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脆聲嗡鳴,響徹耳畔,蘇秦只覺腰間一寒,心知不妙。
“嗤啦!!”
尖銳的匕首劃破蘇秦的腰際,一道三寸血痕留在蘇秦的腰間,殷虹的鮮血隨之混合雨水,從腰腹流落。
出手之人,用得是匕首,並非砍刀,顯然在暗中窺探已久,等待的正是蘇秦分神的瞬間。
“蘇秦?”蘇秦面前手持匕首的男子,舔著刀尖上的鮮血,一臉陰冷的笑意,冷哼一聲,帶著不屑說道:“也不過如此嘛!”
腰部的傷口,並不是很深,刀刃也沒有喂毒,並不打緊。
蘇秦甚至沒有理會腰部的傷口,望著面前的持刀男子,冷冷一笑,說道:“有趣!”
此時,蘇秦明顯感覺到,背後仍有一人,眼神的寒芒與身前這人非常相似,與其餘的打手,顯然有著天壤之別。
蘇秦尚未與面前持刀男子交手,這男子已經退後,周邊的打手一擁而上,將他淹沒其中,消失了身影。
正前方四五人,分別手持砍刀斧頭,迎頭劈砍向蘇秦。
背後一道寒芒十分凌厲,直刺蘇秦後心。
蘇秦全身汗毛倒豎,發出預警,不顧背後那人的攻擊,蘇秦縱身向前,迎向刀斧的劈砍,閃躲兩把砍刀的同時,單手奪下一把斧頭,沒有對身前的人動手,折身回手,將手中斧頭直接劈向背後那道寒意催動者。
“嗡!!”
“咣嗡!!”
斧頭準確無誤地與背後偷襲者手中的匕首撞擊在一處,仍是那個男子,有著相似的面孔,匕首被斧頭擊中,瞬間折斷,那人手腕被震得發麻,虎口滲出鮮血。
蘇秦回眸望見這人,略微有點吃驚,這人絕非之前那人,而兩人長得一模一樣,顯然是兄弟倆,甚至是雙胞胎兄弟。
蘇秦再想抓住那人,一群人再次包圍上來,將蘇秦的腳步阻斷,一擁而上,又是一群人包圍蘇秦,一陣亂刀斧頭,劈空斬殺而至。
蘇秦心中略微有點不爽,眸光一寒,再不留手,出手便是雷霆一擊。
“嘩啦啦啦!”
一群人的手臂被蘇秦攜在腋下,手中的刀斧,被蘇秦一掌削落,揚起一巴掌,狠狠抽擊,一排人全部中招,被蘇秦一掌抽翻四人,身後一群人再次圍上,又被蘇秦揚起一腳,全部踹翻在地。
蘇秦心中清楚,此戰在於立威,敗了便是一死,勝了就能掌控流沙黨,讓左江流、李雲華等人徹底臣服。
“非常好!”蘇秦撐開雨傘,將腰畔流淌的鮮血塗抹在自己的臉上,整張臉都被鮮血覆蓋,僅僅只有一雙狠厲的目*露出來,掃視周圍有點畏懼的眾人,冷冷一笑。
“今天,就讓我們,放手,大殺吧!”
蘇秦猶如野獸一般,大吼一聲,將雨傘拋向空中,騰身躍起,一腳飛蹬在前排眾人的肩頭。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多腳,結結實實落在這群人的身體,將前排眾人全部踏倒在地。
蘇秦從腳上借力,身體在半空迴旋,重新接住飄落的雨傘,騰空再次躍起,回身飛踹在後排圍攏上來的一群人的胸膛。
“啪啪啪啪啪!”
又是連環飛腳,將後方前排的一群人踹翻在地。
蘇秦收起雨傘,雙腳落地,腳下撿起冰冷的雨水,腳下踏出一個深坑,蓄力縱身衝向一方的人群,揮舞手中的雨傘,一路抽殺,噼裡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源源不斷,蘇秦很快便衝殺進人群的核心位置。
三步之內,凡是近身的打手,全都在三兩招內被蘇秦擊倒。
“去!!”
“去!!”
“去!!”
蘇秦每一腳的力道,足有四百斤以上,每當有打手被擊倒,都會隨即補上一腳,將其從身邊的地面踹飛出去。
接連十餘次這種狠厲的打擊,周圍五步之內,已經沒人能夠站起身來,其餘人不是在外圍尚未衝上前來,就是貼近蘇秦的人被嚇得不敢靠近。
砍刀滿地都是,鮮血混雜著雨水,流淌在地面,雨滴落在砍刀之上,發出滴滴嗒嗒清脆的響聲。
蘇秦單手持傘,另外一隻手一直緊握著拳頭,這隻拳頭,非常可怕,凡是被他拳頭擊中的人,都有體會,這哪裡是人的拳頭,簡直被鐵錘還要堅硬。
半個小時過去,三四百人之中,能夠站穩的,已經不足二百,其餘的不是受傷在旁休息,便是昏厥過去,倒在長街的路面。
“大家不用怕!他已經沒多少體力了,所有人不要分散,一起上,砍死他!”
