰晴不定。
黃星野冷哼一聲,道:“這人已經廢了。”
我本來打算找君拉當幫手的,看他沒有跟鬼王硬碰硬的打算,我也沒強求,問他道:
“你是泰國本地阿贊,自然聽過鬼王的名號,你跟我說說,這鬼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我去哪能找到他?”
君拉的駝峰顫抖了下,開口道:“鬼王本名叫北冥生,是我國首屈一指的大阿贊,甚至在整個東南亞,他都是數一數二的狠角色,二十年前,也就是九十年代末,馬來西亞鬼王桑寬來到泰國,與北冥生大戰七個日夜,最終不敵慘死,這一戰,奠定了他泰國鬼王的寶座,這二十年來,挑戰北冥生的海內外高人無數,卻都無一例外的落敗。他是不可戰勝的。”
“我沒有見過北冥生,也不知道他的具體道行,有人說,他修為已經突破千年,到了羽化成仙的境界,也有人說,他本身道行不高,只有三百多年,但飼養了幾隻厲害的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