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斷臂
辛巨集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甚至把村裡膽大的人都找來看熱鬧。他更想在我和陳伯面前炫耀一番。
他讓劉元奎和劉元輝領著四五個村民,守在我們身邊。我們都躲在樹林裡面。
整條路都被辛巨集遠用術陣圍住,想要進村,死倒必須得從五行局裡經過。
這也是辛巨集遠如此有把握的一個重要原因。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那顆鯉魚丹,有了它,滅掉死倒應該問題不大。
一直到了夜裡十一點鐘,有人低聲說道,“來了!”
聽到他的話,大夥向著河邊望去,果然看到一道身影正急速向這邊跑來。
她的頭髮很長,在風中飄舞著,同時身上的白衣被風吹得鼓了起來。
距離還遠,就能感受到寒氣撲面而來。
死倒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在慘白的月光照射下,看著異常的嚇人。
有人暗自後悔,真不該來看熱鬧,回去後肯定會做噩夢的。
死倒像一陣旋風似的,向著五行局方向飄來。
到了五行局外面,或許感到有些危險,她放慢了速度。
她站在一根白楊木柱跟前,只要再邁進一步,就會踏入五行局當中。
辛巨集遠很鎮定的站在中央那根木柱下面,目不轉睛的盯著死倒。
死倒似乎根本就沒看到他。因為太歲的事,使得她的煞氣增強很多,她已經下定決心,殺光村裡的所有人。
首當其衝的肯定是劉家人,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劉家人造成的。
雖然死倒沒有記憶,可這些東西已經深深的印在她腦海裡。
她停留了十幾分鍾,忽的邁步走進五行局內。
辛巨集遠趕緊發動五行局,五種顏色的光芒從五根木柱上面閃現出來。
連陳伯也微微點頭,低聲說道,“這個姓辛的還是有些本事的。”
五行局的威力很強,五種顏色的光芒一起向著死倒身上轟去。
面對著如此強大的靈力,如果是普通行屍,估計一下都抵擋不住,就會魂飛魄散的。
可死倒當然不是那些行屍所能相比的。
她身上迸射出一連串火花來,她張開嘴巴,露出滿口白生生牙齒來。同時伸出手來,長長的短劍一樣的指甲向一根柳木柱上刺去。
因為有陣法護持著,指甲還沒刺到木柱上,立刻被青色光芒給抵擋住。
死倒像瘋了似的,嘴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它十根手指不停的向著柳樹柱上抓去。
雖然五行局異常強悍,可辛巨集遠本身的靈力不是很強。特別是面對著實力如此強悍的死倒。
僅僅十幾分鍾,辛巨集遠就有些承受不住。
柳樹柱上面的光芒被擊散,死倒的指甲刺在上面,立刻留下好幾個深洞。
照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柳木柱就會被擊碎。
辛巨集遠就是靠著它發動術陣的,如果被破壞掉,那麼他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只是死倒的煞氣損耗也很大。趁著這個機會,辛巨集遠託著鯉魚丹向著她靠近過去。
感受到強大的威壓滾滾而來,死倒不再攻擊柳木柱,而是扭頭望著辛巨集遠。隨之發出一聲尖叫,直接向他撲過去。
辛巨集遠的表情異常凝重,他一手託著鯉魚丹,另一隻手裡則捏著一張符篆。
五種顏色的光芒都集中在符篆上面,刺眼的白光隨之迸射而出。同時淡淡的銀芒從鯉魚丹上面閃爍出來。
辛巨集遠的表情有些緊張,他原本以為有鯉魚丹這麼厲害的辟邪法器,再加上五行局的力量,滅掉死倒,應該不成問題。
可令他大跌眼鏡的是,鯉魚丹的力量居然很弱,遠遠低於他的想象。這下辛巨集遠有了慌了神。
辛巨集遠傾盡全力的想要催動鯉魚丹的力量,鯉魚丹仍舊半死不活的,上面光芒很弱。
辛巨集遠頭上全是冷汗,他沒想到,費勁心機弄到手的鯉魚丹,居然這麼弱。
照這樣下去,不要說滅掉死倒,連保住小命都是一個大問題。
陳伯被人摁在我旁邊,他低聲說道,“辛巨集遠雖然機關算盡,可他還是忘記了一個問題。鯉魚丹只有在活鯉魚肚子裡才能發生作用。”絕世唐門
