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圓滿
“呵,你覺得這是時間的問題嗎?”姚香歆笑了,只是紅脣的這一抹笑容,盡是淒涼之感。
見鄭一航沉默不言了,姚香歆抹了抹溼潤的眼眶,瓊鼻酸溜溜的繼續說道:“從今以後你是你,我還是我,昨晚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場夢吧,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特別是曉曉,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好!”鄭一航沉重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姚香歆,聲音低沉的說道:“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
“我也希望。”姚香歆憐楚一笑,鄭一航不再多說,轉身往海景別墅外面走去。
望著鄭一航漸漸遠去的背影,姚香歆緊咬著紅脣,心中不斷在糾結掙扎,好幾次想要開口,可最終卻還是沒有勇氣出聲。
聽著車子啟動離開的聲音,姚香歆再也壓抑不住,淚花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失聲哭了出來,她恨,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死撐,更恨自己不敢直視內心的那份感情。
姚香歆泫然淚泣,梨花帶雨的一面,鄭一航並不知道,他開著車回到了景尚花園。
坐在客廳小沙發上喝茶的李銳豪,見到鄭一航那張滄桑的面孔,好奇的問道:“老大,你去哪了,整晚都沒回來。”
“有點事。”鄭一航淡淡一笑,李銳豪將信將疑,鼻子嗅了嗅,隨後眼睛眯成一條線,賤賤的笑道:“不對,老大你身上怎麼有嫂子的獨特香味呢,老實交代,你一整晚沒回來,是不是和嫂子偷偷那個了?”
“一邊去!”鄭一航瞪了李銳豪一眼,脫掉鞋進入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套換洗衣服到浴室裡洗澡。
李銳豪眉宇微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總覺得自己的老大,今天的情緒有點低落。
“我哥他回來了嗎?”鄭萱輕輕開啟門,從她的房間內走了出來,眼眸尋找著鄭一航的身影。
“嗯,在浴室洗澡,不過老大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李銳豪不再嬉皮笑臉,面容變得有點嚴肅,他剛才從鄭一航的眼神裡,看到了一抹沉重和煩悶。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聽到李銳豪的話,鄭萱思緒一愣,眼眸擔憂的咬著脣角,視線輕抬看向了浴室。
“我也不清楚,不過等會老大出來,我們還是什麼都不要問了吧。”李銳豪肅穆的說道,鄭萱秀額輕點,很聽話的嗯了一聲。
……
與此同時,一臺黑色的賓馳車,緩緩駛入了香麗山莊。
身穿灰色休閒服的李山,面色略帶著憔悴,親自帶著幾個人迎了上去。
“大哥!”賓馳車門開啟,一個神色冷厲滲人,半邊臉都被燒傷的男人,氣勢陰冷的從後椅裡走了出來。
李山連忙走上前,攤手抱住半邊臉都被燒傷的男人,聲音激動的說道:“二弟,你終於回來了,境外的生意還順利吧?”
“差不多都已經打點好了,大哥聽飛龍說,你最近遇到了點麻煩,寧鄉市的生意都被條子查封了?”李勝冷沉的問道,那雙陰森的眼睛,透出了濃郁的殺意,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也不會特意從境外趕回來。
“唉!是啊,我動用了不少關係,才打聽到一丁點訊息,那個姓趙的,不知從哪收集到了對我不利的線索,近段時間準備要對我動手了,平日裡收了我好處的人,如今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李山無奈的嘆息道,他雖然是寧鄉市地下勢力的一把手,但根本就鬥不過國家的人,錢莊,賭場,夜店被查封,僅僅只是剛開始,後面必定還有更加猛烈的暴風雨,足以讓自己陷入絕境。
“大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敢動你。”李勝那張被燒傷的半張臉,露出了猙獰扭曲的面色,旋即盯著李山斷掉的胳膊,繼續陰冷的問道:“大哥,之前的事我也聽飛龍說了,那個叫鄭一航的人斷你一條胳膊,我會將他的四肢全部砍下來。”
“好,有二弟你在,哪怕天塌下來,我李山又有何懼!”李山狠咬著牙,李勝是他的二弟,更是他最大的底牌,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李勝的存在功不可沒。
“那些收了我們好處的牆頭草,這個時候想要置身事外,絕對不可能,我今晚會一個個的去拜訪他們。”李勝陰冷一笑,也是時候發揮自己曾經安插的棋子了,那個姓趙的收集了資料又如何,動用些小手段拿到手銷燬就行了。
“二弟,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境外,真是辛苦你了!”李山拍了拍李勝的肩膀,語氣感激的說道,自己在寧鄉市無比風光,而他在境外異常危險,弄不好就會遇到黑吃黑,被那些大du梟做掉吞併。
“都是自家人,沒什麼謝不謝的,只是暗網的任務被接了,那個叫鄭一航的人還沒死,看來他也不簡單。”李勝臉容暗沉,他這次從境外帶了一批嗜血的狠人回來,專門幫李山清除掉那些威脅,鄭一航是必殺的人之一。
“不清楚,我調查不到他的身份,只知道他六年前參了軍,前兩個月剛回到寧鄉市。”李山皺了皺眉頭道,他早就讓人去調查過鄭一航的背景身份了,但卻一無所獲。
“不管他是誰,擁有什麼樣的背景,我都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李勝眼裡的殺意絲毫不減,別說區區一個鄭一航,就算是境外那些手段殘忍血腥,吃人不吐骨頭的大du梟,他都無所畏懼。
……
景尚花園,鄭一航洗完澡出來,發現妹妹鄭萱,和李銳豪的眼神,不自然的往自己看來。
“怎麼了?”覺得氣氛有點奇怪,鄭一航淡淡的笑了笑,坐在小沙發上喝了一口水問道。
“沒……沒事……”李銳豪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不敢胡亂多問。
“有事就直接說,別像個娘們一樣吞吞吐吐的。”鄭一航踹了李銳豪一腳,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說了啊,老大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李銳豪小心翼翼的問道,提前做好了閃躲的準備,防止鄭一航等下會一腳踹過來。
果然,李銳豪說完,他就注意到鄭一航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連忙說道:“抱歉老大,是我多嘴了!”
