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擁抱
“徐則,立刻致電相關部門,將乘坐MC5188的人員名單整理出來,讓外交部部長季振文親自處理此事。”
還吩咐著,霍寒景已經倏然從辦公桌前站起身,外套都沒拿,徑直往辦公室外走。
楚易見狀,立刻幫霍寒景拿了外套,跟了上去。
霍寒景英俊的臉孔,很冷清很寡淡,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步入電梯門的時候,霍寒景低聲對楚易說:“去機場安排下,我要去趟美國。”
陸宸,獨自一人坐在空無一人的總統辦公室,怔愣許久,這才緩過神來。他萬般驚恐,極不可思議地吼:“臥槽,被劈死了?!”
盛家。
“砰~”的一聲巨響,盛雅早已失去所有理智,憤怒難耐將置在陽臺上的盆栽,狠狠砸向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精緻的古瓷花盆,當即粉碎性炸裂,營養土飛濺得四處都是。
盛雅雙目浸染著瘋狂,一片血紅,她歇斯底里衝著男人狂吼:“說好的處理乾淨,為什麼鬱商和那女人,不僅沒有死掉,反而落到了金源他們手裡?!”
實在太過氣憤,盛雅全身都顫抖得厲害。
昨晚,在金源的車上,瞧見鬱商和那女人的時候,她真的瘋了。
那一刻,盛雅清楚知道:自己的命脈,被金源的主子,掐得嚴嚴實實。
但凡他一個不樂意,她盛雅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跪在盛雅面前的男人,滿頭的鮮血。漆黑的營養土,粘在血液裡,糊得他整張臉都是。可是,他只是筆挺地跪在那裡,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等到盛雅把胸前內積壓的怒氣發洩出來,他這才喑啞著低沉的嗓音,低聲道:“小姐,我現在就去把鬱商二人,殺了。”
說著,男人起身就要離去。
“殺?!”盛雅眼底的怒意,還未消散,“憑你這點三腳貓的本事,怎麼去殺?!”
金源的主子,神祕莫測,心思暗沉詭異。聚集點,更是三天兩頭的變換。鬱商被他們關在哪裡,都是一個未知數。指不定,此刻早已被偷偷運出S帝國也說不準。
沒有精心的佈置,唐突前去,只是白白送死。
如果馬亦的行動失敗,激怒他們,也是未可知。
在沒有抓住金源他們的命門之前,盛雅是萬萬不敢肆意出手的。
馬亦睨著盛雅漲得通紅的小臉,愁眉不展,心裡愈發愧疚:“小姐,都怪我辦事不力。在醫院裡,我就應該先下手為強,殺了鬱商跟那女人。”
當時,他有所顧忌。
畢竟S帝國的軍區醫院,是國家機構。霍寒景的眼線,實在太多。他那時害怕不能處理乾淨,露出破綻,給盛雅招來麻煩。誰知,鬱商和那女人,一前一後離開醫院便不知了去向。
原本以為是鬱商和那女人,害怕行跡敗露,拿了錢偷偷藏起來。
這些天,他一直隱祕尋找,想著,只要找到他倆,便立刻殺人滅口。
哪曾想,竟然被金源他們捷足先登。
“現在知道動作要快,已經晚了。”盛雅沒好語氣地說。
馬亦只是垂下眼簾,不再作聲。
盛雅看著他杵在那裡,只覺得礙眼,於是語氣惡劣地呵斥道:“滾!”
“是!”馬亦深怕再惹得盛雅不開心,疾步走至窗戶前,剛要跳窗而走,盛雅卻急聲叫住他。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馬亦回頭。
盛雅冷冷地盯著他:“帝城不安全,你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不要被霍寒景逮住你,給我招來麻煩。”
“我知道。”馬亦頷首。
盛雅直直盯著馬亦的那雙眼睛,忽而想起時念卿與霍寒景成婚那日在花園裡的所言所語,於是低沉著嗓音,冷冷地開口:“儘快去國外,找家靠得住的醫院,把你的這雙眼睛,給我換了。”
馬亦離開後許久,盛雅依然心浮氣躁,不停在房間裡來來回回踱步。鬱商和那女人不死,始終是個隱患。現在她對於金源他們來說,還是顆極其重要的棋子,但凡她不再有用,以金源主子那嗜血的變態性子,她肯定會死得很慘。
如今的形勢,她不得不為金源所用。
只是,事事皆要受人擺佈,盛雅這性子,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如何弄死鬱商和那女人。
只有他倆死了,霍寒景那邊才會死無對證。而時念卿背的那個黑鍋,一輩子才會摘不下來。
盛雅越想,心思越亂。
正當她頭痛欲裂,腦袋都快要炸的時候,房間門被人“咚咚咚”敲響。
“誰?!”盛雅問。
管家禮貌回覆:“小姐,蘇霏霏小姐來了,在大廳等你。”
盛雅一聽蘇霏霏的名字,眉頭當即皺得更緊了。
花園裡,蘇霏霏等了很久,盛雅才姍姍來遲。
瞧見盛雅的那一秒,蘇霏霏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眉開眼笑衝著盛雅喊道:“親愛的,你怎麼才來。聽凱叔說,你有點不舒服。”
相比蘇霏霏的熱情,盛雅見到她的表情,與其說是冷淡,還不如說是不屑。
“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了?!”盛雅一邊優雅在藤椅上落座,一邊拿起水晶茶壺,倒了一杯水果茶,慢慢悠悠抿了口,“我記得有好些日子,不見你人影了。”
盛雅的挖苦,說得很隱晦,蘇霏霏卻秒懂,立刻解釋道:“我前些日子,跟男朋友出國旅遊了,前天才剛剛回帝城。這不,聽說你入住總統府了,立刻前來給你送禮物。”
一邊說著,蘇霏霏一邊將禮物從自己的愛馬仕包包裡掏出來:“這是你最喜歡的藍寶石,古希臘時期所產的,異常金貴非凡。親愛的,你與總統大人,結婚當天佩戴,必定萬眾矚目。”
說著,蘇霏霏還殷勤的趕忙把盒子開啟。
盛雅只是冷不伶仃瞄了眼,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蘇霏霏自然也察覺到盛雅的冷淡,趕緊補充道:“當時我父親見到這塊寶石的時候,立刻花天價買下來。在這個世上,也只有我家親愛的,才有資格佩戴這塊寶石。你趕快收下吧。”
盛雅仍然表情淡淡的,蘇霏霏站起身走至她面前,把寶石塞進她手裡,然後一臉委屈地說:“親愛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啦,我承認。時念卿與總統大人結婚後,我是故意避著你的。雖然,我承認這是我不對,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我父親的官位不高,而我又在盛叔叔的生辰宴上,給過時念卿難看。當時她是總統夫人,我父親害怕她會嫉恨找我麻煩,所以才把我送出國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瞧見蘇霏霏服軟,盛雅心裡這才好過點,只是,她心底的氣,仍然沒有消淡乾淨:“怎麼,瞧見我得勢,便立刻馬不停蹄回來拍馬屁了?!蘇大人,還真會審時度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