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河和慕容思涵將火升起來後,取了些雪裝進已經空了的水壺裡,放到火邊等雪化開。
四個人圍著火堆吃著乾糧和肉乾,慕容思涵只啃乾糧,她自從見識到焚陽城那晚的慘況後,就不肯吃肉。
楊皓的目光落在梁一河的鐵臂上,他心頭一動,在詢問了梁一河後,楊皓仔細的看了梁一河的鐵臂,他讓梁一河試著用真力去控制鐵臂,梁一河試了下,根本就不行,他肩膀根本就對鐵臂使不上力。
“梁兄弟,慢慢來,我相信你一定會控制自如這鐵臂,這裡,打鐵老師傅設定的關節看見沒,只要你能控制這裡,你就能控制的住這鐵臂。”
楊皓指著梁一河肩膀和鐵臂相連線的地方,這不止需要苦練,還有強悍的意志力和真力,或者是?
“梁一河,你試試將本源法則之力灌入鐵臂,或許能自創一派出來。”
這個想法,也是突然就閃過楊皓腦海裡的,靈感還是來自王大廚和他的師傅葉幾道,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剛和柔,往往剛的極致就是柔,柔的最終點就是剛。
只是一個靈感,楊海還不確定要怎麼去具體實施,他希望梁一河不要放棄了。
“楊皓兄弟,謝謝你,我會努力的。”
梁一河的聲音裡,帶著激動,他確實要努力,這麼多人的鼓勵,他不會讓他們失望。梁一河的視線和慕容思涵的目光相遇,他看見了她眼睛裡閃著的淚花。
那一夜,梁一河都在苦思著該怎麼讓自己的真力灌入鐵臂裡,他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讓鐵臂抬起,這個沉重的胳膊就這樣一直懸在他的肩膀上,就像一塊大石壓著他的心頭。
楊皓在值夜,他能聽見梁一河的呼吸不規律,將火焰撥的更旺盛下。楊皓開了口。
“梁兄弟,睡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修習武道。更是要潛心靜氣,只要信念在,定不負有心人。”
見楊皓開了口,梁一河干脆坐了起來,隔著火堆他看著楊皓將心裡的困惑問了出來。
“楊皓兄弟,帶著我和慕容思涵,你不會覺得累贅嗎?”
梁一河的這一問,讓楊皓禁不住笑了,他其實很少笑,也很少繃緊著臉。他狀似認真的想了下,然後回答梁一河。
“是有些累贅,不過有利就有弊,有弊就有利,任何事情都是雙面的。看從哪個角度對待。”
楊皓的這一番話,讓梁一河佩服他的豁達,他和慕容思涵在焚陽城門口已經做好了被楊皓拒絕帶著的準備了,兩個人都商量好了三招來讓楊皓不能拒絕他們跟著,沒想到楊皓一口就答應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楊皓讓梁一河去睡覺,明天還要趕路。這裡的夜晚也冷,能多休息恢復體力,就不要熬夜。
當火堆邊只剩下楊皓時,他的神情就凝重了下來,目光看向洞外,要起暴風雪了。他不確定明天是個什麼樣的天氣。
洞外,似乎總是有什麼影影綽綽的在閃過,楊皓看向洞外時,又什麼也沒有,他半眯起眼睛。犀利的眸子深處隱隱有金芒在閃,楊皓自己是不知道的。
洞外的景象在楊皓的視線裡漸漸清晰了起來,那些影影綽綽的東西,就像是網絮狀的東西組成的,團團繞繞在一起,時而分開時而匯聚。
楊皓並沒有在意,或許是風暴雪來前的徵兆,血寶在火堆邊睡的很酣甜,兩個紅爪子抱著腦袋,尾巴纏繞著身上,就像一個孩子。
經過焚陽城的戰鬥,血寶成長的很快,累積了豐富的戰鬥經驗,身上的毛越發的光亮,和小金蛇的關係完全的逆轉,由敵視轉變成了亦步亦趨,唯小金蛇馬首是瞻。
在楊皓看來,主要是因為倆傢伙都是吃貨,血寶完全是被小金蛇的武力加各種吃的東西給引誘了。
夜越深,氣溫越低,即使在冰洞裡,也冷得人受不了,楊皓將乾薹蘚加入火堆裡,讓火焰更旺盛些,他剛想起身活動下,外面突然傳來幾聲馬焦躁的嘶鳴聲。
楊皓心一突,身影就掠到了外面,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整個天地之間都被一種網絮絨狀的東西給填滿。
在洞口的那匹馬已經沒了蹤影,楊皓凝神看著周圍,他沒在地面上發現馬蹄印,這怎麼可能?
