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聯盟57年2月10日“薔薇莊園”作戰行動後第五天
地點:????
軍隊風格的一件辦公室,整潔古樸而不失莊嚴。一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前,似乎正在和誰通著電話。
黎曉,男,正規軍某部特戰小隊隊長。五天之前,正是由他親自帶隊,將逐夜一行人從地獄般的薔薇莊園解救出來,並且將劫持人質的博士一手擊殺。
成功解救人質,並且將目標擊斃,本來應該是一件功勞,但是從現在的狀況看,黎曉似乎並不是很高興。
“那三個小傢伙的傷已經好了。”黎曉似乎在和電話另一端的人彙報情況:“果然都還年輕,恢復起來就是快……”
“…………”電話另一端傳來了聲音,不是很清楚,但是仍然可以聽到一些斷斷續續關鍵字,至於詳細內容,也只有黎曉知道了,“……很好……儘快……處理……命令……”
“那麼……”黎曉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按照全球聯盟的規定,我們將把那三個小傢伙安排到孤兒院,並安排人將他們撫養長大。”
電話中傳來了一陣冷笑聲:“……組織……興趣……培養……命令……”
“但是,他們才只是七八歲的孩子。”黎曉皺著眉頭問道,“全球聯盟的法律規定,在18歲後才可以……”
“我們是……無視……法律……”電話裡的聲音打斷了黎曉的話,“……強制執行……”
電話掛了,黎曉聽著電話裡嘟嘟的聲音,愣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對門外喊道:“讓那三個小傢伙進來吧。”
幾乎在同時,門就被推開了。逐夜一行人衝了進來,筆直的站在桌子前面,當然,以他們的個子,就算踮起腳尖也剛剛露出半個腦袋而已。
“這麼快?”黎曉摸了摸下巴,“喂,你們三個小東西,該不會是在門外偷聽軍事機密吧?”
“啊?怎麼可能呢?”逐夜抬頭望著天花板,做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我們是絕對絕對不會在門外偷聽的!”
看了看眼前三個小傢伙天真的表情,黎曉說道:“就算偷聽也無所謂了,本來也就是關於你們三個今後安排的問題。”
聽到這句話,三個人頓時靜了下來,六雙眼睛一起盯著黎曉。良久,還是龍戰打破了沉默:“黎曉叔叔,那件事情,真的是沒的商量了嗎?”
“怎麼說呢?你們的想法我都能明白,畢竟我小時候也和你們一樣,都很憧憬那些動畫片裡播放所謂的英俊威武的軍人和驚險刺激的軍旅生活,但是僅僅憑藉這些就讓你們加入我們正規軍,也的確太兒戲化了。”李曉說道,“更何況,全球聯盟的法律也明文規定了只有18歲以上的成年人才可以應徵入伍。”
“才不是這樣子的。”紅夜尋說道,“我們在這裡也呆了大概5天時間,雖然不能完全融入了這裡的生活,但還是深有體會。軍隊生活十分艱苦,的確不像外界傳言那樣驚險刺激好玩……更何況,”紅夜尋的聲音逐漸變小了,“我們很早就被囚禁在了那個地方……黎曉叔叔所說的‘動畫片’,我們的確沒有看過。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雖然看似很荒唐,但是……我們不是在胡鬧……”
“…………”黎曉看著眼前似乎已經含有淚花的紅夜尋,自語道,“居然發動眼淚攻勢……知道我對這方面沒有抵抗力……不過,這麼長一段話怎麼可能從一個七歲小女生嘴裡說出來?難道說的確是我低估了這些孩子?看來上級對這幫孩子有興趣也不是不無道理啊。”
“那麼……”黎曉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告訴我,你們這麼加入軍隊的理由是什麼,你們的理想又是什麼?”
