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阿不興奮地叫道:“原來在鬼樓當中也有結界!難怪警方什麼都找不到,而且他們的警犬害怕到那種地步!”
“警犬雖然不能夠找到他們,卻能感知危險,看來,裡面的人真的很厲害,連狗都能感到它的陰氣。”
阿不忽然若有所思,“你說現在那個宿家的人還沒有發動還魂大法,就是說現在裡面還沒有鬼,你為什麼不趁現在進去阻止他們發動呢?”
“原因還是上面說的結界,如果它不自己開啟結界的話,我是無法進去的,所以我要你幫我的忙。”
“怎麼幫?”阿不問。
“我猜測你是鬼樓最終的目標,所以我要用你當誘餌,當裡面的人要害你的時候就要開啟結界,那時我趁機進入或者就會成功,不過,”她看了阿不一眼,“會很危險的。”
阿不想到了畢夕,果斷地對她說:“我不怕。”
那個女人用讚許的眼神看著他,說:“放心,我會用最大的力量保護你。只要裡面的人沒有還魂成功,他們一般不是我的對手,這點你可以放心。”
停頓了一下,自言自語般地說:“要是知道里面宿家的那個人是誰就好了。”
阿不想了想,目光射到放著日記的小盒子上面,:“我知道,那個人應該叫真真。”
“真真...宿真真?”阿不發覺那個女人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你認識她?”
“不是..”女人緩緩地搖了搖頭,“宿真真的名字在驅鬼界可是大名鼎鼎的,早在20多年前她就是鬼差的奇才,傳說她在9歲的時候修為就超過了她父親,在12歲的時候就成為宿家村數一數二的高手,蘇北徐家的徐老爺子是驅鬼界最為德高望重的人,今年107歲的他在宿真真10歲的時候見過她一面,後來就對身邊的人說,倘若徐家有女如此,他寧願損壽一甲子,用60年壽命來換一個孩子,你說宿真真多厲害?不過她在驅鬼界消失很長時間了,難道會在這裡?要是那樣的話,就很危險了。對了,你怎麼知道她是宿真真?”
“日記裡面寫的,這本日記就是她的。”
“哦,日記裡面寫了什麼?”
“好像就是在15年前她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那個人要去北京了,後面沒看完。”阿不很後悔沒有早點看完日記,“我看完再告訴你。”
“不行,一旦你接觸這本日記就會有危險,還是不要看了。”女人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你看看吧?你那麼厲害。”
“也不行,我一看她就能感應到,萬一驚動它就不好辦了。”女人看看阿不,“最近幾天我要回去準備一點東西,對手是宿真真的話我必須做好準備。我過幾天回來,這幾天你呆在這裡,不要四處去,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管,只要你不出現,鬼樓裡面的人就一籌莫展,到時候他就會出現急躁情緒,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這些真的都是鬼乾的麼?”阿不問她。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這幾天有時間你最好想想你身邊誰最可疑。”
“為什麼?不是說幕後黑手是宿真真麼?”阿不問道。
“你忘記了?這個術的發動必須要一個活人來操縱,就是說,鬼樓目前有一個人在背後搗鬼,現在死的那三個人肯定是受到了法器的暗算,稀裡糊塗就去了鬼樓,然後稀裡糊塗的自殺了。但是鬼不可能自己把法器送到這三個人的手裡,那樣的話他乾脆把他們直接幹掉算了。所以我說這幾起殺人事件的背後是有一個人在操縱。明白嗎?裡面的鬼就交給我了,剩下的那個人是你的,你要找出他。這叫分工合作。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給你一個項鍊,是可以識別法器的,一旦接近有法力的東西就會發亮。那時你就要馬上離開那個範圍。收好。”
“哦。”阿不接過那個項鍊,問她:“中了法器之後是什麼表現?”
“神情呆滯,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有問題。”
“那就是說不會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是自然,要是還有自己的想法就不會自殺了。”
黑衣女人又囑咐他說:“沒事不要離開這裡。這個項鍊只有識別的能力,並不能抵抗法力,你要切記,千萬不要靠近鬼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還有我會教你怎樣進出這個結界,好好聽著。”
約摸一頓茶的功夫,黑衣女人站起身,看了四周的竹林一眼,就離開了。
“會是誰在鬼樓裡面作怪呢?”看著黑衣女人離去的背影,阿不捧著那個盛日記的盒子和項鍊,低下頭靜靜的思考著。
催眠中的阿不又轉換了一種場景。
夜光如水,四周的蛐蛐拼命的在裡面叫著,阿不感到很煩,卻又沒辦法,只好默默的忍受。
這是黑衣女人走後的第二天夜裡,他在學校後山中用新買的望遠鏡監視著鬼樓。
遠處的鬼樓孤獨的佇立在學校的背面,說不出的恐怖。起風了,在月亮下面,冷風吹動著樹林,他不由得裹緊了衣服。
不知為什麼,阿不忽然覺得很累,這兩天他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監視,按照他的推理,只要鬼樓裡面的那個人發動就一定會有蹤跡,到時候只要是他熟悉的人就能認出來。他的左眼皮一直在跳,似乎預示著今天晚上不會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他一動不動的呆了15分鐘了,覺得脖子很酸,就低下頭揉揉脖子。
大概2分鐘以後,他重新用望遠鏡往鬼樓看去。
一看之下,他大吃一驚,在鬼樓的東門,有人打著手電筒,順著小路往鬼樓走去。
阿不心裡一陣緊張,會不會是鬼樓的幕後黑手?他帶著手電,就不會是絲絲,逍遙那樣的受害者。
阿不急忙將望遠鏡的倍數調大。
調大後,他再次吃了一驚,因為他看到了一張自己熟悉的臉!那個人是雨嫣!他馬上跑回屋子裡面,把自己的匕首拿出來,迅速的出了結界,跑下山去。
他一邊跑一邊祈禱雨嫣走慢一點,她連裡面有什麼都不知道,居然也敢去鬼樓!
