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鬼樓。
不過這次是在鬼樓的外面。
阿不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夢境的感覺是那麼的真實,連自己手心的汗都感覺得到,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醒過來,可是就是做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前面有個穿白衣服的女孩,突然出現在鬼樓的大門口。
阿不停止了無用的掙扎,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女孩的身上。
從背影看,阿不應該見過這個女孩,可是這個女孩是誰,卻想不起來。
女孩沒有在鬼樓門口停留,推開門進去了。
阿不想看看她是誰,跟在她後面,進入了鬼樓。
四周的景象看不清楚,阿不只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女孩身上,跟著她慢慢往樓上走。
女孩走啊走,連頭也不回,不知為什麼,阿不的心頭湧起一陣恐懼。
到了13樓了,女孩在最西邊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住了。
阿不忙把自己身形隱藏在柱子後面。
女孩回頭向阿不的方向望了望,低低冷笑了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阿不急忙走過去,伸出手推開房間的門....
房間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阿不不相信,四處查詢,卻什麼也找不到。
去哪裡了?
“你在找我嗎?”一個聲音從阿不的身後傳來。
阿不一轉身,發覺那個女孩就在他的身後而且她的臉已經快要貼在自己的臉上了,而她的臉上卻是七竅流血!
阿不嚇壞了,後退了好幾步,這時他才看清這個女孩是誰..
女孩“嘿嘿”的笑著,向他逼近,阿不拔腿就跑,去推房門,卻發現房門鎖了..
阿不睜開了眼睛,拿起自己的手錶,藉著走廊的燈光看看,已經是夜裡2點了。他擦掉額頭上的汗,回想起自己的夢境仍然是心有餘悸,對了,那個七孔流血的女孩是誰?
在夢裡明明看到了的,可是醒過來卻想不起來了。。
後半夜,阿不怎麼也睡不著了,在**翻來覆去的想著去鬼樓的準備工作。
阿不把匕首綁在袖口裡面,將自己在校隊時帶過的護膝護腕也戴上,此去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他把最壞的情況都考慮在內了,把鐵棍放在揹包裡,在校園裡面不能隨便拿的。
早上游達給他買來食物,他裝著有病,將東西吃完,等遊達上課去了,他就走出宿舍。走到校園教學樓的時候,忽然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轉身一看,原來是珠珠。
“阿不,你好。”
“你好。”阿不想到昨天讓她下不了臺的事情,忽然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昨天的事情對不起了.”
“沒關係。”珠珠的表情很自然,一點都不做作,看來她是真的沒有往心裡面去。“你也要去上課嗎?”
“嗯。”阿不撒了個謊。
“那我先走了。”珠珠對他笑了一下,剛要轉身,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你要參加集訓嗎?”
“對不起我有事情。”
珠珠遺憾的笑了,“那真是可惜了,我要上課了,再見了。”
看著珠珠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阿不轉身向北走去。
學校的北邊是一片樹林,穿過樹林就是舊的教學樓了,在這片樹林中除了情侶一般沒有人過來,由於是上午的上課時間,阿不在路上一個人都沒遇上,走了將近10分鐘,鬼樓終於在望了。
鬼樓始建於1966年的文革前期,到10幾年前封樓,其實歷史並不算太長,但是荒廢已久,看起來就有一種很殘破的感覺,再加上這些年四周的建築物不斷被拆除重建向外搬遷,鬼樓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更顯得淒涼無比。
阿不踏上那條小徑,來到了鬼樓的正門之外。
鬼樓是一棟南北走向的建築物,東西有兩個側門,已經封閉了,南北是兩扇大門,如今四處的門應該全都上鎖了。
阿不來到南門外,這是整座建築物的主出口。
不出所料,門上有一把大大的鎖。阿不從包裡面拿出一根鐵絲,從鑰匙孔伸進去捅鎖的彈簧裝置,他以前開過鎖的,其實在生活中很多男孩子都研究過開鎖,阿不也是其中之一,阿不捅了10分鐘沒有捅開,看來是時間太久風吹雨淋鏽住了。
阿不只好轉到東門,去試那裡的鎖。
一到東門卻愣住了,鎖已經沒有了!東門其實就是虛掩著的!
阿不留神看看四周,發覺旁邊殘留著一塊破損的石頭,在荒草裡面,他還找到了被破壞的鎖頭。
看情況有人在這裡破壞了鎖進去過!
阿不再一考慮,就開始罵自己笨,畢夕不是來過嗎?不破壞鎖,他飛進去啊?
