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縣長與博士山之巔。
玉女池畔。
一男一女很無聊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石頭下邊放著一大堆物品。
男的身穿一件玄色無領長衫,左手執一件佛塵,右手托腮正一臉苦惱的看著層巒疊嶂的遠山。
他旁邊的女孩身上也是穿一件無領長衫,只不過長衫的顏色為月白色,也是一臉無奈的樣子。
不用說,這二位就是剛穿越來的呂決和烏楊麗娜了。
現在的時間是公元前二二零年的農曆五月初五。
他們之所以選擇穿越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是有很多原因的。
首先是時間問題,也就是一年前秦始皇已經統一了六國,平定了天下,並且將於明年也就是公元前二一九年封禪泰山並留下千古景仰的泰山刻石;還有就是始皇帝就是在這一帶遇上了那位中國最有名的術士徐福;最後就是他們除了這個地方以外很難找到一個座標明確高程明確的地方供他們落腳。
一年以後始皇帝將在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池子邊刻下他的豐功偉績,而現在整個水池邊也只有他們屁股底下這麼一塊突兀的地方,到時政八成將會在這塊石頭上留下他“到此一遊”的標記。
“怎麼辦?”烏楊麗娜用胳膊肘碰了碰呂決說道。
她問的所謂“怎麼辦”不是問怎麼去找嬴政也不是到哪兒去尋訪徐福,而是怎麼下山。
現在不是後世那個泰山上游人如織的年代,那個時候只要大喊一聲“執行李”就會至少有五六個挑夫圍上來。
現在不行。
甭說遊人了,就是後世那座香火旺盛地碧霞祠都還得再等一千多年到了宋朝才開始修建。
現在他們愁的就是怎樣把腳底下這一大堆行李運走。
要說為了這次穿越牛求年可是下了大本錢。
知道呂決過來要冒充煉丹地方士。
便首先給他們採購了一大堆藥品。
你不是要煉丹嗎?先給你準備一些現成的能治感冒拉肚關節疼痛**不舉的“丹藥”,到時候就不用拿麵粉搓成的小球球來騙人了。
更好笑的是趙乾坤還找人給他鑄了一件大大的銅爐,說是比照太上老君的八卦爐樣式鑄造地,能煉製萬般仙丹。
現在那煉丹爐就靜靜地躺在烏楊麗娜的不遠處,只不過這會兒裡面放的不是仙丹也不是煉丹的藥材,而是幾大罐雞精味精花椒麵。
帶這些東西來是烏楊麗娜的主意,她說她是從一個成語裡感悟出要帶這些東西的。
這個成語就是“鐘鳴鼎食”。
烏楊麗娜說那時地人為什麼用鼎來盛放食物呢?除了講究排場以外應該還有飲食習慣的問題,那就是他們都習慣於吃燉的東西。
這燉的東西營養豐富是不假,可天天吃頂多放點鹽的燉雞燉鴨就是坐月子的產婦也受不了啊!另外這隻煉丹爐還有一個祕密。
這卻是呂決出的主意了,他讓趙乾坤把回收儀鑲嵌在了煉丹爐的底部,如果把爐子反過來會看到上面有許多銅梁鈕,那就是回收儀的操作機構。
見老半天呂決都不回答。
烏楊麗娜又碰了他一下喊道:“你倒是拿個主意啊!”自打上次從康熙三十五年回來呂決就蓄起了頭髮,即便是去救金巨集的那幾個月也沒剪過,現在雖然說不上有多長,但也已經披在肩膀上了。
他理了理長髮拿佛塵往對面山坳一指說道:“那邊應該就是後世地南天門,要是明年始皇帝到這裡來封禪估計就得從那兒上來。
南天門再往下就是著名地‘十八盤’。
但‘十八盤’那一千六百多級臺階要到明朝才建成。
現在雖然沒有臺階,我估計應該也有道路下山,不然的話不可能讓堂堂皇帝手腳並用爬上來。
你在這兒把東西看好了,我到那邊看看,如果有路地話我就下山僱人把東西運下去。”
烏楊麗娜氣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早說嘛!害得我坐在這裡發了半天愁。”
呂決嘿嘿一笑,心說這主意我不也是才想出來地嘛!跳下石頭。
呂決從一個木盒裡拿出一串銅錢。
轉身向所謂南天門方向攀爬而去。
這些銅錢是趙乾坤從昆明、大理等處他那幾位文物販子同學那兒搜刮來的,清一色全是半兩錢。
不過也清一色全是“假幣”。
帶一大堆銅錢過來實在是無奈之舉。
這無奈之處就在於人家大秦帝國不流通白銀。
黃金倒是流通,他們也帶來了從大清皇太子胤礽那兒騙來地幾隻金葫蘆。
但現在是去僱挑夫不是買房子,一串銅錢應該足夠了。
這還沒有成為旅遊勝地的泰山之巔實在是難以行走,呂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達應該是後世南天門所處的山坳裡。
順著後世十八盤的山谷往下看去,一看之下呂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還別說,明年嬴政那傢伙要上來的話還真得手腳並用爬上來,因為整個山谷里根本就看不出有道路的痕跡。
就在呂決在心裡把選擇泰山之巔作為傳送點的牛求年罵了個狗血淋頭之際,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氣咻咻的說話聲:“博士,請稍等一下。
老朽可趕不上你這年輕人的腿腳利索!”博士?難道還有穿越過來的?呂決心說自己好歹才混了個學士,即便是烏楊麗娜那個神童也不過是個碩士研究生,人家一來就是個博士?一回頭,只見一老一少從山石後面轉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人大約有三十來歲的樣子,看穿著應該不像普通人物,但那走起路來一步三搖的架勢卻不像是個博士。
後面不遠處是個老者,但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正氣喘吁吁的往這邊趕。
兩人一見呂決也是吃了一驚,估計沒想到這山頂上竟然還有別的人。
當先過來的年輕人對呂決深深地作了個揖說道:“這位仙長也是到這泰山之巔來領略風景的嗎?”縣長?呂決心說我連見了謝武赫的老丈人我們那位鎮長都要點頭哈腰的,什麼時候變成縣長了!不過看對方一副誠懇的樣子倒也不像是來取笑自己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拿佛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先生謬讚了,在下可不是什麼縣長,只是一個遊方的方士而已。
敢問先生尊姓大名?”“不敢,在下齊人淳于越。”
淳于越?好傢伙,這剛一過來就遇上一位大人物?難道他就是後來那位讓秦始皇給活埋了的淳于越嗎?要真是他的話被人稱為博士也就不稀奇了。
據說此人在齊國時就被封為博士,後來秦滅六國後沿襲了齊國這一制度,淳于越也是被秦始皇封為了博士。
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