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功大於過
應龍給魚線講了老陳的事情。把這筆錢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給魚線聽。魚線聽完說：“不用說了。我把錢還給你，以後再也不亂動你的錢了。”
應龍說：“錢該花的還要花，可是不能這樣不問自取。如果是正常的取用，沒問題。但不要用這種很強制的方式，像是在，像是在……搶。”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作為。
“我沒有搶你的錢。你讓我工作，可是沒撥給我經費。”
“這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提醒我給你撥經費。但是不要自做主張，這樣養成習慣就不好了。我們畢竟是正規的研發人員，要按照流程走經費。”
“你們領導都不給你錢，還走什麼流程？”
“我是想將來把帳單拿給老陳看一下，讓他知道，我沒有亂花他的血汗。可你這樣做，根本不會有任何記錄，錢憑空就沒了。讓我怎麼向老陳和那些為這筆錢付出勞動的人交待？人不能看輕自己，也不能只顧自己。一定要正正當當清清白白的，懂得潔身自愛。”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報告行不行？”
“行。”
“報告。”
“什麼？”
“除了積木，我還買了３套七巧板，８款魯班鎖，還有幾套鐵製的傳統玩具和各類魔方、魔條，一共花了一千多塊吧。因為還沒郵過來，所以剛才就沒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現在還是提前說了吧，省得你說我花錢不告訴你。”
“……好，你說過，我就知道了。總算有個心理準備。”應龍看了看三型腹前的塑膠板。就魚線這個年紀，能把這塊板子用得這麼好，可以看出魚線是很用心地做著自己留下的工作。魚線現在這麼低落，總要找件事情來表揚他一下，別讓他對工作產生負面情緒。
“這塊塑膠板哪兒來的，說心裡話，你用的真不錯。你怎麼想到的？”
魚線一聽應龍表揚他，低著的頭立刻又抬起來，心情好了很多。“龍哥，你真有眼光！這可是塊專業的擋風板。我專門搞來給三型掛上。你看效果怎麼樣？是不是擋得很嚴，那麼大的風都沒吹到積木上。嘿嘿，不錯吧。”
應龍心裡一抖。魚線說這是塊“專業”的擋風板，有多“專業”？他怎麼知道這是塊“專業”的擋風板？哪兒來的？“搞”？為什麼他不說買或借，為什麼要說“搞”？應龍越想越怕，看他調經費的作風如此硬朗，“搞”這塊塑膠板，必然也有一段故事。應龍表情凝重地慢慢問：“魚線，這板子哪兒來的？”
魚線剛興奮了一下，聽應龍一問，頭又低下來了。“我說實話你可別批評我。”
應龍心頭一緊，果然有問題。“好。不批評。如果問題不嚴重，我儘量幫你解決。只要不讓問題嚴重到影響你留下來就行。”
“我今天下午跟三型玩積木，他的風扇吹得太猛，總是吹倒積木。所以……我就用你的工具，偷偷把食堂後面停的那輛摩托車的擋風板卸下來了……”
“什麼？！”應龍霍地站了起來。食堂的大廚有一輛摩托車，車前面有一大塊扁平的塑膠擋風板……魚線把板子拆下來大頭向下地掛在三型腹前，怪不得看著這麼眼熟又認不出來。“你怎麼想起這摩托車有擋風板的？”
“咱們每天早上跑步，都能看到啊。”
“你跟三型玩得這麼ＨＩＧＨ，引來一大批人圍觀。這事要不趕緊解決，人家就要找上門來了。那胖師傅脾氣大、不好惹。我怕事情鬧大，你爸知道就不好了。”
魚線一聽到他爸，表情有些緊張。應龍摘下三型身上的擋風板，看了看手錶，已經下午四點半了。“如果半個小時之內給人家裝回去，胖大廚也許不會發現，手腳利索些應該來得及。魚線你在這裡待命，我去看一下情況，需要什麼工具等我電話，你隨後帶去。”
魚線倒是挺配合。
應龍摸到了廚房後面，看到了摩托車。沒什麼人經過，應龍趕緊靠過去看了看，損壞得不嚴重，但是要搶時間馬上修好也不容易。應龍手機聯絡魚線拿了工具過來，兩個人像做賊一樣偷偷地修著車。快要修好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咳。
兩個人慢慢轉身，發現胖大廚叼著煙，抱著膀子有些不爽地看著他們兩個。大概是因為常年掂大勺兒，胖大廚露在外面的兩條胳膊強壯有力，快趕上應龍的小腿那麼粗了。兩個心虛人的同時嚥了一大口唾沫。應龍看了看魚線：“該面對就面對吧，誰叫咱們理虧呢。”
