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銅棺
我承認,我很厭惡柳森林這個人,他做事毫無底線,為了達到目的而肆意殺人,柳森林能有今天這高度,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那是無法預估的。
這個人的套路,就是拿錢開道,有人擋他財路,他就請高手讓那人消失,甚至連其家人都不放過,手段可以說非常血腥了。
但不得不說,柳森林是精明的,在玄學方面的投資,能讓他獲得了千百倍的回報。
我也知道,有錢人就沒有乾淨的,但能做到像柳森林這種程度的,還真就不多。
他這都不是涉黑涉腐了,他簡直就是一喪心病狂的殺人魔。
儘管這樣,我對徐總的請求還是很猶豫。
我跟柳森林之間,並沒有太多關係,而我修行的目的,也不是成為只認錢的冷血殺手。
見我臉色猶豫,徐總咬著牙對我道:“我和柳森林之間,必須死一個,不是他就是我,陳師傅你來選吧。”
“我妻子和女兒的性命,就是被他害死的!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終於想明白了。這個仇我如果不報,那我的餘生都將在悔恨和自責中度過。”
徐總在賓士車前來回踱步,問我道:“陳師傅,假如換做你,你的家人好端端被殺害,你會怎麼做?”
我一下怔住了。
徐總這番話直擊要害,說到了我靈魂最薄弱的地方。
我的遭遇,和徐大運有幾分類似,我父母至今下落不明,殺害我家人的真凶——陰山老人還在逍遙法外。
假如我是徐總,我必殺穿殺穿陰陽兩界,不計一切代價,要柳森林償命!
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必定也是一名出色的演說家,徐總常年跟政府部門打交道,察言觀色正是他的強項,見我臉色觸動,徐總第一時間就揣摩到了我的內心,趕緊借勢發揮道:
“陳師傅,你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我死在柳森林手裡,這我不怪你。畢竟你我也才相識不久,你沒有幫我的義務。你能手刃張五,把我從噩夢中解救出來,我就感激你一輩子了。但是……我的妻子……我女兒才上初中啊!她們就這樣無辜慘死嗎?”
“難道這個世界,就沒人來為弱者主持公道嗎?是不是像我們這樣,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就註定要像牲畜般被宰殺?”
話說完,徐總直接跪在了我面前:“陳師傅,我不相信你是鐵石心腸的人!”
首先,徐大運並不是什麼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也有點涉黑背景的。不過我承認,他這番演講,成功說動我了。
我走上前將徐總扶起來,對他道:“給我點時間,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我代表妻子和女兒的九天之靈,感謝陳師傅救命大恩!”
他又要往下跪,我皺了皺眉,勸阻他道:“凡事都有個度,你差不多就行了。”
我不再理睬徐總,在小區裡溜達著抽菸,徐總靜悄悄地跟在我後面,這個人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見我心情不太好,徐總想了想,對我道:
“我在小西口新開發的樓盤,最近遇到了件很古怪的事,工人挖地基時,挖到了一個古代棺材……要不咱倆去看看?順便散散心?”
我點了點頭,轉身跟徐總上車,他邊發動汽車,邊向我介紹道:“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跟你提的,畢竟也不是啥大事,沒必要驚動你。”
車子開出小區,向新樓盤駛去,路上我問他:“哪個朝代的棺材?”
