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收拾收拾
“宗兄弟,你這是何故?不覺得以你的身份做出這等事來,太有失體統了嗎?”見葉塵被宗萬里重傷,金大臉色也沉了下來,望著對方質問說。
他其實也沒想到宗萬里會不顧顏面至此,所以才會阻攔不及。而且,對方的這種做法,在它看來,不僅僅是把宗萬里自己的臉扯下來丟在了地上,甚至連它的臉,也被一同撕了下來。因此,他又怎麼可能還會給宗萬里好臉色看?
然而宗萬里似乎卻並不以為杵,笑著回答說:“金兄,以你的眼力,必然也看出來了。適才他和陽兒的交手,完全是在取巧。這等奸猾之徒,留他不得。”
“可即便如此,他也算是贏了。宗兄弟應該知道,比武交手之中,本就沒有必勝一說,運氣也好,智謀也罷,都是實力的一部分。況且,宗兄弟你畢竟是一代宗師,怎麼可以…”金大的話中質問的意味更加濃烈,顯然對於宗萬里這次出手偷襲葉塵,讓他很是看不過去。
“金兄,我這可完全是為你考慮。是想,此等奸猾狡詐又巧言令色之徒,若不趁早除去,他必又千方百計誆騙金兄。”宗萬里狀若扼腕的說。
按他的意思,他不顧身份偷襲葉塵的目的,倒還是為了不讓金大被葉塵花言巧語矇騙。看來他不愧是宗武陽的親生父親,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相較於宗武陽都要更高一籌。
只是,金大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豈會信他這鬼話?只見它不客氣的反脣相譏:“那我是否應該謝謝宗兄弟如此替我著想?”
“倒也不必。其實金兄又何必如此在意?到了你我的境界,難道還要這般被世俗理念和眼光束縛住手腳?”尷尬之色在宗萬里臉上稍縱即逝,不過他馬上恢復如常,甚至狂態畢露的轉頭又望著葉塵三人說:“哼,我本就是魔尊,我想殺誰就殺誰,管他是後生晚輩,還是莊主少爺,亦或是叫花乞丐,看不順眼,隨手殺之,那又如何?”
宗萬里的話狂傲無比,確有一番魔尊的風範,更是對葉塵、冷傲雲和活死人三人**裸的威脅。言下之意,如果三人再不自量力,插手血魔教的事,破壞他的計劃,他就會親自動手除掉三人。
當然,這同樣也是在殺雞儆猴,告訴在場所有武林人士,要想幹預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只不過,就在葉塵氣急之下,想要反斥之時,從遠處又傳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而這個聲音讓葉塵和活死人全身為之一振,臉上瞬間佈滿了欣喜。
“老魔頭,十幾年不見,你可真是越來越威風了啊。不過,你想要護犢子,我管不住,但你這般行事,我老叫花子可看不下去了。”
隨聲而來的是一個身材有點佝僂的老人,蓬鬆的長髮和雜亂的鬍鬚幾乎掩蓋住了他大半張臉。甚至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在他花白的鬍鬚上,沾著些許黃褐色如油漬般的痕跡,也不知道是剛吃了沒擦嘴,還是他從來就沒好好打理過自己的形象。
身上的衣服更是邋遢,好像是數件衣服東拼西湊起來一樣,而且還打滿了各色的補丁。一雙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鞋,左腳腳尖處還有這一個大窟窿,露出了那滿是泥垢的大腳趾。
這老人的打扮,除去被他握在手中,用來彰顯身份的翠綠色打狗棒,和那雙炯炯有神,在這黑夜之中都似乎泛著些許金色光澤的雙眼,其他根本就是那種在街頭巷尾常見的老叫花子。
“南、宮、焱!”
見到此人後,宗萬里臉色也沉了下來,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你為什麼會在這?”
對於宗萬里而言,在中原武林中,除去心渡大師和少林寺這枚眼中釘以外,最大的隱患就是南宮焱和天下第一大幫丐幫。
在此次計劃中,之所以在勾結幽冥地府的情況下,卻只是除去心渡大師,而並沒有連帶著一併除去南宮焱。並非是他不想下手,而是無從下手。
畢竟,丐幫幫主南宮焱不同於心渡大師,他生性自由散漫,喜好遊戲人間,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丐幫之中的長老,都不知道他所在,更何況旁人?
可以說,在宗萬里知道心渡大師已經重傷後,最擔心的情況並非是葉塵的阻撓,而是南宮焱的現身。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南宮焱似笑非笑的反駁:“這登封城又不是你家血魔教總壇,我在這關你屁事?還是說,我在這會礙著你的好事?”
聽到這般不客氣的話,宗萬里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冷哼著說:“老叫花子,你少給我裝瘋賣傻,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少管閒事。要不然,等我收拾了少林寺,下一個就是你們丐幫。”
“收拾少林?還想收拾我丐幫?老魔頭,雖然說現在夜是有點深了,不過做夢卻還早了點吧?”南宮焱根本不在乎宗萬里的威脅,沒好氣的說:“我看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自己的行李,滾回你的西域去吧。”
說完,也不理會已經臉色鐵青的宗萬里,直接來到葉塵身邊,還不等他開口,活死人和葉塵幾乎同時說。
“老頭!”
“幫主!”
說著,身為丐幫長老的活死人,更是立刻要單膝跪了行禮。
不過,他才剛有動作,就立刻被南宮焱拉住,並說:“別別別,跪什麼跪啊,我們是叫花子,又不是當官的,有什麼好跪的?你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改不了這壞毛病。你要真那麼喜歡跪,等老叫花子我死了以後,你就算跪個七天七夜,我也絕不攔你。”
聽了這話,一向來也挺吊兒郎當的活死人,尷尬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面紅耳赤的撓了撓頭,回身再次攙扶住葉塵。
而葉塵卻沒有那麼多顧慮,邪笑一聲說:“老頭,你這不是廢話嗎?你都翹辮子了,活死人跪不跪,你有那能力攔嗎?”
“什麼老頭老頭的,我少說也是你的師傅,怎麼不見你跪我一下?”南宮焱沒好氣的哼哼道。
緊接著,還不等葉塵在說話,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雙指一曲,搭在了他的脈門上。眉頭隨之就皺了起來,不過,很快卻又舒展開,滿是欣慰的說:“嗯,不錯不錯,看來你這些年沒荒廢武功。雖然受傷不輕,卻也沒什麼大礙。以你的年紀,能生受老魔頭一掌而不死,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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