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逃不掉
我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一刻我甚至開始後悔,真不該把小紅留下,陰物實在太可怕了!這玩意產自陰間的最深處,靠吞食其他髒東西來修行,性格往往陰損難纏,真不是一般人能養的。
出去吃個餃子,就死了三條人命!這還了得?
在人群的圍觀和指責下,我鐵青著臉跑回家。進了院子,小紅才從我腿上跳下來,一臉無辜地問我:“陳亮你怎麼了?臉色咋這麼難看?你啥時候再帶我出去玩?”
“玩你個大頭鬼!”我狠狠瞪了他眼,衝進屋。小紅跟在後面,從口袋裡摸出個沾著棉絮和土渣,粘乎乎的水果糖,遞上來討好我:
“你別生氣了,我錯了行不行?下此我再不敢了。你吃糖!”
我只顧忙我的事,見我不理他,小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就跑去找我二爺爺玩了。
不過這小侏儒有一點挺好,他對我爺爺非常照顧,陪我爺爺聊天解悶,還燒熱水給我爺爺洗澡。幫他換乾淨衣服。老爺子瘋瘋癲癲,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行為失常,兩人性格剛好談得來。
我看那一老一小玩的興高采烈,腦海中突然閃出一個想法。
小紅是陰物,他可以說是鬼怪的老祖宗了,那為何不讓他來指點下龍小雅呢?
我把小紅喊出來,將這事給他說了下,小紅很乾脆地就答應了,拍著手衝我叫好:“快!快喊她出來陪我玩!”
我很嚴肅地注視他:“龍小雅是我的好朋友,你千萬不能傷害她,懂了吧?”
小紅衝我眨眼:“是女朋友?”
我咳嗽一聲:“好朋友!不是女朋友!”
把瓶蓋擰開,我放龍小雅出來,這段時間我一直用招魂篇上的祕法滋養她,她的道行已經很接近怨靈了。小姑娘細皮嫩肉的,漂亮的一塵不染,像一隻剛成熟的水蜜桃。
“陳亮!”
龍小雅柔柔地注視我,臉一紅,嬌軀撲到我懷裡,小紅居然也跑來湊熱鬧。我將他倆推開,然後給龍小雅介紹道:
“老妹啊,這是小紅,我讓他來指點下你修行。”
龍小雅美目瞧了眼小紅,嚇得容顏失色,急忙躲在我身後。
我試著安慰她:“不怕!我保證小紅不會傷害你的。”
在我再三保證下,龍小雅這才怯生生走出來,衝小紅打了聲招呼:“前輩好。”
小紅冷哼了聲,神色倨傲道:“小女娃,你路走歪了!”
龍小雅疑惑地問他:“前輩,我哪歪了?”
小紅:“屁股歪!”
龍小雅驚呼一聲,急忙回頭,美目瞄著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翹桃兒,疑惑道:“沒歪啊……”
我狠狠拍了下小紅脖子:“別胡鬧!你給我放正經點!”
小紅委屈地衝我撇嘴,然後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老氣橫秋地衝龍小雅指手畫腳:“你整天待在瓶子世界裡,養養花摘摘草,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全靠陳亮用法術滋養你,太慢了這樣!你修到猴年馬月,才能修出名堂啊?”
龍小雅撇了我眼,臉唰地紅了,嬌滴滴道:“那敢問前輩,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小紅緩緩爬上炕頭,小腿往那一盤,對龍小雅道:“簡單!你出去害人!吞些活人的魂魄,道行自然水漲船高啦!你就挑壞的吞,越壞,戾氣越重,殺孽越深的那種,效果越好!”
我養鬼經驗不足,給小紅這麼一指點,頓時恍然大悟!
這好辦啊!下次再遇到壞人啥的,直接弄死了把魂兒抽出來,給龍小雅吞食,那不就完事了嗎?
