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血池考驗
在齊問天死後,曾先生倒退著走在前帶路,他臉對著我們,後腦勺對著前方的道路,儘管臉色依舊陰沉,但我卻能看出,曾先生目光中透著某種得意的神色。
他心裡是希望齊問天死的,因為這樣一來,就沒人跟他搶書了,從道行上來講,曾先生比齊問天高出了不止一截,但兩人畢竟相識多年,真撕破臉也不好看。
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易解決了競爭者,難怪曾先生會得意。
在我們離開那個金屬房間後,來到了下一個屋子,這屋子比剛才那間要小一點,但奇怪的是,屋子裡居然亮著燈!
在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十幾個死人頭,這些死人頭的臉上焦黑一片,皮肉早已腐爛的不成樣子,它們的頭蓋骨已經不見了,腦袋裡面可能灌進了燈油,慘黃色的火苗子冒出了,燒的忽明忽暗。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拿人腦袋做燈油的,當時那場景陰森到無法形容,在牆壁兩邊火光的照射下,曾先生的臉也變得陰晴不定。
“這些老毛子的腦袋裡,裝著他們的魂魄,以人的魂魄為引,燒出來的火,就叫做陰火!”他指著那些人頭道。
我問他:“誰燒的陰火?”曾先生搖了搖頭,說:“能搞出這種排場,說明對方來頭不小,要麼就是陰間之門裡出來的東西,要麼就是……”
地上全是碎土渣子,曾先生彎腰撿起塊土,放進嘴裡嚼了下,然後朝前走去。
在這間屋子正中,是一個長方形的水泥池子,池子裡裝滿了暗紅色的**,池壁上有幾根生鏽的管子。
池子深淺不詳,看不到底,它大約有五六米寬,裡面的**你說它是血吧,又不像,聞起來有一股很難聞的鐵鏽味,也不知存在多少個年頭了。
它橫在房間正中,擋住了我們的路,想透過的話,恐怕只能游過去了。
來到血池前,曾先生對我們道:“此關非常棘手,血池裡有很多髒東西,活人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則必死無疑,當年我們第一次來這裡時,吃了血虧……差點把命丟在這裡!”
回憶起十年前的場景,曾先生臉色抽搐了下,繼續道:“當年多虧有陳奇山在,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付出了最慘烈的代價,最後才勉強透過這裡。”
我瞧著那深不見底的血池,語氣忌憚道:“你們當初是咋透過的?”
周燕道:“既然遊不過去,就在上面搭板子走過去唄。”
這房間裡,的確散落著不少長度合適的鐵板,甚至還有一根長梯子,想在血池上搭條路出來,應該沒啥難度。
曾先生陰笑道:“你把它想的太簡單了,我們當年吃了多少苦頭啊,什麼法子沒試過?想透過的話,投機取巧是不可能的!只能靠一個法子!”
走到血池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對我們道:“現在我要喚醒池裡的死魂,你倆躲遠一點,等下會有東西爬上來,只有將那些東西全部擊敗,才能透過血池考驗!”
我連忙拉著周燕邊後退,邊問他:“你一個人,能斗的過那些東西?”
曾先生點頭說:“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那些東西是奈何不了我的,我就怕等會鬥起來,場面一亂,我抽不出手來保護你們。”
聽他這麼說,我本來想退到之前的房間裡,不過遠處的金屬門已經給屍群撞變形了,退回去也不安全。
咬了咬牙,我背靠著牆,只見曾先生嘆了口氣,道:“陳亮啊,我只能拼盡全力來保護你了,你真要是死在這,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話說完,他將手指咬破,往池子裡擠了兩滴血,血落入池中沒多久,整個池子突然開始冒泡,沸騰起來!
