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給明星接機
正當女乘客要爆發的時候,鄭一航趕緊過去把她勸住,免得因為這事鬧出了什麼大事,自己可就要愧疚死了!
鄭一航對這位女乘客說道:“別管她,讓她坐,這種人就算把位置讓出來給我,我也不坐了!”
女乘客看著鄭一航拄著柺杖站著,心裡倒有些過意不去。
誰又能想到,會碰上這麼個為老不尊的人。
這種老太婆,是沒辦法跟她講道理的!
跟她爭吧,還把自己氣得不成樣子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看她的那個孫子,估摸著她一家人都這樣兒,真是不良的家教影響了下一代!
鄭一航和徐鳳梧都為此感到很無語……
下了公車之後,鄭一航和徐鳳梧兩人就往醫院而去。
醫院裡人來人往,兩人穿過兩棟大樓,又輾轉過幾個彎後,才到了環境清幽安靜的住院大樓。
上了樓,來到徐武所在的病房。
徐武已經從重症病房轉出,現在所在的是普通病房。
病房裡有五個床位,徐武是在靠裡的床位。
當鄭一航和徐鳳梧進去的時候,卻見徐武的床邊正坐著一個人!
這人背對著門口,沒看到臉,背影是個男人的,卻又不像是徐虎崖的。
此時徐武已經睡著,他只是坐在一旁,不說話,很安靜。
鄭一航和徐鳳梧趕緊過去,徐鳳梧拍拍這人,問道:“這位先生,您是?”
她以為這男人或許是她老爸的朋友之類的。
男人一轉頭過來,竟是個獨眼龍!
他看著徐鳳梧,眼神之中,盡是複雜,說道:“我是你徐龍淵的戰友!”
鄭一航一見這張臉,當場就呆住了!
因為他很熟悉這張臉。
這張讓他不敢面對的臉……
這個男人,就是昔日華夏龍刺組中的一員!
並且是跟隨鄭一航去到非洲執行那一次艱難任務的隊員!
也是那個被一槍打穿右眼,子彈穿出頭顱的戰士——洪斌!
這男人也注意到了鄭一航,接著他的目光就瞬間定格在鄭一航臉上!
他正要跟鄭一航打招呼的時候,鄭一航趕緊示意他停下,不能讓徐鳳梧知道他的身份。
徐鳳梧一聽洪斌是哥哥徐龍淵的戰友,她瞬間驚喜起來,拉著洪斌就問起徐龍淵的情況。
鄭一航當然不可能讓他說出徐龍淵已經犧牲了的事實,他壓著手,示意洪斌無論如何也要扛住不能說給徐鳳梧知道!
洪斌表現得有點驚訝,他雖然不瞭解其中的具體情況,但這既然是鄭一航的安排,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於是他就跟徐鳳梧假說徐龍淵還在部隊,一切安好,而他,則說自己是受傷嚴重,提前退役了。
因為徐龍淵掛念自己的父親,就讓他來醫院看望一下,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他這麼說起來,倒也是天衣無縫,完美地忽悠住了徐鳳梧,也讓鄭一航鬆了一口氣。
要是這個檔口被徐鳳梧知道自己的大哥已經犧牲了的事,那她得有多難受!
等徐鳳梧在給徐武整理身體和床鋪床單時,鄭一航示意洪斌出去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
兩人約在在醫院遊園裡的一處地方,鄭一航先等在這裡,等洪斌下來。
“隊長!”洪斌一到地方,就先給鄭一航鄭重地敬了個禮,而且左眼之中,含著熱淚!
他身高跟鄭一航差不多,年紀卻要比鄭一航大上兩三歲,但當初在龍刺組,鄭一航是隊長,是他的上級。
他的右眼蒙著一隻眼罩,平常時候還要戴上墨鏡,不過在病房裡,和在鄭一航面前,他把墨鏡摘下了。
他的右眼,在剿滅滅世勢力的時候,被子彈打穿了!
在他頭顱的右邊一塊兒位置,還有子彈穿出留下來的疤痕,只是他帶著帽子,遮住了。
當時他被子彈貫穿了頭,鄭一航和醫護人員都以為他活不了了,可沒想到,他居然大難不死,活下來了!
簡直是奇蹟!
鄭一航看著他被眼罩遮住的右眼,看著這個昔日出生入死的戰友,他鼻頭突然就一酸,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鄭一航言語激動,一把擁抱住洪斌,擁抱這位曾共同出生入死的戰友!
“我已經不是你的隊長了,你叫我名字就行。”鄭一航嘆道。
“不!”洪斌搖頭,說道:“你永遠是我的隊長!是你把我從非洲帶回來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鄭一航突然悲傷起來,言語有些哽咽,道:“不!我沒把他們都好好的帶回來!我心裡很愧疚!當時我以為你撐不住了,沒想到你命硬,撐過來了!這是你的造化!”
