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祕辛（中）
咋聽此話，葉塵倒只是微微一愣，因為他明白時代變遷之快，知道即便只是短短二三十年時間，有時候卻也足以滄海變桑田。
但風寒煙卻不同，她此刻的心裡充滿了震驚和懷疑。因為，據她所知，在他們湘西趕屍門被武林各門派聯合圍攻而滅門前，在江湖中便是頂尖門派之一。既然如此，那又怎麼能說江湖中沒有所謂的頂尖門派呢？
想及至此，於是不由得開口問：“怎麼會呢？我曾在我門內祕典中看到過…”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已然猜到她所要問之事的葉冷月打斷她說：“我懂你的意思，不錯，江湖中頂尖門派確實存在過，而且，你們湘西趕屍門也確實是曾經武林中的龐然大物。但或許是我適才說的不夠清楚，我的意思是在當時還並沒有如今這五個，包括我玄霄宮在內的頂尖門派。你理解了嗎？”
經過葉冷月的進一步解釋，風寒煙終於恍然大悟，不過依然有點難以置信的說：“您是說在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根本就沒有玄霄宮、森羅殿、天子皇城、極樂淨土和神仙島這五個頂尖門派？”
“對也不對。”葉冷月似是而非的回答。
緊接著又略作思索後說：“風小姐，有一點你必須弄清楚，江湖上沒有，並不表示世上不存在。所以，準確的說是這五個頂尖門派勢力，當時即便已然存在於世，但在江湖中卻依然無人知曉。而既然無人知曉，那和不存在又有什麼區別？”
最後，葉冷月又笑著說：“其實，你不妨回想一下，若無這一年來江湖上所發生的種種怪事，武林之中又有多少真正知道這五大頂尖門派存在的人呢？”
確實，五大頂尖門派勢力開始真正為江湖中人所知，是從一年前玉門關葉冷月追殺宗萬里父子之事傳到江湖上後開始的。而在那之前，除了寥寥幾個大門大派的掌門和幫主等人外，江湖中人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麼五個龐大的勢力存在。
同時，風寒煙也想起了另一件從銀婆婆出了解到的事，那便是在葉冷月之前，歷代玄霄宮宮主，都未曾涉足江湖，甚至整個玄霄宮中之人，大多還都覺得外界都是汙濁紅塵，不願接觸。如此隱世不出，世人又怎麼可能會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江湖上自然更不會有其名號？那這種情況，當然就是雖存在於世，卻不存在於江湖。
見到葉塵兩人似乎終於理解，葉冷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也不知為何，居然轉而望著風寒煙問：“對了，說起這，風小姐，你可知你們趕屍門在六十餘年前，是如何被覆滅的嗎？”
風寒煙有點疑惑的反問：“難道不是被當時武林各大門派群起而攻之嗎？”
這件事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祕密，更多次被作為前車之鑑警示後人使用，所要她不明白為何葉冷月要明知故問。
“是嗎？真有那麼簡單？”聽到風寒煙的回答，葉冷月卻笑了起來。
就在面對葉冷月的笑容，風寒煙一臉茫然，不知該如何接話的時候，葉冷月又說：“風小姐就沒想過。身為當時武林頂尖門派的湘西趕屍門，號稱坐擁萬千活屍。活屍的可怕想來不必我解釋，如此的數量更是駭人，既然如此，卻為何這般容易便被毀於一旦？難道各門派聯合真有這般實力？”
說著，她又進一步解釋說明：“別忘了，這些門派，除了當時尚且強盛的八大門派外，其餘大多盡是烏合之眾。而且，即便是八大門派中，也是各有怨隙，各自為政，怎麼可能會真正同心協力？”
“況且，武林各大門派聯合圍攻，這是何等浩大的動作，當時頂尖門派的湘西趕屍門，又豈會沒收有到半點風聲，更沒做半點防備？”葉冷月繼續問：“還有，當年湘西趕屍門門派駐地乃是陰魂谷，谷中機關密佈，谷外又有天險攔路，絲毫不會比我們玄霄宮和迷魂林差。既然如此，當時各大門派為何卻能輕易攻入其中？”
“這…”面對葉冷月一連串的問題，風寒煙語塞了，因為她連一個也回答不上來。
其實關於這些問題，她曾經也或多或少的想過一些。即便沒有像葉冷月問的這般深入和透徹，但心裡確實一直存有疑惑。只可惜，對於當年之事，在如今的趕屍門中依然人人諱莫如深，她也只能無可奈何。
看到風寒煙的神情，葉冷月知道她回答不上來，倒也沒有賣關子故意吊人胃口，直接說：“其實，當年真正覆滅湘西趕屍門的乃是天子皇城。只因當初湘西趕屍門的實力和勢力對於朝廷而言，已經構成威脅。而且，當時趕屍門又太過張揚跋扈，肆無忌憚。所以，天子皇城恐其繼續發展下去，會更難以掌控，危害社稷，於是設計了這一切。”
“方法也很簡單，表面上，他們派人調撥各大門派與湘西趕屍門的關係，並促成各大門派圍攻湘西趕屍門之勢，藉以隱藏己身。暗中則派數十名絕頂高手潛入湘西趕屍門內，伺機暗殺你門中高手。”葉冷月說：“所以，當各大門派聯合趕到湘西趕屍門的時候，其實你們趕屍門內的高手以及品階較高的活屍，早已盡數被天子皇城誅滅。就連一時間無法殺死的三具金屍，也被他們設計殺害了控屍人，並放跑出了趕屍門。”
最後，葉冷月頗有感慨的說：“因此，所謂的各大門派聯合圍攻，充其量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而且，即便如此，這根稻草當時還險些被剩餘的趕屍門門人在垂死掙扎中折斷。湘西趕屍門當年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聽完這些，風寒煙也是悵然若失的一聲長嘆：“原來其中還有這等祕辛。哎…”
也不能怪她會有此感慨，雖然她並非是風若狂的親生女兒，但是，自從被收養後，風若狂一直待她視如己出，所以這些年來，她早已把自己完完全全當做了趕屍門的一員。
只是，看到她惆悵的樣子，葉冷月又突然問：“知道了這些後，你會恨嗎？恨天子皇城，恨武林各大門派，恨當今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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