指點了龍小雅幾下,小紅對我道:“陳亮,我教你套抽魂的法術,你看誰不順眼,就把他魂抽出來。”
教會我抽魂法術後,小紅從棉襖口袋裡摸出個玻璃罐子,遞給我道:“這罐子可以用來儲存靈魂,你抽了魂,直接放到罐裡,蓋兒擰嚴實就成了。”
“你可別給路土說,這是我教你的啊!”小紅想起路土,臉嚇得慘白,哆嗦地拽我衣服。
那玻璃罐子也就巴掌大點,裡面空蕩蕩的啥也沒有,我將它裝進口袋,讓小紅跟龍小雅兩人嘮嗑,我獨自出門,打算去一個地方。
這次回到長春,主要是為了救我爺爺。現在爺爺平安無事,鐵屍堂鬼冢被滅殺,胡月兒也逃的沒影了。
正事忙完,我就尋思著去出租屋瞧瞧。
我之前住那破屋,你們還記得吧?那是當初我在長春跑黑車時租下的。租金我交了一整年,現在還沒到期呢。
我在家裡放了兩萬多塊現金,還有銀行卡啥的,因為通靈百解的事,我被同行滿世界追殺,都堵到我家門口了。
當時我沒道行,有家難回,現在就不一樣了。
如今的我,陰脈打通,山河氣遊走於四肢百骸,招魂篇也被我學了一小半,我不敢稱自己是高手,卻也不把那些二流貨色放在眼裡!
我想回去一趟,看錢啥的還在不在了。最近我手頭非常緊,就帶了幾千塊出門,早花差不多了。我又不好意思管秦無命和路土借錢。
兩萬塊也是錢啊!
想想也挺諷刺的,我陳亮好歹也算個玄學人士了,混到現在居然還這麼落魄,口袋裡裝了一大把零錢,連張整一百都湊不出來。
我上了越野車,往自家小區殺去。
這次我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怕死的玩意,敢賭我家門?
車開到市郊那破小區跟前,望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我心裡突然湧現出莫大的孤獨。
我父母下落至今不明,哥哥失散沒有音訊,身邊也沒啥朋友,黑道白道啥的也沒個人脈,用現在的社會來衡量,我是個典型的失敗者。
人家整天小哥哥,小姐姐叫的,玩玩抖音,搞搞直播,沒事約著看個電影,喝喝咖啡玩下曖昧遊戲,偶爾刷微博感嘆下,動不動來幾句:“還好我生性涼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之類的傻比段子。
現在流行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都與我格格不入。
我頭髮亂炸著,身上的羽絨服髒兮兮,藉著夜色的籠罩,一步步朝小區走去。
這會夜深了,再加上位置偏,小區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我徑直走到單元門前,愣是沒看到任何活物。看來那幫人知道堵不到我,就都放棄了。
單元樓裡面也沒人,我爬到二樓,往自家門跟前瞅了眼:門鎖完好無損,過道地板上有一灘紙灰,隔壁是桃子的家,似乎已經搬進去其他人了,隔著門能聽到裡面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
一切物是人非。
離門不遠的大白牆上,用紅油漆寫著四個大字:“你逃不掉!”
我摸索出鑰匙開門,進屋的瞬間,就聞到了股濃烈的灰塵味。
燈開啟,我看到屋裡被翻的亂七八糟,門鎖沒被動過,那些畜生可能是翻窗戶闖進來的。
地上滿是亂七八糟的髒腳印子,看來闖入我家的人,遠遠不止一波。前後至少來了三四批。
我先把書櫃拉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兩萬塊現金不翼而飛,全被他們順走了。銀行卡倒沒動過。
我嘆了口氣,把銀行卡收好,又去裡屋找了套乾淨衣服,從裡到外換上。
換衣服的時候,我聽到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連串腳步聲!
有人進我家了!
這幫畜生居然還沒死心!我離開家多久了?半年差不多有了吧?他們還真有耐性!這半年來始終在我家門口陰著,守株待兔。
我猜這幫人在樓上租了間房,剛才我開門時,他們聽到了動靜,就跟貓聞到腥味似的跟下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提起褲子,繫好鞋帶,頭都不回地開口道:“來了?”
外屋有人回了句:“來了。”
我:“關門,坐!”
外屋人沒動,估計他們沒想到,我會如此淡定應對,楞了十幾秒,就聽砰地一聲,有人把屋門反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