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在門外敲門,用她清亮的嗓門嚷嚷著:“郭隊,盒飯!”
郭隊長一直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即便遇到如今這樣的大案,顯然是經歷過許多許多。
溫晴的潑辣音腔,使得郭隊長無奈笑了笑,對蘇秦說道:“走,一起出去吃飯吧。”
蘇秦面帶尷尬,說道:“能在警局和大夥一起吃飯,那也是我的榮幸,只怕沒有我的那份。”
郭隊長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一般,門內門外的對話,基本都能聽見。
溫晴在門外冷笑一聲,說道:“有些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不過,我人長得漂亮,老闆知道我飯量大,每次都多給我一份,今天我看見你就沒了胃口,賞你一份。”
郭隊長開啟門,溫晴正倚在門外,手裡拎著兩份盒飯,反手用手指勾著,拎在門前懸著。
郭隊長將盒飯分給蘇秦一份,兩人也到了外面的綜合辦公室,辦公室立刻變為了一個餐廳,警隊內所有的人,都狼吞虎嚥,看來每個人餓的都夠嗆。
由於這天是大年三十,盒飯的飯菜質量槓槓的,不僅瘦肉多,每一份盒飯內還添了一根雞腿和幾個餃子,將飯盒裝得鼓蓬蓬的。
郭隊長隨意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開吃。
蘇秦則恬不知恥地跟在溫晴屁股後面,坐在了臨近溫晴和*的位置。
“警局的盒飯就是不一樣,夠豐盛的!”蘇秦早就餓了,開啟盒飯一臉陶醉的樣子。
“噁心!!”溫晴瞪了蘇秦一眼,一臉的厭惡表情,本來坐在蘇秦旁邊的她,繞過*,坐在*的另一側。
蘇秦猛啃了一口雞腿,邊吃邊問*:“你們警局人手好像不多,現在還缺不缺人?你覺得我怎麼樣?適合做警察嗎?”
*瞥了蘇秦一眼,回頭接著吃盒飯,隨口說道:“挺適合的。”
“真的?!”蘇秦有點意外,從來沒人覺得他能當警察,其實當警察是他小時候的夢想,只是後來大了一些,又覺得當警察也夠無聊的,各種‘清規戒律’,實在讓人受不了。
“真的!”*非常認真,蹙眉又說道:“很適合做一個黑幫臥底。”
蘇秦頓時無語。
“黑幫臥底?”蘇秦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說道:“這種工作,似乎更加危險,有挑戰性,我喜歡,只是你們需要臥底嗎?”
“不!需!要!”*一字一頓地回答。
蘇秦忽然覺得*有的時候倒是很有趣,雖然工作認真,倒也蠻會聊天的,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不會太無聊。
蹭了一頓飯,蘇秦覺得心滿意足,在警局一番洗滌之後,心靈好像都得到了淨化,這樣的心境才適合去見悲傷過度的李佳穎。
吃完盒飯,蘇秦仍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尤其是和兩個美女警花坐在一起吃著盒飯,很有感覺,試問哪個痞子能在警局和兩位美女警花坐在一起吃飯閒聊。
“吃飽了。”蘇秦吃完盒飯,抹了抹嘴巴,起身打算離開。
“站住!”溫晴起身瞪著蘇秦,說道:“誰讓你走了?!盒飯錢還沒給我呢!真以為警局的飯是白吃的?!”
蘇秦裝糊塗,說道:“我沒說在警局都是白痴啊!”
“你才白痴呢,你全家都白痴!”溫晴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不依不饒起來,雙手插腰,揚聲向郭隊長叫嚷道:“郭隊,這個人不請自來,你不是說要把他交給我來審嗎?!”
郭隊長知道溫晴的身份背景,平時對她頗為照顧,見她對蘇秦那麼有‘熱情’,揚聲說道:“溫晴,你能從他口中找到線索,我會在你實習完畢後的分局介紹中多添幾筆。”
“真的?!”溫晴十分興奮高興,完全把蘇秦當作是她的業績,蹙眉瞪著蘇秦道:“聽見了嗎?現在你是我的了!”
“我……我怎麼就是你的人了?!”蘇秦故意調戲道。
溫晴蹙眉瞪著蘇秦,又說道:“你……你簡直就是個無賴加流氓!”
蘇秦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說道:“謝謝誇獎,我本純潔,奈何純潔對於男人來說是貶義詞,我只好做那個萬里挑一的禽獸了。”
“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溫晴冷冷地瞪了蘇秦一眼,眼珠子瞪得滾圓,有股女警的威嚴:“跟我走!”
蘇秦看她,卻只是把她當作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乖乖的被溫晴牽著領口,跟著她離開綜合辦公室。
離開綜合辦公室,途徑一條走廊時。
蘇秦打量著東江分局的簡陋佈局,略顯寒酸,心中有些感嘆,東江分局都這麼窮,可見東江這十年來真的落寞啊。
“溫晴美女,你打算讓我怎麼配合你啊?”蘇秦在途中壞笑著,問道:“要不,你教我怎麼說,我按照你的意思錄口供?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立功了。”
“放屁!”
溫晴怒意之下爆粗口,瞪著蘇秦道:“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無賴?!”
蘇秦聳了聳肩,說道:“那我是無辜的,你豈不是沒辦法立功了?警局也真是有趣的地方,它呀,和我們這類人,真的是相互依存的共同體。就好像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蛀蟲要有,警局才能完成指標。”
蘇秦一語道破警局的真諦,反而被溫晴嗤之以鼻。
蘇秦在狩天軍部的時候,除了訓練,就是等任務,等任務的過程非常煎熬,每一個戰友都希望接受最強的任務、最強的考驗,若是沒有任務,反而會覺得無聊,失去訓練的價值。
“你說自己無辜,難道就真的無辜了?”溫晴冷哼一聲,說道:“讓我相信你是無辜的,我更願意相信豬是會飛的!”
蘇秦嬉皮笑臉地說道:“真的?!原來你對我這麼有自信!”
“呸!”溫晴狠狠地啐了蘇秦一口,罵道:“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
蘇秦仍舊是一副臭不要臉的表情,壞笑著說道:“無恥好啊,無恥的男人,才算得上極品男人。”
溫晴被蘇秦這種無恥的人繞了進去,實在是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走起路來,每一腳都很用力,彷彿踩著的是蘇秦一般,盡力發洩。
蘇秦心道:“溫晴小姐,我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你,又得罪了你哪一點?非要這麼針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