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魚骨塔
馮夷不解的問道,“難道這個隱祕的地方,只是用來養魚的?可又為什麼如此戒備森嚴的?”
我也解釋不清楚,跟他說道,“我們到茅屋跟前去看個究竟。”
山坡上長滿了一人多高的灌木,我們剛好可以用它們藏住身體,然後向著茅屋跟前靠近過去。
整個視野中,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低聲問道,“你確定你的人都是在這裡失蹤的?”
馮夷板著臉,表情非常凝重,說道,“不會有錯的,所以我才跟著姜北強,來查個究竟!”
周圍靜得有些怕人。我們剛剛邁動腳步,忽然感到一股寒氣從身後疾刺而來。
我低聲說道,“不好,有人偷襲!”
隨著這個念頭浮現出來,我趕緊向著旁邊一閃身。
一柄細長的匕首擦著我的身體划過去。
對方無聲無息的,作為一名初級靈師,我的感官肯定比普通人靈敏得多。
可仍舊沒有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靠近過來的。
馮夷也驚疑的把匕首護在身前。
只是對方像一陣風似的,一擊落空,我只看到周圍的灌木搖晃幾下,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我們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周圍的灌木叢。我們甚至能聽到馮夷的呼吸聲。
隨著一陣風吹過,周圍的灌木都跟著晃動起來。
馮夷低聲說道,“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兩道身影鬼魅似的從灌木叢中躍起,同時匕首閃爍著寒光,分別向著我們刺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手腕一抖,御靈鞭帶著風聲,向著他掃過去。
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之中,匕首還沒刺到我身上,御靈鞭已經纏足他的雙腿。
他的身體猛的向下墜去。他倒是非常冷靜,一落地,就用匕首去斬御靈鞭。
可御靈鞭異常結實,當然不是匕首所能斬斷的。
我的手腕一抖,御靈鞭已經纏在他脖子上。
他被勒得直翻白眼,我一個健步撲到他跟前,匕首指住他的胸口。
只有制住他,才能把這裡的情況弄清楚。
他惡狠狠的盯著我,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冷笑來,匕首反手刺進自己胸口。
他的眼睛一翻,便沒有了氣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自殺。
與此同時,馮夷的匕首跟另一個人的匕首撞擊到一起。
對方被震得向著樹叢裡落去,然後便沒有了動靜。
馮夷看了我一眼,我朝著他搖搖頭。
馮夷低聲說道,“這些傢伙實力雖然很一般,可速度倒是極快,很擅長偷襲,難怪我們派來的人像蒸發了一樣。”
馮夷朝著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向著另一邊夾擊過去。
我一下子跳出去一丈多遠,雙腳落入樹叢裡面。
馮夷的匕首向著面前的樹叢裡刺去,一道身影脫兔一樣從裡面跳起來。
他被逼得直接向我這邊跳來。
其實我一直在盯著他。對付他們,御靈鞭的效果最好。
他剛剛跳到半空之中,便被御靈鞭纏住,重重的摔在樹叢裡面。
只是等我跑過去時,他已經跟那個人一樣,自盡死掉了。
這些人經過特殊訓練,一旦落入敵人手裡,立刻就會自殺。
他們雖然速度極快,可根本就不是我和馮夷的對手。
不過十幾分鍾時間,便有五六個人死在我們面前。
他們就是專門守護這個水塘的,馮夷派來的人都死在他們手上。
他們都是靈士級別的高手,可在兩名靈師的夾擊下,當然一點機會也沒有。
我們等了足有十幾分鍾,周圍再也沒有一點動靜。馮夷才鬆了一口氣,說道,“都被我們給解決掉了。”
我們伏低身子,剛想向著山坡下面走去。忽然看到茅屋的門被推開,幾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姜北強,在他身後跟著蘇珏和李鑫兩個人,走在最後的,卻是一個駝背老頭。
他的臉幾乎跟地面平行,面色黑灰,臉上滿是皺紋,看樣子足有六七十歲了。絕世唐門
我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都伏在灌木叢中。
距離雖然有些遠,可這裡非常安靜,他們說話的聲音,我們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跟在駝背老頭身後的,還有十幾名姜家的手下。
蘇珏從茅屋裡出來,扭頭向著周圍看了看,問姜北強,“少爺,怎麼這麼安靜,他們還守在那裡嗎?”
