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手機是24小時開機的。
雖然在睡覺,曹道的反應十分警醒,不一會就搞懂了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逍遙失蹤了?”
“前幾次我一作惡夢就有人失蹤,實話跟你說,畢夕絲絲失蹤以後我都夢見了他們進入鬼樓了。況且他今晚還沒回來.”
“這個..”曹道沉吟著,沒有任何實際案件,刑警是不能出動的,幹警們都在家裡睡覺,緊急集合起來,萬一是場誤會怎麼辦?
他一不說話,小狼就明白了,接過電話說:“那我們先去鬼樓看看情況,如果沒有明天再說。”
曹道說:“就只好這樣了,多叫幾個人,注意安全。”
小狼說:“我知道。”
掛上電話,小狼在床底下掏出一把鐵棍,阿不看愣了:“你這裡怎麼有這個?”
“值班室都有,萬一有事情怎麼辦?你拿什麼武器?”
“你等會,我回宿舍一趟。”
阿不記起自己的鐵棍,手電筒還在宿舍裡面,急忙躡手躡腳回去拿了,匕首一直在自己的袖子裡,阿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危險之中。
來到宿舍門口,小狼早就在那裡等了。“快準備走。”轉頭對剛剛叫醒的另外一個學生會幹部說:“你在這裡睡,小心點。”
剛準備鎖門,遊達突然出現在門口:“阿不你們去幹嘛?”
阿不知道自己將他吵醒了:“沒事,你先回去睡覺,我們有事出去一下.”
“出去幹嘛?為什麼帶著鐵棍?”說著,他敏捷的鑽出門來。
“沒你的事,回去睡覺。”阿不很著急,但是不想把遊達捲進來。
“你怎麼這麼說?是兄弟讓我一起去。”
小狼不耐煩了,“算了,一起去。沒時間了,早去有早去的好處,不能耽擱了,三個人也不多。”
阿不雖然不願意,可是想到這是實情,只好同意了。
三個人向鬼樓跑去。
由於是凌晨兩點多,又沒有月亮,四周一片漆黑,阿不跟小狼各帶了一隻手電,一邊走一邊跟遊達說明情況。
雖然是在夜裡,可是由於三個人都是運動健將,不到15分鐘,就來到了鬼樓前的樹林。
小狼揮手告訴他們停下腳步。他首先把手電關掉,示意阿不也關掉手電。
“我們要慢慢接近鬼樓,儘量不要弄出聲音。明白嗎?”
阿不跟遊達對望了一眼,手心裡全是汗水。
“阿不,你做夢的時候是從什麼地方進入鬼樓的?”
“東門。”
“好,待會我們先去東門,進去了以後,你領頭帶路,我在中間照應,遊達看後面。”小狼分配道:“絕對不要掉隊,尤其是遊達,你要警醒。你沒有武器吧?我的棍子給你,我在中間隨便找個木棍就行。”
遊達點點頭,接過鐵棍:“我知道了。”
小狼在地上找了一根很順手的木棍,三個人靜靜地向鬼樓逼近。
在夜色裡,鬼樓就如同一隻巨獸,到處都隱藏著殺意。
到了東門,阿不拿手電一照,門上果然沒有鎖!
小狼在地上找到新的鎖頭,“上次警察應該換了新鎖,又被撬開了,看來真的有人進去了。”
阿不點點頭,“我們走吧。”說完推開門進去了。
小狼跟遊達緊跟上去。
一進去,走廊裡面已經被警察在搜查的時候大致打掃過了,根本發現不了腳印,阿不用手電找了一分鐘什麼都找不到。
“別找了,直接去13樓。”小狼說道,“有別的地方通到13樓嗎?這個樓梯最好不要走,警察將來要取證。”
阿不回憶了一下跟警察進來的情景,“有,在西門也有一個樓梯往上走,中門也有一個樓梯,一共三個樓梯,被走廊連起來。”
“去中門..”小狼對遊達點點頭。
阿不開始帶路。
阿不記得沒錯,順著走廊往西走到中門,的確有一個樓梯通往樓上,而且是最大的樓梯,他們三個一字排開,往上面走。中門的樓梯比較寬敞,小狼拿著手電倒退著走,他照的是三人的背後,一旦背後有問題馬上就會發現,遊達在他後面走。
終於到了13樓中廳,阿不他們停住了。
不知為什麼,一到13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陰氣,有點發冷的感覺。
“這裡還真是有點邪門。”小狼對遊達說。
遊達也點頭,他感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走吧。”
從中廳走過去,比從東樓梯走到那個屋子還近一些,很快他們就在屋子外面了。
阿不示意就是這裡了。
進不進去?
儘管小狼很膽大,可是在這個時候,他的頭上也在冒汗。
三個人就在屋子外面沉默了整整3分鐘。
終於小狼下定決心,扭開了門把手,敏捷的閃進屋子裡。
阿不跟遊達隨後也衝了進去。
兩把手電在照完了空蕩蕩的屋子裡面之後,同時對準了門後。
在手電慘敗的光束下面,逍遙吊死在絲絲死的幾乎同樣的位置,雙眼突出,嘴角懸著一絲血跡,腳下是一個破凳子,臉上帶著同樣詭異的笑容。旁邊的牆壁上寫著第三個犧牲品的字樣,幾乎完全克隆了絲絲的死亡現場。
遊達丟掉鐵棍,坐在地上嘔吐起來。
阿不的手電筒差點沒掉在地上,但是這次他習慣了一點,沒有吐。
小狼以前大概見過屍體,他只是愣了一會,馬上掏出手機,給曹道撥電話:“來吧,找到屍體了。”
“我正在往你們那裡趕,一會就到,刑警隊大概要一個小時後才能集合,我不放心就先過來了,你們在那裡保護好現場。有事打電話給我。”
小狼掛掉電話,對他們說:“警察一會就到,我們待在這裡別動。別破壞現場。”
“嗯。”阿不給遊達捶著後背,遊達還沒吐完。
“真邪門了,你的夢還真準,以後千萬不要夢到我..”
