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出乎預料
姚香歆手拿手機,挨個給這些緬人拍照。
“來來來,那個孩子,頭往哥哥這邊偏一點……對!”
“來,妹妹,我數到三,你就跳起來好不好?就是三,然後跳!”
因為她不會緬語,在指導動作的時候,竟然活蹦亂跳起來,可愛又陽光!
“好,還有沒有要拍的?”
姚香歆站在一群緬人孩子中間,笑語盈盈地問著。
這些有些黑溜溜,瘦瘦的孩子們,圍著這個姐姐轉圈,更加的歡樂!
在寨子的木樓上,王林和敢昂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都紛紛站到視窗觀望。
見到那樣的畫面後,紛紛笑了起來,本來一場嚴肅的交談,瞬間被這美好的氣氛融化。
敢昂不禁感嘆:“這些孩子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王先生,我應該謝謝你的到來!”
他心中甚是欣慰。
緊張嚴肅的生意,在被美好溫暖的氣氛融化後,雙方都談的十分融洽。
關於此次遭受伏擊,王林也問過了敢昂,敢昂表示並不是他的人做的,並且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方勢力做的。
欄邊這兒還在拍照,全是姚香歆在自拍。
趁著太陽還沒徹底落山,她把鄭一航拉到身邊,說道:“來,還沒跟你合影過呢!”
“……哦。”鄭一航被她拉到身邊,然後站在她身後。
姚香歆就把頭仰著貼在鄭一航胸口上,然後鄭一航手插著兜,看著鏡頭,表情卻沒那麼自然。
“哎,麻煩你放鬆點,自然點好不好!”姚香歆吐槽。
“……”鄭一航嘆一口氣,好吧,假笑男孩出沒……
姚香歆一見鄭一航笑了,立馬按下快門,卻在“咔嚓”那一下,鄭一航側過臉笑了起來,這是真笑~
這一張相片沒拍到鄭一航正臉,不過拍到了側臉,卻要比正臉更有意思!
暖陽的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把身體輪廓打成了一圈淡淡的光亮。
鄭一航的側臉上,更有一點看起來特別溫暖的光,落在他挺拔的鼻希上,然後彷彿在他整張側臉上流動,十分好看!
“你幹嘛扭頭呀!”姚香歆大叫,撅著嘴。
雖然這張照片很好看,但不是按她心意拍的,她就是不滿足,便硬拖著鄭一航要再拍幾張!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嘟嘴賣萌、搞怪扮醜……,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洋姐,吃晚飯啦!”一個手下過來提醒道。
姚香歆看看天際,晚陽已經徹底沒了影,一片黑暗正在慢慢吞噬天地。
她和鄭一航來到寨子裡的一個小木樓裡,在一間大房間裡,和王林一塊兒,享用敢昂的迎客宴。
敢昂長得人高馬大,肌肉結成一塊一塊的,就像國外的影視巨星巨石強森一樣!
他聲音洪亮,非常豪爽,他的性格也是如此!
他在席間,不斷敬酒,又是感謝相逢,又是感謝王林,又要慶祝生意達成,又要慶祝今天天氣好……
這傢伙可謂是想盡了法子要客人喝酒!
大家拿的都是大碗,七八輪下來,已經倒了兩個敢昂手下的大漢和王林這邊的一個保鏢!
大家見狀,笑得不亦樂乎!
別看王林體型又矮又胖,像個矮冬瓜一樣,可是喝起酒來,卻跟個酒桶一樣!
來多少裝多少,喝了幾輪,硬是一點事也沒有!
就見他撐著一個大肚籮,好像裝不滿一樣!
陳冷的酒量也不知道具體咋樣,但能看得出來,這傢伙警惕心太重,喝酒總是慢慢舔!
人家敬一輪酒都是一飲而盡,唯獨這傢伙,面前一碗酒,敬了七八輪也沒見動彈,愣是從頭混到了尾!
姚香歆身為女子,喝得都比他多!
但也不能說人家陳冷不能喝,只是他職責所在,務必要保持時刻清醒,保證僱主的安全!
鄭一航雖然也跟陳冷一樣,是個保鏢,但他喝起酒來,跟陳冷就完全不一樣!
這傢伙是人家還沒敬酒,他就先乾掉一碗漱口,然後再滿上一碗,同人家敬酒!
這酒量,愣是把敢昂驚了個虎軀一震!
吃酒過後,敢昂召集寨民,在臨崖的這片空地上搭起篝火,要用最熱鬧的禮節來歡迎王林一行客人!
篝火燃起,在黑夜之中,尤為炫目,與天上的月亮遙相呼應!
寨子裡的男男女女,除了站崗放哨的之外,盡數擠在篝火旁邊,大家圍坐一圈,載歌載舞!
篝火晚會似乎是全世界通用的一種迎客方式,也是通用的一種原始晚會。
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有一團篝火,就能夠讓陌生的一群人融洽在一起!
敢昂這一次向王林購買的貨物,不是木材,而是綁在木材裡的槍支。
他在這一片素有威名,很多平民也都來投靠他,但是,近來有其他的勢力看上了他這個寨子!
