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河連著喝了三杯酒,才緩和了些緊張,他看著楊皓,幾經鼓足勇氣才開口。( 平南)
“楊皓兄弟,我對思涵姑娘是一片痴心的,我羨慕你和慕容大小姐之間的感情,我是個粗獷的人,不懂得如何去體恤女孩子家的心事。”
梁一河的這幾句話讓楊皓突然忍不住笑了下,他頗為欣賞梁一河這樣的性子,不過對於討女孩子歡心這事,楊皓也不是很在行,想想之前他和幾位美女相處,他似乎也是笨拙而被動的。
喝了一杯酒,楊皓拍拍梁一河的肩膀寬慰著他不要緊張。
“感情的事情,是很難說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如何討一個女孩子的歡心,我想你要先了解她。”
不同的女孩子,當然有不同的喜好和心思,這不能同一而論的,楊皓告訴梁一河他對慕容思涵也不是很熟悉。
梁一河眼神黯然,他這次太莽撞了,心裡各種滋味,慕容思涵下午的傾訴讓他心疼,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和疼惜她,一定是他說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話,他說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三句。
糾結於感情事情裡的男女都容易較勁,楊皓還真是不知道怎麼去開導梁一河,他陪著他喝了兩壇酒,或許是心裡有事,梁一河很快就醉了。
“楊皓兄弟,我該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過兩天大戰,我們一起並肩殺寒冰洞個措手不及。”
站著走路都搖晃的梁一河對著楊皓揮揮手,他要回雪閣了,今天下午他從練武場私自開溜,還不知道回去了義父怎麼懲罰他呢。
楊皓讓慕容家族的一個武者送梁一河回去,梁一河不肯。他告訴楊皓他沒醉,走路很穩健的。
然後在楊皓和那個武者的視線裡,梁一河一路歪歪扭扭的曲線前進著,半盞茶的功夫。才走出了一個迴廊。
楊皓不放心。示意那個武者在後面護送著梁一河回去,他轉身去找慕容冰雲。他還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慕容思涵洗了臉,夜幕降臨了她才敢走出屋子透透氣,她想慕容一恆了,看著月亮她能感覺距離他近點。
這一次。慕容思涵不止看見了月亮,還看見了喝醉酒抱著柱子傾訴情絲的梁一河。剛開始距離遠,慕容思涵以為是慕容家族哪個武者不舒服了,她關心的走近了一看,竟然是梁一河。
“思涵姑娘,我錯了,你別生氣。我錯了,你打我幾下好不好?思涵姑娘,我是個粗人,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上一個姑娘。我不知道該怎麼討你喜歡,今天下午你對我說的,我很心疼,可是我不會說話。”
梁大河絮絮叨叨的,他告訴著慕容思涵他對她的喜歡,他訴說著他所有對她的感情,他從第一眼看見她,就記在了心裡,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是她的身影,還有她的微笑。
慕容思涵聽著,臉漸漸又紅了起來,這還是慕容思涵第一次聽見一個男人對她如此的深情告白,她感覺手心裡都是汗,不知道該離開,還是上前去狠狠給梁大河一巴掌,告訴他那是根柱子,不是她慕容思涵。
跟著梁大河身後護送他迴雪閣的慕容家族武者站在另一邊,有些的尷尬,梁大河對慕容思涵的心思他們都看出來了也都知道,可是梁大河當著慕容思涵的面抱著個柱子那麼**的傾訴衷腸,那個武者憋笑憋的內傷,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想自己成為聽雨樓甚至是整個騰雲城第二天的笑話,慕容思涵走上前去,將梁大河的胳膊從柱子上扯下來。
“放開我,楊皓兄弟,我終於勇敢了一次,我要告訴思涵姑娘我喜歡她,我。”
梁一河後面的話沒說完,他的頭頂上嘩啦一聲倒下了一桶水來,這一下頓時讓他的酒醒了一半。
慕容思涵將水桶丟到一邊,目光越過樑一河看向另一邊正笑的一臉怪異表情的慕容家族武者喊著。
“還不把他送回去雪閣。”
“是,是。”武者應聲,立即上前要扶梁一河,梁一河看著慕容思涵冰冷緊繃的小臉,在看看自己剛剛一直告白的物件,他的臉也騰的紅的要燒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走,自己能走。”
幾乎是逃的,梁一河嗖的從慕容思涵的視線裡消失,他的身後是非常盡職的那位笑的腸子都打結的慕容家族武者。
在後面還在惱火中的慕容思涵,一腳踹在了水桶上,她怎麼會被這樣的男人喜歡上,而且她的心裡好像有了一點不一樣的變化。
“不會的,不會的,我喜歡的人是一恆哥哥,只有一恆哥哥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好像是催眠自己一般,慕容思涵反覆的說著這幾句話,看著頭頂上的月亮,她也沒了賞月的心情,一個人踱步走回了房間。
梁大河一身都是水的回了雪閣,剛一進大門,一個身影就對著他襲來,梁大河身體本能的迅疾避開,當他看清踢他的人是誰時,梁大河認命的站好承受著對方的鞭子抽在他的後背上。
“義父,我願意接受懲罰。”
“梁一河,你願意接受懲罰,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義父嗎?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練武的時間偷溜出去,竟然還喝醉了酒回來?”