隨著嘭的一聲響,柳木柱已經被死倒給推倒,貼在上面的符篆冒出一股黑煙來,立刻化成一堆灰燼。
與此同時,其它幾根木樁上的符篆也都冒出黑煙來,全部失去了作用。
只有辛巨集遠手上的鯉魚丹還在閃爍著淡淡的銀光。
辛巨集遠知道,事到如今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扭頭向著村子方向跑去。只是死倒的速度比他更快,眨眼睛已經追到他身後。
聽到到身後傳來的風聲,辛巨集遠把符篆向著死掉身上摁去。
隨著啵的一聲響,符篆碎成無數片,像蝴蝶似的,飄飄揚揚的落在地上。
以辛巨集遠的實力,根本就震懾不住死倒。
他實在沒辦法,只得把另一隻手裡的鯉魚丹向死倒摁去。
鯉魚丹碰到死倒身上,立刻冒出一股白煙來。
死倒發出一聲尖叫,那叫聲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死倒胸口處,立刻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焦黑的洞,就像被火燒過似的。
她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睛,忽然變成血紅色,一下子抓住辛巨集遠的手臂。
辛巨集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那隻手臂已經被撕了下來。連同手裡的鯉魚丹一起遠遠的飛了出去。
辛巨集遠受了重傷,汗水順著頭上流下來。他倒是非常硬朗,飛身向著人群裡逃去。
小路周圍的燈都被開啟,附近被照射得亮如白晝的。
大夥都伸長脖子,在一邊看熱鬧,他們都想知道,辛巨集遠是怎麼消滅死倒的。
可當他們看到辛巨集遠的手臂被撕掉,血液飛濺而出時才傻了眼。
與此同時,辛巨集遠已經驚慌失措的衝進人群裡面。
這下立刻炸了鍋,死倒的身影在人群中飛舞著。每次爪子抓出,立刻就血肉橫飛的。
劉元奎和劉元輝領著人站在我們身後。看到這個場景,他們也是面無血色的。
劉德海已經領著人向這邊逃過來。
死倒仍舊在人群裡中穿梭著,那些跑得慢的人立刻就遭了秧。
死倒的煞氣很重,只要煞氣入體,立刻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劉元奎把我和陳伯扶起來,問道,“爸,怎麼辦?”
劉德海的臉色非常難看,他也沒想到,原本穩超勝券的事居然會是這種結局。
死倒的速度極快,來去如風的,在場的人幾乎沒有能逃得出去的。
隨著她身邊的最後一個人倒在地上,死倒已經一陣風似的向這邊衝過來。
白袍在風中飄動著,上面沾滿了血跡,樣子異常嚇人。
她無聲無息的,已經追到眾人跟前。兩名村民慘叫著,被她遠遠的拋了出去。
劉德海心急火燎的問道,“辛先生,趕緊想辦法。你不會讓我們給你陪葬吧?”
是辛巨集遠惹怒死倒的,死倒衝過來,肯定會第一個就要了他的命。
辛巨集遠因為疼痛,眉頭緊皺的。
他的目光從大夥臉上一一滑過,最後落在我身上,嘴裡說道,“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今天能否逃過這一劫,就看他的了!”
“這個王八蛋,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打我的主意!”我暗罵道。
“你的意思是?”劉德海不解的問道。
辛巨集遠說道,“如果他真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嬰兒,死倒肯定不會傷害他。把他推過去!”
這也算是孤注一擲的辦法了。
劉元奎和劉元輝一起用力,我覺得耳邊生風,直接向著死倒衝過去。
我踉踉蹌蹌的,而死倒正向這邊飄過來。離她還有一丈多遠時,我就能感受到,寒氣像刀鋒似的從我身上劃過。
同時我的身體像被凍住了似的。就在跟我擦身而過時,死倒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她的臉離我的臉不過一尺多遠,差點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