他看著洪斌,然後那些無盡的記憶畫面就湧上心頭。
“唉!”洪斌嘆息,說道:“一轉眼,龍刺,竟就只剩下我倆了……”
他看著鄭一航,臉上盡是惆悵。
鄭一航沒有說話,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對洪斌。
當日執行任務的時候,如果他選擇了撤退,那麼龍刺組的戰友就不會死,徐龍淵也不會死!
洪斌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我被你揹回國之後,在搶救室整整搶救了一天一夜,好在閻王爺他不收我!”洪斌說起鄭一航走後的事,言語之間有壓抑不了的激動:“當我從鬼門關回來之後,所有的醫生都說我能活著,簡直是一個奇蹟!”
“然後我就在重症病房躺了兩個月,才轉出重症病房!”
“我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年!整整半年!這半年來我動都不能動,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
“隊長,那半年來,我度日如年!我以為你們也都撐過來了,我以為龍刺的每一個隊員都還在!我就每天在病房裡等著,等著你們中能有個人來看我,那怕是託個人來看我也行啊!”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來看我!為什麼要把我丟在冰冷的病房裡!”
洪斌越說越激動,他像一個孩子一樣在控訴,在流淚……
“洪斌,對不起,我以為……唉……”鄭一航沉重地嘆氣。
那天洪斌進了搶救室後,他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可是等到的是死亡通知單,連續兩張死亡通知單!
他以為洪斌醒不來了,一怒之下,便殺到了米國!
結束了一切之後,他回到華夏,知道了洪斌躺在重症病房生死未明!
但他沒辦法讓自己去面對洪斌,他心裡有愧!
他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所有的戰友,所以他不敢面對這一切!
因為想要逃避,所以他選擇了退役,回到都市,平平淡淡過完餘生。
他來到徐鳳梧身邊,多次地出手幫助徐鳳梧一家,很多也是出於一種贖罪心理……
徐龍淵的死,讓他心懷愧疚。
如果當時他沒有執意深入基地斬首,而是選擇撤退的話,那麼所有的隊員,都不會犧牲,一切都還會如常。
只是他不肯讓罪惡逍遙法外,所以一意孤行,葬送了全部戰友……
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在這個人間,罪惡是無法永久徹底地清除的,但只要有一份正義的力量存在,罪惡就一定不能夠一手遮天!
洪斌緊緊盯著鄭一航,他很想得到一個能讓他心生慰籍的回答,那怕是對方騙他說是沒空去也好啊?
可鄭一航的這一句對不起,就好像是施捨一樣,就好像打發乞丐一樣!
鄭一航的一句對不起,讓洪斌感到憤怒,又心寒。
他不過是想半年來的委屈、憋屈,在遇到摯親戰友之後,可以爽快的發洩出去,這樣也許自己能好受一些!
但偏偏鄭一航的逃避態度,讓他的這些委屈和憋屈無處安放……
鄭一航知道洪斌很難過,甚至很失望,但他真的沒辦法讓自己坦然地去面對洪斌。
那樣對他來說,真的太難了。
洪斌繼續說道:“住院的時候,我想著我都踏馬的被爆頭了還能活下來,那我的戰友個個洪福齊天,肯定也能活!”
“於是我就想著我要趕緊站起來,我要去找你們!”
“後來我就憑著這個信念,出院了!”
“可當我回到龍刺的時候,我的戰友,一個個的,都躺在烈士陵園裡了!”
“都犧牲了!”
“我找到的只有一塊塊冰冷的墓碑,我拿著毛巾,挨個幫他們擦乾淨了。我當時就在想,我這麼活著,是不是老天爺忘收了,我是不是該下去陪他們?我還在人間遊蕩,是不是踏馬的不仗義?”
“當我擦完了所有墓碑的時候,我發現沒有隊長你的墓碑?”
“這時我才想起來,哦對了,我的隊長還沒死,我的命也是他給揹回來了!”
“然後我就聽到殺去米國,退役迴歸都市的事情!”
“我很為我的隊長驕傲,因為他幫我們出氣了!”
“隊長,你去米國的時候,是去幫我們討說法的嗎?”
洪斌睜著眼睛,看著鄭一航。
鄭一航頓了一下,有些底氣不足地回道:“是…”
“看!我就知道我的隊長不會讓他的戰友白死,不會上他的戰友,白白的被爆頭!”洪斌咬著牙說道,狀態很激動。
他停下來,平復一下狀態,然後向鄭一航問道:“你是退役了,才回歸都市,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什麼回來的嗎?”
鄭一航被他那隻陰鬱深沉的眼睛緊緊盯著,心裡便覺得越發愧疚,越發不敢面對洪斌。
他不確定地回道:“是……退役嗎?”
“呵呵……”洪斌怪笑一下,說道:“不是!”
“嗯……”鄭一航微微低下眼睛,目光不再看著對方。
洪斌說道:“後來我回過部隊,請求回到部隊;可他們說我的身體情況已經不適合留在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