沸騰的血水冒出濃郁的黑霧,房間裡的氣溫也變得更加寒冷了!又過了沒多久,我看到一隻只慘白色的手臂,從血池裡伸出,朝著上面的空氣亂抓。
果然曾先生說的沒錯,搭板子透過是不可取的,走到一半,那些手臂就會將板子掀翻。
我臉色驚悚地注視那陰森的血池,很快,一隻渾身是血的死屍,掙扎著從血池裡爬了出來。
那死屍長著高鼻樑,深眼眶,生前應該是蘇聯人,等他爬上來後,曾先生衝我們大喊道:“小心!血毛子要詐屍還魂了!”
他話音剛落,又有兩隻血毛子從池裡爬了出來,曾先生手掌裡冒出慘綠色的陰光,他身影快如鬼魅,抓住其中一隻血毛子的臉,用力一捏!
就聽砰地一聲,那血毛子腦袋就像西瓜落地一樣,被捏的粉碎,頭骨混合著血渣子噴的到處都是。
消滅了一隻血毛子後,曾先生臉都沒顧得上擦,旁邊兩隻血毛子一前一後,將他圍上,只見曾先生臨危不亂,手中捏了個法訣,直接朝身後拍去。
背後那隻血毛子面門給法訣拍到,身體噴出黑氣,栽倒進血池裡,與此同時,面前那隻血毛子張開腥臭的大嘴,狠狠咬在曾先生胳膊上。
曾先生狂笑一聲,反口咬在血屍的喉嚨上,他本來就不是活人,所以也不嫌埋汰,牙齒稍微一使勁,血毛子半個脖子都給他咬斷了,噴著血躺倒在地。
更多的血毛子從池子了爬出來,將曾先生團團圍住,見情況不對,他從懷裡摸出根類似人腿骨的東西。
那腿骨長約一尺,一頭是圓的,另一頭被打磨成鋒利的骨刃,上面還反射著詭異的綠光,曾先生手持骨刃,手臂連續猛揮,頓時大佔上風。
血毛子的身體給骨刃劃拉到,瞬間血肉橫飛,殘肢碎片噴的四周到處都是,它們相繼倒地,被曾先生滅殺,但很快,池子裡爬出的血毛子越來越多,我粗略數了下,只見短短沒幾分鐘,包圍曾先生的血毛子,就多達二三十隻了!
這還沒完,更多的血毛子還在源源不斷往上爬,曾先生的身體就算是鐵打的,也扛不住這麼多髒東西啊!他身上給咬的到處都是牙印子,臉上血糊糊的一片。
有很多血毛子撲到他身上,死死抱著他,試圖將他按倒,但曾先生仗著道行高深,牢牢站在原地,手中的骨刃繞著圈猛揮,那慘烈的場景,看的我跟周燕都目瞪口呆!
在我眼前,是一片血色的世界,內臟的碎塊,殘肢混合著斷骨,散落的到處都是,血毛子嘴裡發出野獸般的瘋吼,一批還沒倒地,新的一批又從池裡爬出……
曾先生殺急了眼,一隻手緊握骨刃,另一隻手提著個毛子的頭顱,他就地取材,把頭顱也當成了武器,雙臂一前一後,連續猛揮,血肉飛舞間,大片血毛子倒地!
我承認,此前我低估了曾先生的實力,他就算比不過秦無命,兩者也差不了太多,面對這麼多血毛子的圍攻,他居然絲毫不露敗相,在長髮甩動間,曾先生臉色變的更加瘋狂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都給我死!哈哈哈……”
右手的骨刃都砍出豁口了,鋒利程度大不如前,而左手的頭顱更是碎的不成樣子,可曾先生卻毫不退縮,反而越戰越勇,他雙腿被幾隻血毛子牢牢抱住,大腿上啃的亂七八糟,全是牙印子,仗著皮糙肉厚,曾先生毫不在意,猛地抬起條腿,往下狠狠踩去!
腳下那些血毛子的腦袋,給他踩的稀巴爛,這人也不會什麼法術,就憑著高深的道行,以及強橫的肉身硬抗,站在血池邊,宛如一尊陰間殺神。
經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的慘烈較量,場面上的血毛子數量繼續猛增,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外圍的血毛子擠不進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跟周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