應龍帖盡了笑臉，最後賠了胖大廚二百塊錢。還答應下班前幫他修好，今後絕不再犯。這才把事情擺平。
回來時，魚線問：“龍哥。咱們為什麼要認錯，還低三下四地求他原諒？把錢給他走人不就好了？你又不缺錢。”
“我們做錯了事，不想著承認錯誤，只想花錢了事。那就不僅僅是做錯了事，連做人都有問題。換過來想想，如果是我們的車被別人給‘搞’了，別人不認錯，摔下錢就走了。你肯甘休？人心都是肉長成，不能只想著自己好過。換位想想，就明白別人什麼心情了。我們今天認了錯，來rì不再犯。他氣消了，以後大家還好往來，事情也就揭過去了。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對嗎？”
魚線聽完點頭：“龍哥，你這麼說我就肯聽。要是我爸能像你這麼教我，我一定從小就是個乖孩子。”
“你爸怎麼說？”
“人家找上門來，我爸就會衝我吹鬍子瞪眼睛，根本就不跟我講道理，抓起我就打。哼。”
應龍抓抓頭，沒說話。尖刀哥也挺不容易的。魚線想擋個風，就把人家摩托車卸了；想用個錢，就把銀行帳號給黑了。人家為這種事情打上門來，尖刀要是還能慢條斯理地給魚線講道理，那得多有耐心啊。
“他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也許他有他的難處吧。”應龍拍著魚線的肩膀。
魚線是個聰明孩子，可惜做事沒深淺，肆意妄為。他幹成多少事，就得幹壞多少事。這兩天工作做得非常出sè，可是惹的禍跟做的成績一樣多。將來留下，必定會讓他相當頭疼。但比起惹出的那些麻煩，魚線的貢獻卻更突出。應龍寧可犧牲更多時間為魚線擺平各種問題，也還是希望魚線能夠留下來。魚線留下，機械智人的完工就不再遙遠。應龍最需要的就是“快”，快一點讓機械智人接近完成。老陳的身體好的話，十年之後也許還能看到完成的機械智人。再晚個幾年，只怕就不好說了。
飛鳥看著尖刀：“你覺得這事可信嗎？”尖刀摸著下巴：“不好說。我們的軟體都殺不出毒來，不像是中了什麼木馬。可他的信寫得那麼真誠，又不像假的。”
飛鳥白天執班時，發現了蜜罐裡亮銀槍留下的文字檔案和檢查神奇木馬用的工具軟體壓縮包。她沒敢用，把這些檔案原地打包了。尖刀看著文字檔案：“敢留下自己的郵箱和電話，還說希望能為國出力，應該是個熱血青年，很有愛國心。不像是敵人。為安全起見，你還是給他去個電話探探虛實再說吧。我讓總部查查他，看有沒有底。東西先別急著用。我現在只擔心他說的是真的。”
飛鳥點頭：“事情我按你說的辦。我也擔心。如果真是外國人做的木馬，並且已經感染了我們的伺服器，而我們卻沒有發覺。那麼我們的行動對他們也就沒有祕密可言了。要是這種木馬透過郵件感染了總部的微機，問題就更嚴重了。這個亮銀槍敢自報名號，肯定也是希望我們能夠相信他。”
“還是現在就聯絡吧。聯絡人的事兒，你比我辦得好。你現在就去辦吧。我在這裡看著。”飛鳥笑了，老公確實不太會交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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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銀槍接到電話很高興，自己的努力有了迴應，也許有個機會能為國出力了。紅客，最基本的原則就是為國家民族而戰。他堅信這是份榮譽。
他用了十分鐘，清楚地解釋了自己發現木馬的過程，這種神奇木馬的特徵解說的非常清楚。飛鳥對自己的判斷表示同意。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證明工具軟體沒有夾雜攻擊用的程式，亮銀槍願意提供工具軟體的原始碼，甚至願意提供自己的身份證號。飛鳥笑著說：“我相信你”。
“前輩，你說你是上面派來的駭客，一定知道這種木馬的危害有多大。我現在只能做到查出是否感染了木馬，卻無法查出木馬如何執行，存在於何處，資料被收集後發往哪裡。我聽說你們遭到了外國人的攻擊，我也想出一份力。你們能讓我一起參與反擊嗎？”
