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子皇城
見此情形，風寒煙不由得輕笑一聲，轉而問：“那天子皇城呢？這又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不知道，這是我唯一一點都不瞭解的門派。無論是它的成員還是它的駐地等等，一切都彷彿是一團迷霧一般，讓人看不透，也摸不透。”葉塵無奈的回答：
隨之卻也緊接著說：“不過，從‘天子皇城’這四個字，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畢竟，這天下間敢用這四個字取名的人或者勢力，實在不多。”
葉塵這麼一說，風寒煙顯然也反應過來，不過這回她卻並沒有馬上認可葉塵的想法，而是狐疑的反問：“這…應該不可能吧。”
然而，葉塵卻還是堅持說：“沒什麼不可能，我倒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試想，當今天下，權勢最大的人是誰？敢自封天子的又是誰？能坐擁中原，虎視邊疆的還有誰？除了當今皇帝，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葉塵的話讓風寒煙陷入了沉思，她不是不懂葉塵的意思，甚至她也很認同葉塵的這個說法。只是傳統的江湖觀念，讓她始終覺得，江湖和朝廷是兩個不同層面的存在，是互不干涉的兩個圈子，根本無法聯絡到一塊。
而見到風寒煙還有所疑惑，葉塵又進一步分析說：“人在不同的地位，就會有不同的慾望。升斗小民，求的是衣食無憂；鉅商富賈想著是成為達官貴胄…那麼身為天下第一人的皇帝，他又會想要什麼？”
“你或許不信，但是經過我這些年來的觀察，發現，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而權勢越大的人，相對於權力的慾望，反而也越大。”葉塵說著邪笑一聲：“人就是這麼一種不可思議又貪得無厭的存在。當然，我並非說天子皇城就一定是朝廷，它也有可能是當今皇帝，或暗中派人或親自組織和成立的一個門派，一個用來監視、掌控和管理江湖勢力的門派。”
說完，葉塵轉而望向窗外已經昏暗下來的天色，長嘆一聲：“其實也不必說當今皇帝，換成任何一人，或許在那個地位，也都會做這樣的事。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同樣感覺到屋裡暗沉下來的風寒煙，起身挑亮了桌上的油燈後問：“這話又怎麼說呢？”
看著眼前不斷跳動的燭火，葉塵沉默良久後才說：“當今武林，各種大小門派林立，世家成群。這些江湖勢力，單獨任何一個，與朝廷相比，自然有著天壤之別。甚至兩者間沒有任何可比性。”
風寒煙聽到這話，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無論這個江湖勢力如何龐大，若是與坐擁百萬雄師的朝廷相比，終歸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況且，江湖之中，相較於人數和行軍佈陣，更加註重個人的武功修為。
但一個人武功再高，能以一敵百已屬不易，至於以一敵千、以一敵萬，那簡直難以想象。即便是武功境界到達了像宗萬里、南宮焱他們的層次，雖說可能可以做到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單他們也絕對做不到真的殺光所有人馬。甚至若是不及時抽身而退，最後的下場必定會被耗盡力氣而力竭身亡。畢竟，可不是所有人都是金屍那種不知疲倦的怪物。
而看到風寒煙認同，葉塵卻又話鋒一轉：“但是，你可曾想過，若是這些江湖門派和勢力聯合起來，一起反抗朝廷呢？”
“這…”風寒煙明顯一愣，她總算理解了葉塵的意思。沒錯，如果單獨的一個或者幾個江湖門派和勢力，對於朝廷而言，自然是不會放在眼中。
但若是所有的江湖門派，其實也不必所有，只要大多數的江湖門派勢力聯合起來，一起舉起反旗。那江山易主估計就在旦夕之間。
看出風寒煙總算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後，葉塵又邪笑一聲說：“況且，江湖中人，大多都是桀驁不馴之輩，朝廷所立的法令法規，與他們而言，根本就形同虛設。對於這麼大的一個不安定因素，你認為當今皇帝會坐視不理？”
“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嗎？這世上還有比你更桀驁不馴的人嗎？”風寒煙輕笑了起來，調笑的說。
不過，她緊接著也認同的表示：“不過，經你這麼一說，還真可能是這麼一回事。那你說這次江湖上發生的這些事，會不會是天子皇城乾的。為了不讓像丐幫、血魔教等等這些武林中日漸壯大的大門派繼續發展坐大，而有意從中搞鬼？”
葉塵沉思了一會，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遠的不說，就登封城一事當時就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血魔教和丐幫之間，更是近萬人對壘，差點發生混戰，將整個登封城捲入一片腥風血雨之中。這對於朝廷而已，是絕不想看到的局面。
“呵，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可能。”葉塵苦笑著回答：“而且對付江湖門派和勢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從中挑撥，讓他們彼此內鬥，互相消耗。”
聽到葉塵的話，風寒煙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暗想：這不是和眼下武林中的情況十分符合嗎？各大門派和勢力群龍無首，導致不但門派內部為了爭權奪利，明爭暗鬥，勾心鬥角。而且門派與門派之間，也是彼此猜忌，互相仇視。
不過，看著她越來越陰沉的臉，葉塵突然再次開口：“打住，別再繼續深思下去，不然就會誤導你的判斷了。雖然，眼下的情況看起來，好像天子皇城的嫌疑最大，但是，這終歸還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並不能作數，一切還是要以事實為依據。”
風寒煙尷尬一笑，她反應過來，若不是葉塵適時開口，她或許真要就此鑽入牛角尖了，到時候萬一幹出些反抗朝廷等的事來，說不定就會把湘西趕屍門拖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深淵中。畢竟，官府可不會聽你的解釋，而謀反更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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