他的寨子獨佔一座山頭,而這個山頭,被認為是種植罌粟的最佳位置!
種植罌粟是一個極大的財源,曾有富豪巨頭想要買下這塊地,不惜出資大量金錢,卻沒得到敢昂的同意。
因為敢昂明白,這塊地要是拱手給了人家,那將會導致上百平民流離失所,下場有可能是誤闖他人地盤被槍殺,或者被其他武裝勢力帶走,逼迫參與各種任務!
有的,甚至要被帶去種植罌粟,消耗生命!
敢昂的這個寨子,可以說是他們目前僅有的一個庇護所!
當今緬國戰亂,人人自危,能有一個讓自己處於安穩的地方,是多麼的難得!
敢昂不會像別人一樣,逼著兒童去拿槍殺人,或者逼著平民去為他做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只是想讓大家能有個像家一樣的地方居住!
在外,他的名頭也許是讓各方勢力畏懼忌憚,但真實的敢昂,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人不受傷害,所以對於其他人,他才會表現出殘忍霸道的一面!
如果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那就讓別人畏懼!
這是在一個兵荒馬亂的世界裡,唯一的生存法則!
如果不是姚香歆和小孩們玩成了一片,敢昂現在對於王林,都還是存留著極大敵意的!
今天拍照的那些小孩,拿著姚香歆的手機,坐在敢昂身前,翻找出自己的照片給他看,樣子非常興奮!
陳冷同姚香歆和鄭一航說明了敢昂的情況。
他倆才明白,這個男人購買大量槍支,是為了保衛寨子!
有幾個武裝勢力都看上敢昂的這塊地盤,他們一方單幹的話,打不過敢昂,於是就打算聯合起來跟敢昂打,把寨子搶走!
“如果他們打起來,那這些無辜的孩子不是要跟著受罪?”姚香歆說道。
“所以敢昂不能輸,因為槍少,才跟老闆購買。”陳冷凝重著臉。
“那那些當兵的呢?騰林的正規軍,總不能不管這件事吧!”姚香歆擔心起來。
陳冷嘆了嘆氣,說道:“這是一場特殊的利益之爭,背後有很大的人在操控,如果騰林的部隊摻合進來,那隻會更亂,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意思很簡單,這一場搶奪戰的背後,操控者擁有著極大的權力背景,甚至不知道,他身處於什麼組織!
如果騰林的部隊摻合進來,那麼就會必然會有另外一支軍隊加入,其結果,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可能會死更多的無辜平民!
這就是戰亂!
操控者,就是在戰亂當中,無恥地發著他的國難財!
鄭一航聽著他們的解說,聽著敢昂的故事,他像是麻木了一樣。
曾經他經常往來於這樣的處境,甚至要比這危險得多!
只不過,他的出現,是為了將某方勢力的領導人物——斬首!
然後這方勢力群龍無首,勢必大亂,就被其他勢力吞掉!
如果被吞掉的勢力中,有無辜平民因此陪葬,那麼究其源,便是冷血的鄭一航所導致的……
曾經的鄭一航,眼裡沒有罪惡,沒有悲憐,有的只是麻木的斬首目標!
他只要一出現,只有兩種結果,要麼目標人物死,要麼他死!
可能是遠離那樣的生活太久,也可能是在這都市之中,被同化了,他聽著敢昂的遭遇,心中竟有了同情之感!
而當他想起這些的時候,更是莫名感到了一絲罪惡的愧疚感……
鄭一航拿著瓶酒去到欄邊,沒有再聽陳冷說故事。
“你好!”
忽然,一個寸頭男人走過來,說的並不是緬語,而是很熟練的華夏語。
鄭一航看向這個寸頭男,瞳孔微微一收,剛才喝了太多酒,酒精使他判斷力稍微有些下降了。
但他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寸頭男,不是緬人,但也不是華夏人,他只是長得有點像緬人;從他的五官上面來判斷,更像是印國人。
每個地域的人都是有著其特殊的風土,所以養育出來的人,長相上就會因地區不同,而有著一些區別。
比較容易區分的,就比如五大洲的人類,長相都不同;比較細微的,就比如兩個不同地區的人,或者眼睛不同,或者臉型不同。
這個寸頭男人,擁有更多印國人的特質。
“嗯?”鄭一航回道。
寸頭男手裡拿著一瓶酒,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說道:“你是那個矮子的保鏢?”
鄭一航點頭,迴應對方的敬酒。
“嗯,你們來的不是時候,給你個提醒,快回去保護你的老闆吧!”村頭男忽然說得有些奇怪。
鄭一航覺得奇怪,便就仔細打量寸頭男。
卻見寸頭男不知從哪裡挑來一根黑色的登山繩,登山繩上還有鉤子,就鉤在他腰上已經綁好的一個鉤環上。
“殺手?”鄭一航忽然問道。
寸頭男一個翻身,身子已經站在護欄外面的懸崖邊。
他回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