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嘴炮一流
她說著,去到廚房,拿來裝著三支染著鮮血的針筒的垃圾桶,甩到徐虎崖面前,喝問道:“你告訴我,這個是什麼!”
徐虎崖啞言,心頭一燒,覺得好像臉上被打了一巴掌一樣!
他明明記得,每次他帶回來的混混,他們在用完,欲仙欲死之後,都把垃圾處理得很乾淨,卻沒想到還是遺漏了一些垃圾!
肯定是那幫丟三落四的傢伙沒處理乾淨!
“姐,這……這些,是什麼……?”徐虎崖居然假裝懵比,裝作一副不懂的樣子反問徐鳳梧。
這把在旁邊看著的鄭一航氣得惱火起來,然後直接一腳踹翻了徐虎崖,罵道:“你踏馬還裝!要不是你姐在這兒,我肯定把你的腿打斷!”
鄭一航咬著牙,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又很認真,絲毫不會讓人懷疑,他說的是玩笑話!
徐虎崖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跪著,鄭一航是啥樣的人,是啥樣的手段,他又不是沒見過。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他姐不在這裡,那他真的會被鄭一航打斷腿……
徐虎崖被踢了一腳之後,老實多了,不敢再擺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
“這是什麼東西?你給我說說!”鄭一航喝問道,一副嚴肅的表情。
這樣的他,是以前所沒見到過的!
徐鳳梧也未曾見過他這樣,就連鄭一航自己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憤怒!
不是對敵人的凶殘而產生的憤怒,也不是對世道不公而產生的憤怒。
這是一種對徐虎崖,對家人,對弟弟一樣的,對他犯了大渾而產生的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當然,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沒有好好管教徐虎崖!
徐虎崖犯了渾,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深深覺得自己愧對了徐龍淵!
愧對了戰友兄弟!
他甚至想狠狠抽自己幾大嘴巴子!
徐虎崖嘀嘀咕咕,說道:“這是……是打針用的針筒……”
“打什麼針?”鄭一航問道。
“打……打……,就是打針用的嘛……”徐虎崖還是不敢說出事實,他不是畏懼鄭一航而不好說,而是面對徐鳳梧,他說不出口,他知道自己犯了大渾,做了對不起姐姐的事……
“還踏馬的不老實!”鄭一航怒吼,又是一臉把徐虎崖踹翻在地!
這一腳比剛才那腳可重多了,把徐虎崖都給踹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徐鳳梧在旁邊看著,看著親弟弟被鄭一航這樣踹,她心裡也不好受,但徐虎崖犯了錯,這是他應該受的!
否則,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徐虎崖皮糙肉厚,虎裡虎氣的,好像完全不被這一次踹傷了一樣!
他爬回來,又繼續跪著,一臉愧疚的低著頭,跟徐鳳梧說錯了!
鄭一航繼續問道:“我問你,打什麼針?”
“打……打毒……毒針……”徐虎崖低頭,愧疚得流出了眼淚。
心裡的壓力太大,比身體上的疼痛來的都還要刺骨!
徐虎崖這小子虎裡虎氣的,還皮糙肉厚,能夠捱打不吭聲!
可是來自心裡的壓力,使他無法忍住眼淚,嘩啦啦一下,就在徐鳳梧面前哭了起來。
鄭一航聽到毒針的時候,心裡又是火起,又起一腳踹翻徐虎崖,然後再過去拉過來,往地上狠摔,吼道:“你對得起你姐嗎!你對得起你爸嗎!你對得起你哥嗎!”
鄭一航聲聲訓斥,怒不可遏,看起來比徐虎崖的親姐徐鳳梧都還要激動!
只因鄭一航跟徐龍淵親如兄弟,徐龍淵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對弟弟的管教,他有著非常重要的責任!
徐虎崖犯了錯,他覺得心理上非常愧疚,沒有替徐龍淵管教好這個弟弟,他真的非常愧疚!
徐鳳梧這會兒忍著哽咽,站在徐虎崖面前,問道:“你有沒有碰這些東西?”
徐虎崖搖頭,說道:“沒!姐,我沒碰!這些針都是他們打得!”
說著,手指著被打趴在地的混子。
“你別騙我,你到底有沒有碰過這些東西?”徐鳳梧又問了一遍。
關於毒的這種事情,任誰都知道,碰上了,就是人毀了,這對於家人來說,如同一個晴天霹靂打下來!
徐虎崖如果沾染了這東西,會上癮不說,更可怕的是染上艾滋,那他的一輩子可就真的毀了!
徐虎崖跪著,看著徐鳳梧,認真地回答道:“沒有!”
他語氣認真,目光誠懇,倒不像是撒謊。
徐鳳梧是最能看出真假來的,她看到徐虎崖的目光,就能清楚明白,這小子總算沒渾到無法無天,沒有碰毒!
只是,這小子為什麼要帶這樣一幫人來家裡吃毒?
他到底不還是犯了渾?