楊皓沒有離開,他退回了洞裡,叫醒了歐陽遲冥,示意他外面有動靜。
歐陽遲冥的手握著劍,就跟著楊皓到了洞口,外面一片灰茫茫的,那些網絮狀東西並沒有飄進洞裡,只在外面漂浮著,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
“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裡有見過記載。”
歐陽遲冥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記載,他確實有印象,心頭越來越不安,他卻沒有辦法說的清楚。
“沒關係,你守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楊皓說著就要出洞,歐陽遲冥一伸手攔住了楊皓,他建議楊皓等天亮了在去,現在情況不明,他們還是小心點為上。
梁一河和慕容思涵聽見動靜已經醒了來,他們跟著到了洞口往外看,這一看不禁咋舌,梁一河脫口而出。
“怎麼會遇見這些東西,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你知道這些是什麼?”
“恩,聽義父講一些傳說時說起過,傳說在一些夜晚,人死後冤屈的靈魂因為不甘心而會化為絮狀物,在極寒冷之地遊蕩。”
梁一河抬頭仔細看著視線裡到處都是的網絮狀物,他喃喃自語如果這傳說是真的,這麼多的東西,該是多少死人的冤屈靈魂。
歐陽遲冥倒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傳說,難道自己有點印象也是因為杜子鋒的話?
慕容思涵在旁邊好奇追問了梁一河一句,傳說還有提起其他的沒。
“沒有,我對這些傳說不敢興趣,也就沒在注意義父說什麼。”
梁一河右手抓了抓頭髮,他那時候只知道修習武道,強大自己,對其他的事情幾乎沒什麼興趣,就像現在他只想陪著慕容思涵,對其他的事情,他也沒多大的興趣。
楊皓示意三個人在洞裡等他,他只想知道那匹馬去了哪裡,還有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如果是以前,楊皓未必這麼上心,這裡是寒冰洞的地界,他總覺得要處處小心,機警些總是好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血寶已經醒了,自動的掛在楊皓的後背上,象一個小孩子似的,還有些睡意朦朧的眼睛,慢慢的眨一下。
楊皓握著劍躍身出了洞口,他一離開山洞口,立即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好像那些絮狀物黏住了他的呼吸,甚至是透過他的呼吸進入他的身體,黏在他身體的每一處。
看了看周圍,楊皓確定了一個方向後,全力催動《雲龍騰生訣》,一路追了過去。
越是往前,絮狀物越多,擠擠挨挨的,楊皓就像頂著一個綿柔的牆在前進著,這增加了他前進的難度,也影響了他的速度。
馬鳴聲再次響起,隱約的傳入楊皓的耳朵裡,他知道自己沒追錯方向。楊皓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阻力越來越大,這讓楊皓有些詫異。
真衍御雷劍出鞘,楊皓揮劍劈在眼前擠擠挨挨的絮狀物上。劍芒就像砍入了水裡一般綿軟無力沒有攻擊點,那些絮狀物也沒被劍芒的力量給震開。
這讓楊皓很意外,同時也激起了楊皓心裡的好奇心,他將真力灌入劍身裡,加大了劍芒的力量。
這一次棉絮狀物有了反應,它們似乎也更柔軟綿長,楊皓這一劍依然沒有任何的效果,同時楊皓感覺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他感覺不到本源法則的力量。
自遠古時期而來,本源法則力量是充滿在天地之間,楊皓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楊皓試著強行往前而行,速度依然緩慢,目力所及之處不過身邊兩三米的距離,馬鳴聲已經消失,他停下腳步思慮了下,擔心山洞裡的三個人,他決定退回去等天明在說。
剛一轉身,楊皓的腳踩到了一個東西上,他低下頭在看見自己踩著的東西時,他彎下腰揀了起來,那是一個材質特殊的腰牌。
山洞裡,歐陽遲冥三個人正在焦急的等著楊皓,洞外的世界詭異的讓他們想到了白色死神。
“姐夫,不會有事吧?”
慕容思涵的手抓著梁一河的衣袖,她坐立不安,外面那些東西在洞口擠擠挨挨的,雖然沒有衝進來,她總是擔心,重要的是梁一河的話,這些東西是冤死人的靈魂。
既然是冤死的,肯定不甘心,會不會帶著怨氣折磨活著的人?越想慕容思涵越是心裡害怕,她不敢去看洞口,又總是想去看一眼。
“沒事的,思涵,我想它們不敢進這個洞,如果敢衝進來,早就進來了。”
梁一河原本是安慰慕容思涵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歐陽遲冥起身站起在洞裡慢慢的走著,他在洞壁的冰牆上,敲敲打打,仔細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歐陽遲冥的動作引起了慕容思涵的好奇心,她走過去學著歐陽遲冥的動作在那些冰壁上敲打著,難不成還有密道在這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