從後山圍牆翻進學校的阿不迅速趕到鬼樓下面,忽然想起了黑衣女人的囑咐,他咬了咬牙,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的項鍊,果斷的進入了鬼樓。
鬼樓的樓梯很不好走,又是在夜裡,雖然有月光但是仍然看不真切,阿不又是心急如焚,走兩步幾乎就踏空一次,後來居然摔倒在地上,他爬起來,扶住樓梯的欄杆,穩定了一下情緒,又開始往上面爬。
當他到達12樓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慘叫,那是他無比熟悉的聲音,他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他幾乎是發瘋一般的衝上了13樓。
來到那個陰森的房間外面,阿不迅速的開啟門衝了進去。
衝進去他就看到了雨嫣,她的上半身軟軟的靠在牆壁上,眼睛睜得很大,臉上的肌肉扭曲的很厲害。
阿不快跑幾步,來到雨嫣面前抱起了她,對她作著緊急的救助措施,但是他發覺這是沒用的,雨嫣的心跳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阿不想到了什麼,他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沒有亮。看來雨嫣身上沒有法器。
阿不轉過頭來看看四周,屋子裡面還是什麼都沒有。他又回過頭呆呆得看著懷裡的雨嫣。
皎潔的月光射進屋子裡面,照在雨嫣的臉上。
阿不緊緊的抱住雨嫣,淚水不禁傾閘而下,一滴滴的落到雨嫣臉上。
就在阿不悲痛欲絕的時候,他脖子上面的項鍊忽然發出了刺眼的綠光,什麼東西站在了他的後面,阿不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心裡卻涼到了極點,他很想回頭,可是不知為什麼,他沒有回頭。
那個東西在他後面站了大概半分鐘,阿不的項鍊上的光芒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阿不聽到了樓下面有人上樓梯的聲音,還有人在叫著:“快快..”
阿不想到了自己跟黑衣女人的計劃,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慢慢把雨嫣的屍體放在牆角,幫她把臉上的淚水也擦乾,用手輕撫了她的臉龐一下,然後站起身來跑出了房間。
腳步聲從東門樓梯傳來,阿不急忙從中門樓梯下去,隱藏了自己的身形,往房間門口看去,從東門上來兩個人,其中一個阿不認識,那是小狼。
阿不在樓梯口靜靜的呆了一分鐘,然後默默的往樓梯下面走去。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鬧鈴聲把阿不從回憶中叫醒。
阿不猛地直起身子,睜開眼睛努力分辨面前的景象。
陳一聲就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憐憫,看他醒過來,如往常般遞過一杯水。
從鬼樓記憶中甦醒的阿不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這時他發覺自己的臉上還滿是淚水。
“那是些不好的回憶吧?”陳一聲低聲對他說,“剛才你就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很傷心,我的心都被你哭得發酸。怎麼樣?”
阿不擦掉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對他說:“我沒事。大夫。”
“你回憶起什麼了麼?是不是對你有幫助?”
“謝謝你,大夫,雖然還是沒什麼進展,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陳一聲看著他的臉,低聲對他說:“或者,有些時候要學著放棄,學著忘記,學著釋懷,這樣人才會快樂,我看到過很多病人,他們跳不出自己的偏執,最後都發瘋了。”
阿不沉默了一會,忽然問他說:“大夫,您覺得世界上有沒有鬼?”
陳一聲嚴肅的想了一會,回答他說:“作為一個唯物論者,我不認為世界上面有鬼,子不語怪力亂神,同樣作為弗洛伊德跟馬克思的門徒,我也不承認鬼的存在,但是,世界上有甚多東西都不是現階段的科學所能解釋的,就我來說,我認為,既是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東西,也肯定有剋制他們的東西存在,否則的話,世界早就亂了套了。”
阿不想了想這句話,精神突然很振奮,衷心的對陳一聲說了一句:“謝謝您的指點,您說得對,世界上絕對沒有沒有辦法抑制的力量。”
陳一聲看他振作起來,很高興,透過厚厚的眼鏡片,和藹的看著他說:“我還是要送你那一句話,你的才能繪指引你前進,前提是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而且不要恐懼。”
“我明白了,大夫。”
阿不披上外套戴好帽子走出了陳一聲心理診所。
走出診所以後,阿不發現天已經黑了,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來。
他又陷入了沉思當中,現在看來鬼樓裡面有鬼是肯定的了,在鬼樓裡面他就曾真切地感到了他們的存在,就在他身後的那個東西,讓自己的心一下子涼到了極點,那種感覺是阿不從來沒有感覺到的。
絲絲跟逍遙肯定是中了法器的暗算才回去鬼樓的,但是他又隱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究竟是什麼不對他一時間又想不明白。
現在的問題是要找出在背後操縱的那個人。
那個人會是誰呢?
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頭,看著身邊擦肩而過的人們,心裡又想到了那個美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