“加入軍隊需要理由嗎?”龍戰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我是個男人!”龍戰指了指臉上的那到觸目驚心傷疤說道。不過這話從一個八歲的小正太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彆扭。順便提一下,之前在薔薇莊園裡,博士劃在龍戰臉上的那一刀,雖然沒有致命,但那到長達十釐米的傷痕卻永遠留在龍戰臉上了。雖然破相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龍戰似乎自以為榮,並認為臉上的傷痕是“男人應有的標記”。
“不要理那個無腦的傢伙,”紅夜尋打斷了龍戰的話,“不過這件事是逐夜策劃的,我們只是同意了而已。要問理由的話還是問他吧。”
“喂喂,大姐頭,”逐夜表示抗議,“你怎麼能將這麼重大的任務砸到我的頭上?至於理由嗎……呃……呃。”逐夜努力的回想起那天所說的話,“怎麼說呢……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像我們小孩被那些‘惡魔’囚禁在什麼地方……我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我很感受到他們的痛楚……所以……所以嘛……”
“我明白了……”黎曉擺了擺手打斷了逐夜的話,“總之你的理想就是像我當天那樣,解救人質吧。”
(逐夜:其實,還有一個理由我沒說,只有加入軍隊,才能參加各種拔出“惡魔”據點的任務,最終找到個“惡魔”,救回紗姐姐……)
“但是實話告訴你們吧。希望你們聽了之後不要難受。”黎曉說道,“我們當時的任務,僅僅就是擊斃博士這個人而已。至於解救人質什麼的,壓根兒就沒有考慮到。或者說,那一天將你們救下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巧合而已。怎麼樣,就算知道這些,你們還是堅持要加入軍隊嗎?”
“我可不管這些。”逐夜鬆了聳肩,“我只知道結果就是你們將我們解救了出來,還治好了我們的傷……”
“嘁,那些事情只是順路。”黎曉搖了搖頭,“更何況,要不是全球聯盟的法律,誰還高興管你們這些煩人的小鬼。總之呢,我說這些話的意思就是,軍隊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光明正義,說句有點反動的話,軍隊到底還是一個國家機器,而不是什麼慈善組織,仍然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的地方。就算我這樣說,你們三個仍然還是希望可以加入軍隊嗎?”
“當然堅持。”逐夜堅定的說道,但是隨後聲音又小了下來,“只可惜我們這麼小,按規定是不能被徵召入伍的。”
黎曉再次看了看眼前三個孩子,自語道:“但願這麼做沒有錯吧。”整理了一下情緒,黎曉對眼前的三個人說道:“其實事實這樣子的。說的簡單一點吧,有一支強悍到可以無視法律的軍隊,想徵召你們加入他們。當然,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手裡。”
“真的?!”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那當然同意了!”
“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回答了。”龍戰苦笑道。
“……但是我希望你們三個可以記得我今天說的話……”
“……有時候為了服從命令,不得不做出一些違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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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
砰地一聲,門被粗暴的推開了,正在熟睡中的逐夜一行人頓時被驚醒。
“逐夜!龍戰!紅夜尋!集合!”粗嗓門,聲音起碼有100分貝。
各種穿衣服收拾東西的聲音……
逐夜一行人站在門前,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中年男子。這個人長相凶悍,還帶著墨鏡,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而剛才粗暴的吼叫聲,也正是出自此人。
身邊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真槍荷彈計程車兵,裝備似乎和普通士兵不同,一看就是精銳。
“三分二十六秒?”墨鏡男看了看錶,皺了皺眉頭,“雖然不合格,但是想想你們也就才七八歲的樣子,這次就暫且饒了你們的吧。免得有人說我摧(河蟹)殘兒童。”
“這傢伙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逐夜小聲嘀咕道。
“別以為我沒聽到!”墨鏡男立刻打斷了逐夜的話,摘下了墨鏡,盯著眼前比自己矮的太多的逐夜問道,“你們都抱著必死的信念參加我們的部隊了沒!”
(龍戰:這傢伙的眼神好犀利,夠爺們。)
(紅夜尋:這口氣聽著讓人不敢拒絕啊。)
逐夜:“喂,大叔,你是誰啊……”
逐夜的話還沒問完,一張軍官證啪的一聲甩在了逐夜的臉上。逐夜拿起來看了看:“……這個,我字不是認識的很多啊,軍銜是,元帥?好像是卡牌裡最大的一張,難道說你就是黎曉叔叔昨天提到的……”
“黎曉叔叔?你得稱呼他為長官!”墨鏡男陰沉的打斷了逐夜的話,“另外,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做好了必死的信念了沒?”