飛鳥猶豫了，尖刀說的對，這孩子是個熱血青年，很有愛國心。正是因為熱血，才有可能壞了大事。但亮銀槍說的如果是真的，無疑已經幫了自己大忙。“我會把意見向上彙報，一有訊息，我立刻回覆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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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飛鳥說是個年輕男xìng，尖刀向總部查了亮銀槍留下的電話號碼，直接就調來了亮銀槍的戶口、學歷、檔案、各種記錄。尖刀摸著下巴，說：“按他說的方式監測一下，如果現象真的有，就把屋裡所有的機器都用他的工具查一遍。”
結果出來了，亮銀槍說的是真的。尖刀也監測到了那個訊號，不定期地送走一個位元組的神奇的木馬，是存在的。用亮銀槍提供的工具查過，屋子裡每臺聯了外網的機器都有反應，就是說都被感染了。什麼時候感染的，透過什麼手段感染的，都不知道。這木馬確實很神奇。讓尖刀和飛鳥都有種玩鷹的突然被鷹啄了眼的感覺。
尖刀長出了一口氣，“我把查木馬的工具上傳給總部，讓他們也查查，順便問問有沒有人能做個專殺工具出來。你把我們的工具軟體提供一些給亮銀槍，看他能不能再發現些什麼，要是能製作出專殺工具來就更好了。這個人技術水平怎麼樣先不說，他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要好好想想，要怎麼應對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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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屋子裡擺滿了新買來的高檔裝置。本來她想買些女xìng用的奢侈品，可是逛著逛著，忍不住去了趟電子產品專區。技術人員，永遠都抵擋不住使用好裝置的**。只是設想一下使用著那些新產品的手感，沙沙的心都酥了。所以擺在桌上的奢侈品，就只有一瓶法國最好的香水。她試著噴了一點兒，滿屋子都是一股淡而悠遠的香。早就想弄個新款的蘋果筆記本用用了，今天終於擺在面前了，完全屬於自己的。用它來做點兒什麼呢？身為駭客，當然要入侵一臺伺服器試試手感了。用來入侵誰呢？嗯～，就那個ＪＮＤ的Ｍ國駭客好了。
哇，這速度，這手感，真是太爽了。
沙沙把對方的四臺機器一一入侵，錄到一段對話，音質非常清晰，平時聽不清的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楚，大概是新音響的音質遠超從前吧。Ｍ國人在說什麼？沙沙扭大了音量。“等待時機，等待時機。上面真是活見鬼，都多少天了？哪兒都不能去，就在這裡待命。我們就不能找幾個妞兒一起去海灘渡個假嗎？再這樣下去，我快瘋了……”“哦，你別說了，再說我快衝出門去了。”這些Ｍ國鬼子，就會扯蛋，有空提高一下自己機器的安全水準吧。被我來來回回入侵了四五次了，一點兒沒發現。還好意思當駭客。嘿，一群白痴。
他們倒底想要Ｚ國人什麼東西？沙沙忍不住又去Ｚ國的ＩＰ看看。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很多檔案被壓縮成大的檔案包。再試試鄰近的ＩＰ，已經有一大半都感染了自己的木馬。“隱形”真是強大，擴散得真快。沙沙翻到Ｚ國的ＩＰ，隨便進了一個看看。咦？這個機器裡竟然……噢，明白了。Ｚ國人也不傻，他們建了蜜罐。原來Ｍ國人進攻的是陷阱。不如我來找找看，看他們還在別的地方藏了什麼東西，也許Ｍ國人想要的我能找到。沙沙壞笑地翻看起來。嗯，又一個駭客小組，Ｚ國人的駭客工具軟體，現在屬於沙沙了。
沙沙開始下載尖刀的工具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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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銀槍拿到的軟體，讓他欣喜若狂。這可都是官方駭客的“武器”。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神奇木馬，這麼高階的駭客軟體，這輩子看都別想看得到。一定要大展拳腳，方不負前輩的期望。他們說自己貢獻很大，自己一定要爭口氣。將來說給老鳥們聽，一定羨慕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