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已經駛向了海中心,距離徐州已經不遠了,前面繞過幾個島嶼就到了。
黑暗中的風帆,陳舊的漁船從蘇文海岸遠去,朝著未知的海域駛去。
這是趙雲他們第一次駕駛如此龐大的船隻出海,也是他出海最遠的一次,比起以往只是在淺海地區的捕魚,這次他想一定會收穫良多。
站在船頭的武安國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海岸,天空已經泛出了亮光,那是黎明的光輝,看來今天必然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
“武安國,怎麼樣?這次的出航?沒想到會惹到那些士兵。”趙雲來到船頭,拍了拍武安國的肩膀,用憔悴的眼神看著武安國。
他們都是一夜未睡,自然精神不是很振奮,再說被國王計程車兵追緝,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從來都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我們不該帶著那些傭兵,都是他們害的我們走投無路。”武安國惡狠狠的看著那些坐在風帆下的傭兵。他們完全無視一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趙雲卻不這樣認為,他將目光轉向了遠處甲板上蜷縮的女子,“如果那些傭兵不上我們船,我們可能就因為那個女子進了監獄。”
這倒是不爭的事實,武安國也是點點頭認同了,然後大步的走到過去。
趙雲立刻拉住想要走過去的武安國,說:“你要幹什麼?等他們休息好了再說吧。”
武安國一臉無語的表情,對於趙雲的仁慈他實在無話可說,居然對這個通緝犯也是如此,武安國很不爽道:“她是通緝犯,我們幫助她,就是在害自己,你懂嗎?”
武安國扯開了趙雲拉著的手,大步的走了過去,腳下踩著甲板吱吱作響,所有的傭兵都抬頭看了看,然後冷笑著,又閉上了雙眼。
那女子並沒有睡去,只是將臉龐傾向一邊不讓他們看見,趙雲也無奈的跟著走了過去,想想把事情問清楚也好。
“喂,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親衛隊通緝?”武安國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咄咄逼人的氣勢反倒讓那女子更加沉默。
趙雲推開武安國,話語溫和的說道:“告訴我們你的事情,再怎麼說我們也幫過你。”
那女子這才慢慢轉過頭來,看著眼前趙雲,但是仍然不肯說話,只是盯著趙雲,時不時還瞟一眼旁邊凶巴巴的武安國。
“你是偷東西了還是?”武安國看著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自己就更加的憤怒,忍不住嘴大聲吼道。
那女子等了很久才低頭小聲回答道:“我偷了王宮中的東西,他們要抓我。”
雖然偷東西不是什麼好事,但是趙雲還是為女子能夠回答自己的話感到慶幸。
“果然啊,不是什麼好人?”武安國凶巴巴的說著,扭頭走向了船頭,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那女子看見武安國走了方才又說道:“我其實就是偷走了王宮中的這個東西?”女子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塊奇怪的金子做成的徽章,那上面刻著蘇文的標誌。
“那是國王親人才能持有的金牌,難怪會遭到通緝啊!”旁邊閉目養神的那個胖子傭兵,冷笑著調侃道。
武安國看見那些傢伙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也不想和那女子一路人,但是也忍不住想要說兩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還不知道呢?現在應該告訴我們了吧?”
那胖子傭兵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根本不搭理武安國,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嘿,你們還挺橫啊!”武安國氣急敗壞從身上拔出短劍來,這也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喜歡在身上帶著短劍,更不要說這樣的危險出行了。
那胖子傭兵聽到武安國拔劍的聲音,立刻站起身來,其他的三個傭兵也拔劍站了起來。那胖子拔出彎刀看著武安國,笑了笑道:“你要怎樣?”