阿不想到自己的夢境,感到心裡一陣陣悸動。
“三個人跟一個屍體待在一個屋子裡,是不是有點滑稽?”阿不看到遊達那麼緊張,逗他。
回答他的是遊達的嘔吐聲。
一會的功夫,曹道領著兩個值班刑警上來了。
曹道用手電筒四處巡視起來,他走到窗戶邊看了看,“鎖的,應該不會從這裡走的。”然後又來到牆壁邊看那幾個字,仔細得在算什麼,算完了長出一口氣,“是逍遙寫的。”
再過一會兒,警車呼嘯著開進大學,很多學生都被吵醒了,從宿舍窗戶往外看,卻什麼都看不見,因為在宿舍看不到鬼樓的,但是流言卻不脛而走,第二天,關於鬼樓的傳說就沸沸揚揚的了。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痕跡。”謝峰說,“跟絲絲的現場一樣,死者很有可能是自己上吊的,至於有沒有人逼著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在現場我們沒有找到外人的腳印,由於上次我們進行搜查,很多灰塵都打掃過,腳印變得很難判斷,偵查難度很大。”
曹道點點頭,“法醫怎麼說?”
“死者死於晚上11點半到凌晨一點之間,巧合的是跟上次那個女生在同樣的時間。”
“有什麼關聯呢?”曹道陷入了沉思,那個阿不的夢還真靈驗,他到底真的有預見能力還是他才是幕後的黑手呢?
“謝峰!今天開始,24小時全面監視鬼樓,另外加強對阿不的監控。注意跟他接近的所有人,還有,告訴法醫儘快對屍體進行解剖,搞清楚死亡原因,另外將逍遙的遺物進行全面搜查。”
“是!”
阿不,遊達跟小狼被警方盤問了半天,直到上午9點終於放他們走了。
“看來是自殺的。”小狼說。
“怎麼說?”
“沒發現有別人的行蹤。應該是傷心過度作了傻事。”
阿不想起雨嫣對他說的話,腦海裡面湧出許多問號。逍遙死了,到底是不是自殺?是不是他殺害的絲絲?那個帶鬼面具襲擊自己的又是誰呢?是不是逍遙?本來認為找到了一絲曙光,隨著逍遙的死亡,一切又陷入了迷霧中。
“走,去吃飯.”小狼對遊達說,
“還吃啊,還沒吐完呢.”遊達有氣無力的說,“我三天吃不下東西了..”
“報告頭兒,有重要發現。”
謝峰興奮的進來,搶過曹道的茶杯就一飲而盡。
曹道也很興奮:“快說。”
“我們在逍遙的遺物中發現了一個鬼面具,一把砍刀,據鑑定,跟那天襲擊阿不的屬於同一把,而且在死者的左胸部發現了淤痕,很有可能是小狼保護阿不時踢到他所造成的。”
“這麼說..”
“那天在鬼樓前襲擊阿不的,很有可能是逍遙..我們在他的宿舍還找到了一本剪字的書,正在調查是否與那封信吻合。”
曹道沉思起來,逍遙襲擊阿不,為了什麼呢?
“還有..”謝峰拿出一張紙,這是在他的枕頭下面找到的,跟鬼樓有關的唯一的東西。
曹道接過來看,上面寫著:
“鬼樓示警,一切祕密盡在畢夕的屍體上。我蒙召喚,前途未卜,留下線索已待後來者。”
“馬上鑑定字跡..”
“是!”謝峰答應了一聲卻沒有走,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講。
曹道感到很奇怪,問他:“你有什麼事要說?”
“頭兒..”謝峰欲言又止。
“什麼事,說啊!”曹道有點生氣了,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吞吞吐吐了?
“頭兒,你知不知道逍遙是什麼人?”
曹道搖搖頭,“不知道,什麼來頭?”
謝峰低聲說:“他就是邢兵振的寶貝孫子。”
“什麼?”曹道失聲叫道,“就是他的獨生孫子?”
謝峰點點頭,繼續低聲說道:“邢局長以前是老資格的公安幹警,後來調去了威海大學當校長,前幾年由於經濟問題被雙規,現在被關在萊陽第一監獄裡面,他在威大任校長期間,名聲很不好,但是著實結交了一些死黨,雖然他不在學校了,還是很有狐朋狗友照顧他的孫子的。逍遙這個人平時比較高傲,人緣不是很好,論理,不該能擔任學生會副主席..”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結下了仇家?青少年的心理不大成熟,說不定會有一些尋仇的殺人動機在裡面。”不知為什麼,一聽到邢兵振的名字,曹道馬上陷入了沉思當中。
謝峰迴應道,“我去調查一下畢夕跟逍遙絲絲有沒有什麼過節。”
“抓緊時間。”曹道叮囑謝峰說,“爭取儘快破案。”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在調查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忽然橫生枝節.
5月24日,在威海市某賓館裡面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三名韓國商人被殺死於房間內,失竊財物價值人民幣100萬左右,韓國大使館對此表示極度關注。公安部發出命令,責令山東省公安廳威海市公安局成立5.24專案組,限期破案,曹道的刑警隊馬上撤出學校,開始接手5.24特大搶劫殺人案的偵破工作。
鬼樓附近又變成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