阿不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他不禁有點興奮,如果這樣順著畢夕走過的道路尋找的話,應該可以找到畢夕的線索。他猶豫了一下,把鐵棍摸出來,緩緩的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門發出刺耳的格的聲音。
阿不又想到了自己做過的夢,怎麼跑也跑不出來的13樓,不知道自己有命進去,能不能有命從這裡面走出來。
一樓是大廳,順著走廊走過去,旁邊還是很古老的壁畫,上面畫著與天鬥與地斗的工農兵畫像,阿不沒有留意旁邊,他留意的是腳下。
因為很久沒有人來的緣故,地上鋪滿了灰塵,阿不發覺,地板上有兩雙腳印,一雙比較大一雙比較小,似乎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不過卻沒有出來的腳印。
莫非他們出不來了?--阿不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有這些腳印很好,起碼阿不不用整棟樓搜查了。灰塵很多,如果他們走向別的地方,阿不應該透過腳印能夠判斷出來。
阿不又在考慮,第一雙腳印如果是畢夕的,那麼第二雙腳印是誰的呢?昨天晚上夢見的那個女人是誰?可惜今天一醒過來就想不出來了。
腳印到了東門的拐角就順著樓梯往上面走了,阿不隨著腳印往上面走,一邊走一邊琢磨,他們不會是去13樓吧...
阿不一邊走一邊看著腳下的腳印,並且注意儘量放輕腳下的腳步。這樣走法很累,這時正值五月,天剛好是最悶的時候,汗水總是隱藏在人的身體內部,在這個時候全都跑出來。
走到了六樓,阿不感到體力消耗太大了,倚在牆壁上面休息了一會,然後又順著往上走。
8樓,9樓,10樓..越往上走越覺得光在變暗,同時覺得身體發冷。
阿不的心也在下沉,看來真的是往13樓去了。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走下去了。
12樓。阿不吞了一口口水,攥緊了手裡的鐵棍,向樓上走去。
13樓。
腳印在樓梯拐角向走廊裡面拐彎了。
阿不順著走廊走進去。
一陣陰風吹過,儘管渾身是汗,阿不感覺不到涼爽,反而發冷起來。
腳印在最西邊的一間房子停住了。
這間教室有兩個門,前後各一個。在房間前門的門口並排著四隻腳印,看來他們都在這裡停留過,但是沒有發現出來的腳印。
而這裡昨天晚上阿不在夢裡來過。
怎麼辦?阿不看著黑洞洞的門,心裡七上八下,在門的後面隱藏著什麼祕密?為什麼他們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儘管很害怕,想到生死未卜的畢夕,阿不的手還是伸向門把手..
他抓住門把手,手卻在發抖,終於他用力的向右一扭..
門打開了。
阿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緩緩的推開了門。裡面的景象映在他的眼中。
只是一間90平米的房間,裡面除了一些桌椅之外,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阿不大失所望,本來以為一進這裡面所有的迷題都會揭開,沒想到卻進了死衚衕..
畢夕他們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出去的腳印?
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祕密?
阿不走了進去,詳細的檢視著裡面。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
阿不忽然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感覺在昨天的夢裡清晰的有過..
那時他的後面出現了一個現在想不起來的七竅流血的女人的臉..
阿不感到手心裡面全都是汗。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
他看到了一雙腳懸在空中,一個破椅子倒在地上。再往上看,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吊死在屋樑上面,那張臉就是昨天阿不還見過的,也就是阿不拼命想也想不起來的絲絲的臉!
絲絲那病態的臉龐上面帶著詭異的微笑,斜著嘴角看著阿不...
旁邊的牆壁上面寫著“第二個犧牲品”六個大字.
由於是在門後,所以阿不進來的時候並沒能看到她的屍體。現在他真實地看到了人的屍體,而且是在這樣陰森的環境裡面..
阿不手裡的鐵棍咣的一聲掉在地上,腦海裡面一片空白,暫時失去了思維的能力,足足愣了兩分鐘,當他恢復了意識之後,恐怖馬上衝上了他的心頭,在屍體詭異的注視下,他一步步的向前移動,挪到門口,開啟門,猛地衝了出去。
樓道里走廊上,到處迴響著他凌亂的腳步聲,阿不腦子裡面什麼都不想,就只想逃出去,在下樓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阿不爬起來,連身上的灰塵都沒擦,起身就接著跑。
終於看見大廳的門了,阿不彷彿看見了希望,跑得更快了。到了大門他停住了腳步,他想起了夢境,自己在那裡面永遠找不到出口的。
他用顫抖的手推了推大門。
門開了。
阿不猛地衝了出去,繼續沒命的跑,跑出五十米之後,倒在荒草叢裡面喘粗氣,足足五分鐘過後,他的心跳才不那麼劇烈了。
阿不坐起身子向身後的鬼樓看去..在13樓的那個窗子裡面,他看到一個穿黑衣服帶著骷髏面具的東西站在窗上看著他!!!
阿不的心跳又加速了..
1分鐘左右的時間後,那個東西消失了,阿不敢發誓,他絕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他揉了揉眼睛,窗戶上面卻是什麼都沒有。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阿不又想起房間裡面的屍體,他受不了了,坐在地上嘔吐起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聲音,阿不已經沒力氣了,聽天由命的轉過頭來,他看到了謝峰領著幾個人向他跑過來..
阿不一下子虛脫了,對他們說了一句:“樓裡面有屍體..”然後就不爭氣的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