“不要這樣,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不要傷了和氣。”趙雲努力想要緩解雙方的氣氛,但是兩方都已經摩拳擦掌,聽不得任何人的勸阻。
武安國看見趙雲勸他放下武器,立刻生氣了罵道:“你這傢伙,居然幫著這些傭兵,讓我放下武器。”
傭兵也說要殺了武安國,還要把趙雲也幹掉,趙雲現在就成了兩邊的仇人,無奈只有拔出了國王賜給他的長劍。
“國王的長劍?”胖子傭兵看出了上面國王特有的標誌,雖然長劍已經鏽跡斑斑但是標記仍然看得很清楚。
旁邊的一個傭兵卻笑著道:“國王的長劍生鏽了還不是一柄廢鐵。”
撲閃的劍光閃過,那傭兵揮起手中的長劍,揮向前面的趙雲。
這幾年來,趙雲雖然沒有參加過什麼培訓班,但是對於父親留下來的一些航海手冊,還是學習了不少的格鬥技巧。
快速的用了一個上挑的動作,就將那傭兵的攻擊化去,那傭兵還被趙雲的推力推出了幾步遠。
“有兩下子!”胖子傭兵看著退後的傭兵,又回過頭來看著趙雲的架勢,“這招式倒是有板有眼,不錯,看看我的。”
說時遲那時快,那胖子傭兵絲毫沒有被自己臃腫的身體束縛,快速的移動,手中的彎刀隨即劃過,趙雲來不及格擋,只有向後躲閃。
彎刀劃過了他的衣襟,趙雲倒在了地上。胖子傭兵沒有停止想要追上來繼續補上一刀。
“住手!”那一直在後面沉默的中年男子這下說話了,將胖子傭兵給叫住。
胖子傭兵很不服氣的走回去,口中絮絮叨叨道:“老大,我們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現在不是時候,我們有客人要來了。”中年男子拿著手中的指北針,看了看天邊。
雖然天空已經漸漸放晴,但是不遠處的天空依然黑暗,那明顯是暴風雪的前兆,看來不久之後黑暗就將籠罩這片海域,暴風雪就要來了。
“暴風雪!”趙雲看著天空一臉惶恐的表情,他也看出了天邊的異常,剛才主要是專注於打鬥,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看來那烏雲已經又近了幾分。
“船長大人,下令吧!”中年男子走到趙雲面前,抬起頭來看著趙雲說道。
趙雲雖然有些不習慣,不過這船是自己的,自然自己是船長,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便衝著船上的人大喊道:“風雨要來了,我們要找到一個海灣先落腳,大家掌舵的掌舵,其他的人統統到下面船艙補充燃料,快!”
那些傭兵並沒有聽他的,只有聽到那中年男子說道:“沒有聽到船長的話嗎?”他們才瞥了一眼趙雲各自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能做什麼嗎?”那女子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趙雲的身旁,他輕聲問道。
趙雲想了想,這船上似乎也沒有什麼能夠讓她做的,“你到裡面,將能夠被雨水侵蝕的食物用防水的包裹包起來。”
武安國一臉不屑的樣子,看都沒看那女子一眼,冷冷的諷刺道:“她去收拾東西,會不會少很多啊?”
趙雲知道他懷疑那個女子會偷東西,但是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卻很相信那個女子,即使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是如此。
“趙雲你過來看看!”武安國突然焦急的喊著趙雲,眼睛一直看著船上的羅盤式指北針。
“怎麼回事?”趙雲奇怪的走了過去,看著那指北針,奇怪的是那指北針居然上下跳動,指標顫抖,就像是地震一樣。
趙雲看了看此時這裡風平浪靜,只是很遠處的烏雲尚在,心想難道是那麼遠外的烏雲干擾了指北針的工作嗎?
“大概是暴風雨的天氣要來了,指北針受到了影響吧!”趙雲這樣道,其實也是安慰性的說給武安國聽,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那麼遠外的風暴天氣會影響這裡的指北針工作。
天空光亮初現,黑暗的烏雲又再次籠罩了這片海域,趙雲的漁船在風浪中開始搖擺,巨大的海浪猛烈的拍擊在老舊的漁船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那海浪從遠方深邃的黑暗中湧來,他們不留餘地的攻擊著漁船。
趙雲站在船頭,看著遠方已經快要到眼前的暴風雪,但是卻不見周邊有任何的船隻和島嶼。
其實這樣的天氣怎麼可能會出現船隻,即使是軍隊的巡航艦也早就在暴風來臨之前回國了,所以現在要是烏門的部隊攻來就正是好時機。
“大家朝著右邊航行!右邊發現一個小島。”趙雲用望遠鏡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島嶼,喜出望外的大喊道。
全部的船員都感覺到了希望,那中年男子也微微一笑,但是仍然繼續坐在那桅杆之下。
巨浪衝向小島,再反彈回來讓趙雲他們的船隻很難前進,這成了他們最大的難題,基本上是他們前進一步就會被巨浪推回來一步。
焦急萬分的趙雲無計可施,只有問道那桅杆下的中年男子,“你一定知道怎麼做?”
那中年男子這才站起身來,看了看遠處的小島,然後說道:“那小島我們上不去,那裡四面都有海浪,我們只會被一次次的反彈回來,只有快些找到其他的落腳點。”
中年男子的讓所有人都感覺無助,眼看那烏雲已經遮天蔽日而來,看來這是躲不過的了。
他們放棄了唯一能夠避難的小島,在海洋上努力的掙扎,但是已經沒有其他的島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了,趙雲只好大喊道:“我們朝著側面行駛!”
掌舵的傭兵立刻將方向轉向西側,但是仍然無濟於事,黑暗很快籠罩了整片區域,就連之前依稀可見的海鳥都消失在了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