徐總皺著眉搖頭:“不知道啊,大概在兩個多月前,施工單位進駐現場,在地基挖掘作業中,挖土機在地下十二米深處,挖出一口全銅打造的古棺,外型儲存完好,重量無法預估。我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趕赴現場,你也知道,我很相信玄學風水的,當時我就感覺到了不對,所以沒敢輕舉妄動,而是找來了風水先生。”
那風水先生過去看完,也瞧不出銅棺是哪朝哪代的,最後勉強猜出個結論,說可能是晚清的。風水先生在銅棺上感受不到凶氣,就對徐總說:“你找輛吊車,把這棺材吊出去,我去挑個風水寶地,給它重新下葬,我再做場法事,應該就沒事了。”
徐總聽完大手一揮,施工單位把吊車開進現場,兩輛大吊車,用鋼索固定好銅棺的兩頭,同時往上吊,鋼索齊刷刷崩斷,那銅棺依舊躺在地上,絲毫不動。
看到這畫面,風水先生大叫不聲不好,錢都沒收,掉頭就逃沒影了。
這種怪事,的確相當罕見,我曾聽說過類似的案例——用工地挖出古棺,結果處理不當,導致工地上死了很多人啥的。
類似的故事,大多都是瞎編亂造的,就算真有這種事,頂多也是棺內惡鬼作祟,請高人鎮壓就完事了。
我說件真事:上海延安路高架龍柱事件,這件事當然連京城的高層都驚動了,有興趣的可以百度查查。
1993-1994年,上海延安路高架橋動工期間,當工程進行到南北交匯的關鍵點時,作為主支撐柱的基礎橋樁,卻怎麼也打不進去,當時全國最精密的裝置都先後到場,國內外知名地質工程專家,全部都來看過,能用的方法全用了,八噸重的打樁機放進去,每打一下就是一場小型地震,就算這樣,還是打不進去。
這件事的本身,已經超越了科學所能解釋的範疇,橋都修了一大半了,總不能拆了放棄吧?再加上當時工地怪事不斷,經常有工人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為了消除輿論,在上級部門的許可下,施工方聯合市政府相關負責人,找來一位道行高深的活佛,那位活佛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做了場驚天動地的法事,樁這才打進去。
返回寺廟不久,那位活佛就圓寂了。
後來,這根支撐橋體的立柱上,被包上了白鋼,並用龍形雕刻來裝飾,一方面用來鎮壓橋下邪靈,另一方面,也是對前來護佑此橋的佛祖,所表達的感激。
當時高層對此事也很重視,畢竟高架橋如果發生坍塌,這個責任沒人能承受的起。
後來網上竄出來好多所謂的專家,拼命為這件事洗白。當然了,這也是時代背景的需要。
全上海這麼大,獨獨這一根橋柱,用白鋼龍紋來包裹,其他橋柱全禿著,這是為什麼?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此事的真偽了。
徐總工地出的這件事,一下就讓我聯想到了上海高架橋事件。按徐總的說法,那座銅棺出土後,各種重型裝置都先後趕赴現場,銅棺卻始終挪不動分毫。
這情形和當初上海橋柱事件,非常像。那風水先生倉皇逃竄後,徐總又花錢請來幾位高人,各種辦法試過來了,全都沒轍。
棺材蓋是從內部焊死的,打不開,重量無法預估,裡面躺著的是個啥東西,更沒人能說清楚。
這下,工期也被耽誤了,在銅棺出土後,一切平安,工地也沒發生過什麼死人事件,但這麼大一座銅棺擺在那,樓怎麼蓋?地基還怎麼挖?
後來徐總遇上了更大的事,沒空處理它,那銅棺現在還擺在工地裡呢。
我聽完,臉色一下就陰了下來,鐵嶺巴掌大點的地兒,咋就出了這麼多怪事呢?
見我臉露難色,徐總安撫我道:“就是想帶你去看看,順便散散心,你們搞玄學的,應該都對古棺感興趣吧?反正最近活多,施工方也忙不過來,先讓它閒在那吧。”
我衝他笑了笑:“搞不好,這銅棺比鐵屍堂還難處理,我不是這方面的行家,看是可以看,但我沒有把握。”
聽完徐總的敘述後,我能猜出,棺材裡躺著的東西,道行一定達到了無法想象的高度,絕不是我能對付的了的。
就算是死去的陰物,也不能說吊機都抬不動它吧?這根本說不通啊。
半個多小時後,車開進了工地,這樓盤面積倒也不大,按照設計,總共就兩棟高層,其中一棟的地基挖到一半,挖出那口銅棺,整個施工就暫停了。
工地裡撤的空蕩蕩的,只留一個老大爺負責看門,牆角擺放著一對腳手架。
這裡距離市區比較遠,周圍都是等待拆除的老平房,裡面全都搬空了,街道上人跡罕至。
還沒下車,我就感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氣場!
這個工地裡……存在山河氣!而且氣場的濃郁程度,讓我心驚膽裂!
就算在最偏遠的無人區,也不可能有如此濃郁的山河氣場!
起初徐總沒察覺到我的異樣,熄火後,他很小心地懇求我道:“你替東北除掉柳森林這個禍害,全東北人民都感激你。200萬如果嫌少的話,價錢你隨便開,我就算傾家蕩產也不在乎。”
我沒工夫理睬徐總,急忙拉開門下車。
目光朝前方一掃,我直接僵在了原地。
肉眼可見的黑灰色的霧氣,如同水墨畫一般,不斷從地基下方往外瘋湧!
我感受到了自然中,最純淨,最原始的野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