“怕死的,都滾一邊去!不怕死的,跟老子上,剁了他!!”
本來局面陷入僵持,蘇秦的確耗費了不少體力,但是,卻是為了儲存足夠體能,應付江城武道院的高手,這才沒有主動出擊。
此時,不知是誰,高呼一聲,四處都開始有人響應,都是出來混的,誰沒有捱過刀,尤其是這麼多人,堵殺一人,如果還害怕,那真不應該在道上混了。
“當!當!當!當!當!當!”
一些人開始敲響手中的砍刀,更多人開始響應,逐漸匯聚成一股氣勢,這股氣勢推動著陣形,逐漸向著蘇秦邁進,所有人都團團向蘇秦圍攏。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蘇秦雖然是藝高人膽大,的確殺人技巧,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懂得多,但是,他最擔心的還是這群人擰成一股繩,不怕死地跟他硬鬥,這樣一來,再強的人,面對這麼一群人,那也是隻能束手就擒。
如今的態勢,正是如此,這群人儼然形成了一股氣勢,準備要與蘇秦血拼到底,以死相拼!
原本已經受傷不起的那些打手,受到鼓舞,一併起身,抄起砍刀,步履蹣跚地向蘇秦逼近,這種氣勢,實在難以抵擋。
二百多條命,與一條人命相拼,這結果,還會有什麼懸念嗎?
蘇秦不禁皺眉,有點頭疼,若要從這群人圍困中逃走,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但是要與這群人廝殺決戰到底,這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家不怕死,難不成你能把他們都殺掉?!
蘇秦並未後退半步,見到這群人的這股氣勢,蘇秦內心是矛盾的,擔心自己,卻又為流沙黨這群黨徒感到高興,畢竟自己並非弱者。
能夠凝聚在一起,面對強敵,這才是蘇秦要的流沙黨。
蘇秦不能倒下,不能逃走,更不能認輸!
殺,若是在執行任務,蘇秦不惜殺死這群亡命之徒,但是,這群人雖然是社會的敗類,卻罪不至死。
蘇秦唯有狠下心,痛下殺手,以最慘絕人寰的手段,讓他們知道害怕,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手段!!
抬頭望向茶樓二層,向下觀望的人,此刻不僅僅只有李佳穎,李雲華此刻也站起身,目光落在蘇秦身上。
蘇秦仰視著李雲華,李雲華想要雲淡風輕的望他,卻已經無法做到,李雲華見識了蘇秦的手段,他的功夫,心中對他有種敬畏,但是這場生死之戰,不能豁免。
“快都住手啦!!”一個尖銳的聲音,震耳欲聾,刺破了長街肅殺的氛圍。
長街上的打手們,突然都停止敲動,腳步也都停下,舉頭望向茶館二樓。
這句尖銳的叫聲,出自李佳穎,同時被這麼多人,抬頭仰望,李佳穎臉上盡是尷尬,狠狠地給身旁的李雲華使著眼色,意思非常明顯,讓他結束這一切。
蘇秦的實力,已經證明了一切,但是仍然沒有懾服所有打手,李雲華心中不甘,更何況在場的這群打手,並非全部聽命李雲華。
“胡鬧!”李雲華瞪了李佳穎一眼,眼神一挑,沉聲喝道:“坐回去!”
李雲華的聲音帶有一股威懾力,頓時將李佳穎嚇得心神一跳,下意識聽命李雲華,真就在一旁落座,默不作聲。
李雲華面帶冷笑,從上方垂首望著蘇秦,說道:“了不起,可惜呀,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還有一個左江流。蘇秦,你想做流沙黨黨魁,那就必須拿出絕對讓人信服的實力,絕非我有意為難,實在是身在江湖……”
“哼!”蘇秦冷笑一聲,臉上帶著不屑之色,說道:“我明白!華哥,你不需要解釋。只是,這群人都是你的手下,更是我的手下,你不愛惜,我還愛惜呢!可是,今天大家都是拿命相搏,大家都是男人,又是習武之人,既然大家這麼給面子,我蘇秦,也就捨命陪君子!陪大家酣戰一番!!也不枉費左江流和你的一番苦心!”
李雲華也不甘示弱,揚聲說道:“小子們,你們都是我流沙黨的大好男兒,隨便一個人跳進來,想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給咱們當老大,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很好!”李雲華冷笑,說道:“既然不願意,我們該怎麼做?!”
“做掉他!!!”
“今天的事情,只怕明天就會見報,四百多號人,圍殺一個人!若是輸了,咱們可丟不起這個人!!拼死,也要留下他!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勝敗都在你們,看你們肯不肯捨命!”李雲華高聲宣揚。
蘇秦心道:“好傢伙,果然不愧是老大,這是要給小弟們洗腦啊!在他眼中,小弟的性命,那就不是命嗎?可憐這些人,還肯為他賣命,真是瞎了狗眼!”
李雲華這番言辭,慷慨激昂,使得長街上的打手們,更是熱血沸騰,一個個眼睛彷彿都燃燒著赤炎,將蘇秦視作十惡不赦的幫派仇敵,猶如餓狼一般,咆哮著衝殺向蘇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