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的回答,讓蘇紅無言以對,一陣愕然。
蘇秦離開酒店女子更衣室,途徑後門,繞道樓梯,從樓梯下樓,此時外面的仍是黑夜,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
松鶴樓內冷冷清清,夜間無人。
由於蘇秦見過太多慘烈的死亡畫面,昨晚夜間李彥青被割下頭顱擺在桌上,雖然有些震撼,卻並未在蘇秦心中留下太多的畫面。
沿著樓梯,下了樓,蘇秦赫然發現一樓的玻璃門是被鎖住的,透過玻璃門,還能從側面見到外面紅藍交替的*。
“松鶴樓果然被封鎖了。”
蘇秦微微蹙眉,此刻才掏出手機,將手機開機,片刻之後,螢幕不斷閃爍,完全被各種訊息塞滿。
簡訊提醒中,赫然有江一倩、江小染、蕭戰坤、李佳穎等人的未接電話資訊,除了這群人之外,還有好多陌生人訊息。
明天就是本年的最後一天,大年三十,在這個檔口發生這種血案,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目前看似平靜的夜晚,只怕到了天明之後,整個江海市都會因為這條訊息徹底炸開。
“叮咚!”
體條簡訊提醒。
來自陌生號碼。
蘇秦輕輕點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段令人噴血的影片。
蘇紅換了一件真絲吊帶裙,充滿媚惑的眼神,挑逗著蘇秦,撅起嘴巴親吻著螢幕。
“親愛的,姐姐愛你。”
蘇紅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吐氣如蘭,撒嬌道:“喝的太多,和你發生了什麼,全都不記得了,我的衣服被你扔了一地,床單上都是你的**,你到底把我怎麼了嘛!”
在這個時候,蘇紅突然俏皮地握著嘴巴,蹙著眉頭,說道:“天吶,外面發生了什麼?好大的動靜!好像是局子裡的人來了,不行,我要穿衣服出去了。”
影片到此結束。
影片拍攝的時間,顯示恰是昨天晚上,應該是蘇紅離開五樓大廳之後不久拍攝的,而並非現在拍攝。
有了這條影片,蘇秦完全有證據說明,血案發生的時候,蘇秦不在現場,而是和醉酒的蘇紅在一起啪啪啪。
這段影片,自然不會被公開,警局的人只怕在看完之後,也會噴血不止吧。
蘇秦看完影片,不由搖頭苦笑,覺得非常有趣。
蘇秦見一樓完全被封鎖,隨後利用右眼,調集松鶴樓外圍的監控,尋找出口。
一番尋找之後,蘇秦終於在地下停車場一個廢棄的出口,找到了一個敞開的大門,像是有人從那裡自內而外衝出去。
蘇秦微微蹙眉,有點困惑不解,當下又迅速調集松鶴樓的建築模型,找到通往那處地下室的路徑,儘量避開途中的監控,向著那個出口走去。
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停車場內空無一人,卻有一股血腥味道。
在蘇秦右眼的目光掃視之下,發現這裡的確荒棄了很久,許多廢棄的汽車停在這裡,還有許多酒店的雜物堆放在附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引發蘇秦的關注。
尋找那股血腥味,蘇秦在地下室內行進,在一排廢棄的汽車後面,蘇秦終於發現了血腥味的來源。
橫七豎八的屍體,堆放在車輛後面,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且當時出現在這裡的人較多,死在這裡的人,手中都拿著砍刀之類的兵器,多半都是被人偷襲打死,出手的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群人活下來。
這些屍體受傷的部位,大多數都在後腦,還有的被抹了脖子,其中有幾個人死亡距離較遠,應該是被人用槍射死。
蘇秦沿著地面留下的其它線索巡視,發現有一條明顯的拖拽痕跡,在一層灰塵中不僅留下拖拽的痕跡,還有血跡,沿著這道明顯的血跡,竟然是來自另外一處的電梯,電梯應該是直通五樓,如此看來,這道血祭應該是源自松鶴廳的人。
“這人會是誰?”蘇秦心中困惑,略加思索,大概有了判斷:“秦洋?!”
“如果秦洋從松鶴廳逃脫,那麼李雲華和李佳穎又在哪裡?”
蘇秦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連忙拿起手機,翻看了資訊記錄,看了資訊記錄,蘇秦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因為李雲華和李佳穎打來的電話,都在後半夜,這樣看來,他們兩人應該是安全的。
蘇秦儘量避開屍體的方位,直接向著出口走去。
外面微微有那麼一絲光亮,特別寒冷,距離天亮應該不遠了。
離開荒廢的一片地下停車場,外面是較為荒涼的后街,這裡多是賣一些小吃,賣早點和快餐的比較多。
一夜未眠,又喝了那麼多酒,沒有吃一口飯,蘇秦感覺有些飢餓。
由於此處算是東城區東江鎮較為繁華的地段,所以警局距離這裡也不算太遠,按照蘇秦的推算,李佳穎和李雲華此刻應該還在警局。
身為流沙黨黨魁,又是昨晚晚宴的焦點之一,松鶴樓出現這麼大的血案,警局的人不可能不找自己問話,倒不如親自前去,把事情說個清楚,蘇秦有著強大的後盾,又有不在場的證據,想要脫離這場血案的糾纏,相對容易。
一念至此,蘇秦也不再猶豫,繞過鬆鶴樓,徑直向著東江分局的方向走去。
秦洋若是不逃走,蘇秦想要擺脫秦洋的口舌,真的不是太容易,如今秦洋逃走,反倒等於揹負了這場血案的所有罪名,至少目前應該是這樣。
當蘇秦走到主幹街道的時候,街邊的攤位都在忙碌著,門店則沒有幾個開門的,街道兩旁的門面上都張貼了春聯,滿眼都是福字,遠處不斷有人放著炮竹煙花。
在這樣一個清晨,本該是舉家團聚的時刻,蘇秦卻要到警局,澄清事情的原委,實在是苦逼一個。
從天色微微亮,一直到太陽從東邊升起,街道開始熱鬧起來,警局的門口卻冷冷清清,顯然相關的人士,都還並不清楚,東江發生了這麼一個血案,畢竟血案發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二點。
警局門防處,看守警局大門的一名警員趴在警務室睡著了。
“咚咚咚!”