雖然不明白墨鏡男這麼的意義,但是三個人還是點點頭了。
“很好,”墨鏡男點點了頭,重新戴上了墨鏡,“拐騙成功,帶走……”
於是逐夜一行人就被墨鏡男身邊的戰士,拎了出去。沒錯,是拎了出去。
三個人被丟進了一輛軍用運輸車,車飛速的行駛著,也不知道開往何處。
“臨走之前也沒向黎曉叔叔……黎曉長官告別,有點遺憾啊。”逐夜望了望窗外飛速向後移動的景物,說道。
“黎曉上尉昨夜就去參加緊急任務了。”墨鏡男說道,“當然不可能今天跟你告別。”
“是這樣啊。太可惜了。”逐夜說道,“不過我說墨鏡男,聽黎曉叔叔說我們的部隊強悍到可以無視法律?是這樣子麼?否則也不可能徵召只有7歲的我們吧。”
“墨鏡男?!”墨鏡男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子,沒有回答逐夜的問題“好吧好吧,畢竟我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下次再這麼稱呼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墨鏡男說完話,突然掏出了手槍,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在離逐夜腦袋只有區一釐米的地方,一個彈孔出現在座位上,冒著一絲絲的眼。
不過逐夜一點都沒有做出害怕的表情:“跟博士的手段相比,你這種嚇唬人的方式也太幼稚了。”
“呵呵。膽量還不錯,果然不能用平常對待小孩子的眼光對待你們。”墨鏡男笑道,“不過好奇怪啊,我應該計算好了這一槍會擦著你的腦袋射到座位上,沒想到居然會出現了偏差,難道是因為沒有車的顛陂考慮進去,呵呵,失意了。”
“那麼……”墨鏡男掏出了之前那本軍官證,直接將它撕成碎片,“之前我也問過你們有沒有抱著必死的心態了。從你們上車開始,只要你們做出任何反悔的想法的,我將會毫不猶豫的將你們抹殺。”
“那麼,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吳平。我將作為你們的教練,一直將你們訓練成為合格的戰士為止。順便提一下了,在我的訓練裡,死人是常有的事……”
“……不要驚訝我為什麼撕掉那本軍官證,那玩意兒本部裡有的是。上面的軍銜姓名什麼的全是忽悠人的。但是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組織可以質疑我們的這種行為。在我們那裡,哪怕是一個伙伕,他的地位也比正規軍的將軍要高……”
“……是的,我們雖然也是全球聯盟的一股軍事力量,但是我們卻不隸屬全球聯盟正規軍,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正規軍應該隸屬我們才對……”
“……只不過,由於保密性,地球上沒有其他任何人,也沒有任何其他組織完全知道我們的存在。就算偶然知道了也會立刻被抹殺。我們的組織名字叫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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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夜所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吳平吵醒逐夜一行人之前三個小時……
仍然是那件辦公室,不同的是,坐在座位上的人,是吳平。而黎曉,則筆直的站在桌子前面。
“放鬆點吧,夥計。”吳平抽了口煙,吐了一個菸圈,“你是一名優秀的正規軍戰士。不,應該說是一名優異的戰士。要不是你發現了那個玩意兒之後及時的將周圍人支走,我想,犧牲可能會更大。”
吳平所說的“那個玩意兒”,指的是在薔薇莊園裡繳獲的博士的實驗資料和分析報告。此時此刻,這些檔案都儲存在桌上的一個移動硬盤裡。
“這些資料成果,絕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的。”吳平補充道,“雖然我個人很欣賞的你品質,我也很瞭解你不會將這些資料,以及關於我們的情報,洩露出去。”
“但是那些躲在暗中的敵人,他們會不擇手段的從你嘴裡敲出情報。無論是使用精神藥物,挾制家人。我想,這些都不是你所希望見到的。”
一把精緻的手槍,從吳平手中傳到了黎曉手上。
“我不希望自己動手。”吳平說道,“倒在自己人的槍下,對一名戰士來說,無異是巨大的羞辱。當然,你也用這把槍把我殺死,這麼短的距離,我想我是沒能力躲開的。但是,我相信你。”
槍響……
槍撞擊地面的碰撞聲……
倒地的聲音……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的晚一點就好了。”吳平的聲音,“組織的記憶封印技術也即將成熟,或許,到那時候,就不會有這樣無謂的犧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