杜子鋒臉色鐵青,他手裡的鞭子就沒停止過的啪啪啪抽在梁一河的後背上,如果不是因為過兩天有大戰,急需用人,杜子鋒的懲罰可不止這樣。
一連抽了十幾鞭子,杜子鋒才停了手,他看著站的更座小塔一樣的梁一河,他是又氣又心疼,這個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一直指望著他成大器,結果現在倒好在這個關鍵點上,梁一河竟然還不如一個普通的飄雪閣武者。
一個身影從雪閣裡慢慢踱步走出來,赫然是杜宇郎,他陰柔的臉上有著譏誚的微笑。
“杜師傅管教義子果然是嚴厲的很,抽鞭子,對於皮糙肉厚的人來說,無關痛癢啊這要是讓其他的武者們知道效仿了,這一次別說是對抗寒冰洞,自保都堪憂。”
梁一河聽著杜宇郎冷顫熱諷的話,他大眼一瞪,怒吼了一聲。
“杜宇郎,你不要小人得志就猖狂,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你看誰順眼過?哦,對了,是慕容家族裡的那個小姑娘慕容思涵吧,去獻殷勤了?討的人家歡心了沒?一身落湯雞的回來,嘖嘖嘖。”
杜宇郎搖搖頭,擺擺手,晃悠悠的轉身走人,他看夠了笑話,也加夠了火氣,就等著明天欣賞梁一河被杜子鋒剝皮後的慘兮兮模樣。
梁一河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骨節咯咯的作響,這個杜宇郎就是個小人,他早就想狠狠修理他。
杜子鋒將兩個人的暗濤洶湧看在眼了,他當然知道杜宇郎的為人,上次梁一河立功,而杜宇郎被懲罰,這讓杜宇郎在飄雪閣的位置一下就跌落下來,杜宇郎一直懷恨在心。
“你想做什麼?”
鞭子一揚,杜子鋒這一次沒抽在梁一河的後背上,而是嚴厲的喝斥了一句。
“你跟我來。”
忍,我忍,梁一河收回落在杜宇郎後背的視線,他低頭應聲。
“是,義父。”
杜子鋒將梁一河帶去了練武場,他讓梁一河站在場地中心,他自己則雙手背後望月沉思著什麼。
“義父,梁一河真的知道錯了,這次不該偷溜去聽雨樓,更不該和楊皓兄弟喝醉,給飄雪閣丟臉。”
“等等,你說你和誰喝酒?”
杜子鋒雙眼一眯,目光從夜空上收回落在梁一河身上。梁一河不明白杜子鋒眼神的意思,他很老實的回答。
“是楊皓兄弟。”
這一次杜子鋒竟然笑了,他拍拍梁一河的肩膀,然後對著梁一河舉了個大拇指,梁一河暈乎了,他不明白義父的意思。
看著自己義子憨憨的模樣,杜子鋒一巴掌拍在梁一河的後腦勺上。
“義父?”
“臭小子,這一次義父挺你,楊皓兄弟是個真英雄,你和他一起喝酒,什麼時候偷溜,義父都不會反對,不過你要想好了,慕容家族 的那個小姑娘有點性子,你真的喜歡她?”
“是,是真的,義父。”
梁一河的臉紅的不能再紅,他有些激動的看著義父,一個鐵錚錚的大男人竟然有些的扭捏,承認的不好意思,看著杜子鋒探究的眼神,梁一河的話更結結巴巴的。
“義父,我真的很喜歡慕容思涵,她很可愛,有點性子,我更喜歡,你反對嗎?”
杜子鋒沒有立即回答梁一河,而是提醒著又問了一句。
“梁一河,你確定嗎?你仔細考慮過了?”
“恩,確定,喜歡一個人還用考慮,那就不是喜歡了,義父,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一個人了。”
梁一河說到後面,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想到慕容思涵白嫩的小腳,竟然靦腆的笑了。
杜子鋒想的遠比梁一河多很多,從慕容思涵的個人到她身後代表的慕容家族,這一次飄雪閣和慕容家族聯手對戰寒冰洞,這個義子或許還真是傻人有傻福,至於福根多少,則看梁一河自己的造化。
拍拍梁一河的肩膀,杜子鋒只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義父就等著喝你們大婚敬的喜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