“你沒碰這些東西,那這些針,是什麼回事?那幫混混,又是怎麼回事?”徐鳳梧質問。
“是他們吃毒!這些針……是他們的。”徐虎崖回道。
“我問你,你跟他們到底是什麼回事?”徐鳳梧問道。
“我跟他們……”徐虎崖頓住,不再往下說,看起來,他和那幫混混,是真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
“到現在你還藏著掖著是不是?”鄭一航喝問。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徐鳳梧語重心長,咬牙瞪眼。
徐虎崖再怎麼樣,見了姐姐這個樣子後,也不再敢藏事。
他一五一十回道:“他們是一幫混社會的癮君子!前陣子,我聽說他們想要租一個房子來吃毒,出價不低,然後我就……就想著,反正家裡沒人,就先……給他們用幾天……,這樣一來,能掙到不少錢呢!”
說著,他從兜裡拿出來一個厚厚的錢包,裡面是紅彤彤的面值一百元的華夏幣。
他拿給徐鳳梧看,激動地說道:“姐,你看,這都是我掙的錢!錢包都要裝不下了!姐,你放心,我只給他們在大廳吃毒,不給他們亂竄過!”
他的樣子,看著好像很想要得到徐鳳梧的認可,一臉的渴望和期待。
可他看起來,更像個無知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他犯的錯,到底有多嚴重!
“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是不是!”徐鳳梧發怒,一巴掌把徐虎崖手裡的錢給打飛了。
徐虎崖的笑容消失,然後是一臉的不理解。
或許在他的想法之中,能掙到錢,就是好事,就是對的,並沒有做錯了什麼。
“從今天開始,你別想著你還可以自己做什麼了!我會送你去當兵!”徐鳳梧看著徐虎崖,話語嚴厲。
徐虎崖向來貪玩,要是被限制了自由,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他當場反對,說道:“姐!姐!我不敢啦!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不做這樣的事啦!我以後好好聽話!我不混啦!我不貪玩了行不行!”
見徐鳳梧一臉冰冷,沒有絲毫情緒,他便又找上鄭一航求情。
“飛哥,飛哥,你勸勸我姐,我以後不做這樣的事啦!我發誓!你快跟我姐說說吧!我不想去當兵!我不想進部隊!”徐虎崖聲聲嘶吼,滿面悔恨。
可鄭一航怎麼可能幫他求情?
鄭一航壓著怒火,瞪著這渾小子,說道:“早就應該讓你去當兵!”
他其實最初的時候,剛到徐家的時候,是不建議徐虎崖去當兵的。
因為他很擔心徐虎崖像他哥徐龍淵那樣,有個閃失的話,那徐家,可就香火斷了!
徐虎崖沒想到鄭一航這麼個回答,他苦苦哀求道:“飛哥!別!別這樣說!我以後老老實實的,不做壞事了行不行!”
他在鄭一航這邊說完,沒有好處,便又去徐鳳梧那邊哀求:“姐!姐!我不想當兵!求求你,我不調皮啦!姐!”
徐鳳梧就這麼瞪著他,沒有回答,從她眼神中,就可以知道,她這次的決定,是認真的!
徐虎崖這會兒也沒了情緒,低下頭,接受了命運。
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如果他再不懂收斂,那造成的後果,誰又能說的準?
他們正沉浸在憤怒和失望中的時候,院外的路上忽然打來好幾束車燈的燈光,打的還是遠光燈,晃著人的眼睛!
“是他們來啦!”徐虎崖突然叫起來,眼睛睜得很大,眼神很慌張!
“誰?”鄭一航問道。
“就是他們!他們背後的勢力!他們的人來了!”徐虎崖站起來,因為跪的太久,一下沒站穩,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把徐鳳梧往小樓裡推,說道:“姐,你快進去,不要出來!”
然後又看著鄭一航,說道:“飛哥,他們的人來了!我們擋不住的!怎麼辦!怎麼辦!”
他那樣的神情,看得出來,非常的懼怕對方。
“怎麼辦!你看看你給你姐惹得禍!”鄭一航瞪著徐虎崖,沒好氣地說道。
“飛哥,我知道錯了!”徐虎崖低下頭,面上表情很悔恨,說道:“他們的勢力很大,我們惹不起!”
說著,道路那頭的燈光越來越亮,一晃,便就到了院門口。
一看,竟然是來了一排的車子,都是比較大型的載客車;透過大亮的車燈光亮,可以看到,車裡坐的人非常多,而且個個面目不善,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這排車隊一來到了院門口,就開門下來一大幫人。
有幾個人去到那三個混子癱倒的地方,扶了起來,然後一個小領頭的,還有右手手骨戳破皮肉豁在空氣中的瘦子帶著這幫人往小樓這邊來。
那瘦子,正是剛才被鄭一航折斷了手的瘦子!
“鯊魚哥,就是他!”瘦子指著站在院子裡的鄭一航,叫道:“鯊魚哥,咱幾個兄弟就是折在他的手上!”
被叫做鯊魚哥的那男人,長得虎背熊腰,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臉上還有一道可怕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