姜北強毫不在意的說道,“你放心,他們不敢擅離職守,否則誰都別想活著。”
姜家對那些人管理得非常嚴格,難怪他們會自殺而亡。
他們向著水塘跟前走去。
姜北強跟駝背老頭說道,“老於,總算到時候了,這些年你辛苦了。”
聽到他的話,老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他回頭看了看那座茅屋,說道,“我們於家幾代人,在水塘邊守了將近百年,就是為了報答你們姜家的恩惠。不過我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姜北強說道,“為了這件事,我們姜家也籌劃了將近百年。如果能成功,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老於問道,“那座魚骨塔真那麼重要嗎?值得我們費那麼大手腳嗎?”
姜北強笑著說道,“那是當然了,我們這一番力氣總算沒白費。你一定聽說過河圖的事吧?”
聽他提到河圖兩個字,老於臉上也滿是興奮的神色。
“難道那座魚骨塔和河圖有關係?”
姜北強笑著點點頭,說道,“只有開啟魚骨塔的地宮,才能知道河圖的確切地址。這件事我們姜家研究了好多年,總算找到一些眉目。”
“家主果然很了不起,”老於眉開眼笑的說道,“這麼說來,,就算我們受些累,也是應該的。”
姜北強說道,“只有百年以上的大魚,才能幫我們開啟魚骨塔的地宮。”
老於點點頭,朝著身後一招手。
隨著一陣豬的嚎叫聲傳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茅屋裡走出來。看模樣應該是老於的兒子。
他手裡牽著一根繩子,在繩子的另一端,拴著一頭一百多斤重的黑豬。
老於跟他說道,“水生,去餵它最後一餐吧。”
年輕人點點頭,拉著黑豬到了水塘跟前。或許他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喂水塘裡的大魚。
聽到豬叫聲,水塘裡面泛起一個漩渦來,一顆黑色的魚頭從水裡露出來。
在魚嘴兩邊,各長著一對觸鬚。那顆魚頭足有一間房子大小。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頭。
跟鱘鰉魚舟相比,這顆魚頭大了將近一圈。
馮夷蹲在我身邊,他眉頭緊皺的,低聲說道,“原來水塘裡養著的是一條鱘鰉魚。”
鱘鰉魚的嘴巴張開,簡直像是個門洞似的。水生用力把那頭黑豬推進鱘鰉魚的嘴裡。
鱘鰉魚的大嘴合在一起,把那頭黑豬猛的吞進去。
之後極快的向著水塘深處游去,一個巨大的水浪隨著浮現出來。
魚尾拍打著水面,水浪濺起來足有一丈多高。
望著這條大魚,老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們幾代人負責給姜家養這條鱘鰉魚。
如今到了鱘鰉魚的末日,那麼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過了足有十幾分鍾,河裡像開鍋了似的。
巨大的魚身在水裡拼命遊動著,水浪向著岸邊湧來,就像發了場大水似的。
馮夷說道,“他們在豬身上下了毒,鱘鰉魚把它吞進肚子,就中了毒。”
他們都退到遠離河邊的地方,任由鱘鰉魚在水池裡面翻騰著。
它的生命力很強,雖然老於在豬身上下了劇毒,可一時半會的很難要了它的命。
過了足有一個多小時,鱘鰉魚才停止掙扎。
它的身體浮在水面上,嘴巴無力的張著,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姜北強如釋重負的說道,“老於,把它弄上來吧!”
老於答應著,吩咐人划著小船到了水塘裡面。
他們每人手裡握著一把鐵鉤,都搭在鱘鰉魚身上,然後拉著它向著岸邊而來。
鱘鰉魚無力的掙扎著,大夥一起把鱘鰉魚拉到岸上來。
姜北強很滿意的圍著魚屍轉了個圈,然後說道,“老於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