“沒事!”鄭一航平淡的笑著,只是林銳豪敏銳的察覺到,他嘴角的這一抹笑容很牽強,還隱約帶著絲絲苦澀。
“哥,你和馨瑤姐吵架了嗎?”鄭萱粉拳輕握,也弱弱的細聲問道。
看到妹妹鄭萱眼眸裡瀰漫的擔憂,鄭一航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微笑道:“沒有,別多想!”
李銳豪清楚自己的老大不想多聊這個話題,急忙給鄭萱使了一個眼色,嘿嘿的笑著說道:“對了,老大你應該沒吃飯吧,小萱我們一起去廚房熱下飯菜!”
“嗯……”鄭萱聰明的和李銳豪離開小沙發,進入到了小廚房裡。
“銳豪哥,我哥他是真的和馨瑤姐吵架了嗎?”鄭萱臉蛋憐人的輕聲問道,姚香歆不僅捐獻了骨髓出給自己,還關心的讓自己去大河集團實習,要是真的和哥哥鄭一航決裂了,那她以後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姚香歆。
“應該不是,你哥他不是說了嗎,小萱你別多想哦!”李銳豪笑著安慰道,刻意迴避這個話題,只是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老大與姚香歆,多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自己老大不會有那副憂鬱的神色。
客廳外,坐在小沙發上的鄭一航,忽然淡淡的嘆息著,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行軍包拿出一個玻璃小藥瓶。
緩緩脫掉上衣,低頭看著身上幾道很長的血痕,鄭一航眉宇微微的凝聚著,把白色的藥粉敷了上去。
昨天晚上,自己雖然很溫柔,但姚香歆依舊疼的不行,用指甲在自己身抓出了十幾道很深的血痕。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還有姚香歆在耳邊發出的輕喘,鄭一航沉重的心情有點複雜,他不敢說自己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可最起碼的擔當他還是有的。
“也許,我真的該放下過往,重新開啟自己新的人生了……”鄭一航聲音滄桑迷惘,自言自語的喃喃著,他心底的最深處,其實並沒有放下,仍有一個跨不過去的魔障,如今也該徹底的斬斷了。
“呼~”鄭一航長吐了一口氣,把脫掉的上衣穿好,走出了房間。
“老大飯菜熱好了,你要不要過來吃?”李銳豪迎面走來,臉容笑嘻嘻的問道,身上還繫著一條碎花圍裙。
鄭一航看了李銳豪一眼,語氣低沉的開口道:“銳豪你先出來一下吧,我有點話要跟你談。”
“好!”李銳豪怔了怔,旋即解開身上系的圍裙,和鄭一航走了出去。
默默的跟在自己老大後面,李銳豪神色肅穆,保持著沉默不出聲,耐心的等待著他開口。
來到景尚花園附近的一個人行天橋上,鄭一航雙手攙扶著鐵圍欄,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輛,沙啞的出聲道:“銳豪你跟我幾年了。”
李銳豪有點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的老大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的說道:“快四年了吧!”
“我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鄭一航仰起頭,望著深藍的天空,眼神黯然傷神。
李銳豪遲疑了一會,然後猛的搖了搖頭,非常鄭重的說道:“老大你是我們小隊,乃至整個軍區的驕傲,能跟著你是我們的榮幸,又何來失望這一說?”
“是嗎?”
鄭一航酸澀的一笑,見自己老大這副憂鬱的模樣,李銳豪狠咬著牙,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縷殺意,冷聲的說道:“都怪那個姓柳的賤女人,是他毀了你,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替你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