蘇秦叩手敲響門窗。
片刻之後,那名警員總算醒來。
警員將帽子戴在頭上,四下張望,最後將目光落在蘇秦身上,微微蹙眉,打了個哈欠,並未太過留意蘇秦,打算出來問問蘇秦什麼事情。
“吱嘎!”
老舊的破門被警員推開,戴上*,來到蘇秦面前,蹙眉問道:“你是幹什麼的?!大年三十不呆在家,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蘇秦微微一笑,開口說了四個字——我是蘇秦。
“蘇秦?!”三十多歲的警員頓時眼睛睜得大大的,這人顯然不是正式入編的警務人員,而是一個兼職的崗哨。
警員聽到蘇秦自報家門,當即愣了一下,隨後慌張地開始取腰間的橡皮棍。
蘇秦在旁饒有趣味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舉動。
警員揚起橡皮棍,便要抽打蘇秦,蘇秦不僅沒躲閃,反而把臉直接貼了過去。
警員猶豫了,望著蘇秦,有些結巴地問道:“你……你來這幹嘛?!”
“不幹嘛!”蘇秦輕輕一笑,說道:“一覺醒來,聽說松鶴廳發生了人命案,為了免除懷疑,我就不請自來,過來問問情況,順便排除一下嫌疑。”
“排除嫌疑?!”警員微微蹙眉,問道:“排除什麼嫌疑?你殺人了?!”
這名警員顯然對昨晚的人命案,知道的並不是很多。
蘇秦覺得跟他說不著,當即伸手推開對方,自己向著東江分局的院內走去。
“你想幹嘛?!”警員衝著蘇秦高呼一聲,見蘇秦沒有停下的意思,甩起手中的橡皮棍,狠狠地掄向蘇秦。
“啪!!”
蘇秦的後腦被砸了一棍,並未閃躲,倒也不重。
蘇秦摸著後腦,轉過身來,望著神色尷尬又有點畏懼的警員,說道:“你想幹嘛?!”
蘇秦重複了那名警員的問話,警員頓時愣住了。
“我……我不想幹嘛。”
“誰讓你隨便打人的?!”蘇秦仰頭訓斥,說道:“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構成的故意傷害罪,你把我當成腦震盪了。我來警局澄清事情,有錯嗎?”
警員被蘇秦問得一愣一愣,不知怎麼回答。
“警局的人,全都出去辦案了,你……你來警局做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有三輛警車,從遠處鳴笛回來,清一色都是沃爾沃越野車,警員見到辦案回來的警局,陸續到位,當下迎了上去。
三輛警車下來了一批人,其中有兩位,蘇秦認識,正是溫晴和*。
溫晴與*望見蘇秦,都不由覺得困惑,同時微微有點吃驚。
這兩個女人在警局的位置不是很高,算是普通的警務人員,*這個副隊長,警局中也非常常見,江海市的警局與華夏其它省份的構成不同,江海市所有的警局內警員,大概都有武警與特警之間的能力,而且警力較多。
僅僅只是一個東江分局,便有政教處主任、党支書、局長、副局長,旗下還有至少七八個支隊,每一個支隊內至少都有兩名以上的副隊長。
“怎麼是他?!”*站在遠處一臉困惑。
溫晴在旁哂笑,冷哼一聲說道:“自知罪孽深重,前來自守的唄。”
蘇秦站在原地未動,兩名警員,一人是中年人,中等身材,穿著*有一種特殊的威嚴,另外一人則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體格比蘇秦要健壯一些,尤其是身高特別高,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個大塊頭,穿在身上的*,都顯得有點鼓脹。
這兩個人向蘇秦走來,蘇秦站在原地,稍稍打量著。
“你就是蘇秦?!”
中年人聲音渾厚,上下打量著蘇秦,說道:“你的朋友,已經把你昨晚的事情告訴我們了,我們需要你積極配合,希望你能夠據實回答我們的問話。”
非常正式的交流談話。
另外一個壯碩的年輕警官同樣走了過來,臉色不善,又不是嫉惡如仇的那種眼神,好像蘇秦欠他的似的,望著蘇秦。
“到了警局,最好乖乖的說實話,否則有你好受的!”身材壯碩的年輕人,用他粗壯的手指,指在蘇秦的臉上,顯得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