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所有人都大亂,而直升飛機裡派遣來的重型武裝部隊全部拿好了各種槍榴彈之類的武器攔在傷員們的前緣,兩架直升飛機也立即臨時升空,把配備的重型機槍和飛彈等導彈都對準了這隻生命力頑強的巨蛛。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千鈞一髮時,高函突然大喊:“等一下!”眾人都朝他注目過去。
高函舉著一邊手臂,示意暫停火力,一架直升機已經盤旋到了巨蛛的頭頂上,火力全在了預發當中,只要巨蛛有什麼威脅動靜,立即能給它沉重的打擊。
巨型漏斗蛛從二樓破碎的玻璃窗行走了幾步,便帶著一股黑煙和火焰,掉落到了地面上來。地面上的人都緊張起來,尤其排列在最前面的武裝人員全部用槍口瞄準了這個龐然大物。
巨蛛掉下來後,並沒有做出什麼大的反應,猛烈的火焰持續在燃燒,巨蛛表面的剛毛已經完全被燒焦,表層的防護甲已經沒有了,聽得其體內有**蒸騰,想必是火焰熱度引起的沸騰和燒焦,距離幾十米的人依舊能聞到這股刺鼻的焦味。
須臾,巨蛛好像一顆巨大的玉米粒,被熱量烤得燒焦,軀體表面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它的身體不斷隆起,周身彷彿是在極短時間內長出了大量的腫瘤,一顆又一顆,這些腫瘤在火焰中不斷暴漲,又不斷地破裂,最終,生個身體像是灌入了大量的**,忽的發出一聲爆響,巨蛛竟然爆米花一樣爆炸了!
隨著巨響,巨型漏斗蛛就是一顆原地爆炸的煙花,轟然粉身碎骨,大量的黃綠色**遠遠地朝四處飛濺,竟是把小半天的天空都遮滿了,碎片還帶著沒有滅掉的火花大面積地撒了一地,距離最近的人們紛紛朝後退去。
有人眼尖大喊:“這蜘蛛已經產卵了!”
原來這隻巨型漏斗蛛是隻雌性蜘蛛,它腹內包裹著成千上萬只小蜘蛛,在軀體爆炸的瞬間,一下子把體內的小蜘蛛都給揮灑了出來。漫天的小蜘蛛掉到地上後四處爬動,那些剛剛擺脫密密麻麻蜘蛛襲擊的恐懼人們登時重新**起來,而最前排的武裝人員已經扣動了扳機,地面上翻騰起一撮撮小土丘,那些小蜘蛛紛紛斃命。而半空中的兩架直升飛機動用了重機槍管,一分鐘上萬發子彈的速度朝這些小蜘蛛覆蓋過去。一架直升飛機則動用了大型噴火器,鋪天蓋地的火焰一下子輕而易舉地就把這片小蜘蛛跟人們隔開了。
小蜘蛛沒有多少反應便被燒成了一片灰燼,不到一分鐘,巨蛛所帶來的威脅便解除了,人們怔在原地,沒想到這波攻擊就這麼順利勝利結束了,真是虛驚一場。
高函在巨蛛爆炸的同時,他並沒有在意漫天掉落的小蜘蛛,而是專注在了巨蛛的位置上,在它爆炸的時候,一個人影在裡面站立了一會,便倒了下去。此人是控制這隻巨蛛的幕後主使者!高函拿了一把手槍,朝此人跑了過去,迎面的一股聞之慾嘔的惡臭,高函把鼻子壓在肩膀上,來到跟前,他不由得大為驚詫,此人竟然就是他要找的段家財!
段家財用邪術把自己和巨蛛融為一體,居然用自己的思維操控著這隻巨蛛。現在巨蛛爆炸之後,他的身形被暴露了出來,一身骯髒邋遢的汙穢,溼漉漉的。高函用槍口對準了段家財,段家財倒在地上痛哭地呻吟,巨蛛的生命就是他生命的一半,現在漏斗蛛死了,他自己也受到牽扯,捱了重創。
“你被捕了。”高函平靜地說。
段家財微微睜開眼瞼,臉上卻露出了苦笑,什麼話也沒說,暈死了過去。
“快,這邊有個重要的嫌疑犯,馬上送去救治!”高函回頭道。
一個月後,段家財站在了被告席上,等候著法官的宣判。
段家財被繩之以法,僅僅是把幾十年前的一個不為人知的大案做了個了結,他也供認不諱。不過,高函有個疑問,當初自己為棺木床的命案毫無頭緒時,段家財似乎是自己鑽進了這個懸念裡面,這才讓他在辦案的過程中有所突破,抽絲剝繭,最終把疑團的煙霧逐步扯掉的。如果當時段家財沒有踏入那條虛無縹緲的線索,估計高函他們可能永遠都不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內幕,證件案子也只能放置檔案室作為一樁無法偵破的懸案。段家財為什麼要自己走入了這個漩渦呢?
等到高函問及他時,老態龍鍾的段家財嘆了口氣道:“我跟入殮師歿叱名好久沒見面了。”
高函點了點頭,他已經知道了段家財的意思。當初造成葬鴉屯悲劇的罪魁禍首始終沒有露面,段家財成了借刀殺人的工具,他心有不甘,歿叱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也許一直到段家財死的那天都會死不瞑目吧。
高函道:“你放心,我會盡早讓你們兩個老友相見的。”
段家財像是瞭解了心裡的一樁困惑與糾結,他感到無比釋然,看了看自己的掌紋,說道:“我這生命線,是走到盡頭的時候了。”
段家財隨後從法院裡被帶了出來,他在門口見到了小蕾帶來的董武鬼川和他的師姐煢祭司。幾人一見面,段家財僅僅是憑著一眼就看出了讓他萬劫不復的剋星,氛圍只是凝固了一下,他便打破了:“是你們。”
“沒錯,是我們。”董武鬼川樂呵呵道。當初他與段家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如果段家財真的用車子把他和高函撞死了,估計就沒有了今天的場面。
“你是個祭師?”段家財沒有看董武鬼川,只是把目光放到了他的師姐煢祭司身上。
煢祭司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很難見到一個同行了,幸會,幸會。”段家財出乎意料地沒有去憎恨這兩人,而是換做了友好地態度與他們搭訕,這讓董武鬼川之前的高傲有些內疚,自己的偉大感和成就感一下子被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