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真世界
精神能量滲透進入銀色水珠,為吳天揭示出了銀色水珠的奧祕。
如同一個個材料未知的機器人,又像一個個由單細胞生命融合而成的機械的生命體,吳天彷彿看到了沙蟲一般的存在。不,眼前的銀色水珠要比沙蟲更加高階。如果說沙蟲是蟲族的生命,那麼吳天眼前的銀色水珠更像是融合了蟲族與機械族特徵的人造生命,介於蟲族和機械族之間的“生化人”一類的存在?
吳天不知道人族文明究竟要發展到何等的高度,才能創造出如此奇蹟的造物。區區一滴銀色水珠就能吸收大量的能量,吳天不知道整艘探險者號飛船的銀色水珠能夠吸收多少的能量。擁有如此強大的飛船,即便駕駛飛船的人並不強大,可只要駕駛著這樣的飛船,那人族的綜合實力也勢必會無比的強大。
“或許,也只有擁有如此強大科技水準的人族才有能力從蟲族中脫穎而出獨立成為人族,並且在神族魔族乃至機械族的敵對中頑強生存並且發展下來吧?”深深的震撼中,吳天努力與面前的銀色水珠溝通著,希望這滴水珠能夠認可自己這位新晉的主人。面對銀色水珠,吳天或許可以使用強化契約將其強行契約,可吳天卻沒有那樣做。因為,人類本身就是它的主人。
“檢測DNA中……”一滴鮮血被擠出,滲入了面前的銀色水滴之中,接受銀色水滴的檢查。而與此同時,外界的攻擊也暫時停止,彷彿在等待檢查報告一般。
不多時,來自銀色水滴的報告便檢測出來。報告結果證明了吳天的人類身份,而並非天使或者是惡魔爪牙。
伴隨著報告的得出,籠罩在新世界周遭的劇毒白霧快速散去,彷彿吳天已經成功通關一般。
吳天的確是通關了,不過只是通關了第一關而已。因為吳天的實力本就超過了標準,而吳天又證明了自己的人類身份,所以吳天便成功的通過了第一關。如果吳天被證明是天使或者惡魔爪牙,這第一關就會繼續下去直到分出一個勝負為止。而那些雖然是人類,可實力卻遠比吳天要弱的人類,則是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和潛力,才能通關第一關。
按照電子合成音的提示,吳天一步步的放開了新世界的遮蔽,讓對方透過多方面的綜合評測最終認定了吳天的人類身份。也直到此刻,第一關才算是成功通關。
在第一關成功通關後,吳天立即感受到了從四面八方白色牆壁裡散發進來的元氣、精神和血精能量,彌補著吳天在第一關中的能量消耗。
吳天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戰鬥力,吳天的戰鬥力已經得到了電子合成音的認可。而接下來的第二關,變成了對於其他方面的考驗。
“你願意為人類種族延續付出自己的生命嗎?”
超乎吳天的預料,第二關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問題。似乎吳天只需要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就可以了。可誰知道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答案?如果這其實是一道腦筋急轉彎呢?
回答問題的一分鐘倒計時開始了,沒有多餘的電子音提示,吳天得不到任何的回答提示。
沉思片刻,吳天決定說實話。
“如果值得,我願意;如果不值得,那就不願意。”吳天的回答以一句廢話開頭,可真理往往也都是廢話。大而空的廢話說完,吳天最終說道,“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因為只有事到臨頭我才能做出決斷。”
對於吳天的回答,電子合成音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評論或者打分,而是在確定吳天已經回答完畢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集中注意力,看看這是什麼圖案。”
朦朧模糊的畫面在吳天身前三十米的地方出現,讓吳天將大量的精神灌注於其中,努力分辨模糊畫面到底有著什麼圖案。
然而,吳天卻在不知不覺間遭遇了催眠。
“你好,請叫我探險者。”清脆的女聲從吳天面前傳來,驚擾了睡夢中的吳天。
“很抱歉把您拖入虛幻世界。因為您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只能利用這樣的手段來展開接下來的教程。”
面前的女孩如同親善的鄰家女孩一般讓人有著如沐春風的感覺。只是,女孩的長相卻是吳天親妹妹吳靈慧的模樣,讓吳天感覺很是彆扭。
“因為您之前的回答與您的意志相符,並沒有說謊,我也為您準備了真實的教程。您現在可以在以下兩門教程中任選其一。”聽了女孩的講述吳天才明白,原來第一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是真實的回答。至於真實答案的回答是否固定,那或許並不是最重要的,但也未必是無關緊要的。
兩個選擇出現在了吳天面前,第一個選項是控制探險者號飛船的教程,第二個選項則是進階聖人境的教程。
“能否兩個一起學?”吳天立即詢問道。
然而,自稱“探險者”的女孩卻是重申了“任選其一”的要求。
如果掌握了控制探險者號飛船的教程,吳天就有希望掌握整艘探險者號飛船。如果連探險者號飛船都變成了自己的,那自己再詢問進階聖人境的教程也是有可能的了。從這一點上說,第一個選項的收益更大。
可是,如果吳天只是學會了控制探險者號飛船的教程,卻沒有掌控探險者號飛船,吳天獲得的知識就有可能一文不值。如此說來,第一個選項的收益可能是最大的,也可能是一無所獲的選項。
相比於第一個選項,獲得進階聖人境的教程固然也存在著一無所獲的風險,可風險卻較小。同樣的,風險小的選項收益也可能相對較小。
如果只是在兩個選項之中思考利弊,那將會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吳天從獵鬼那裡學到的最重要的知識,那就是跳出別人劃下的框架。如果眼前的女孩是吳天的敵人,吳天當然可以選擇兩個都不選的直接砸了對方設下棋局。
可是,這兩個選項無論選哪一個,都有可能為吳天帶來巨大的收益。
面對吳天的猶豫,女孩並沒有催促,而只是在靜靜的等待,等待著吳天的思索和回答。
雖然沒有砸掉棋局讓自己一無所獲的勇氣,可吳天卻依舊感受到了這個選項裡隱藏的問題。
“真實的教程”這五個字吸引了吳天的注意力。既然是真實的教程,為什麼會首先催眠自己,難道只是因為吳天的實力超出了對方的預期嗎?
另外,之前的問題又隱藏了什麼?為什麼要問為了人類的延續,吳天是否願意犧牲自己?難道這個問題只是用來測謊而已?
如果面前的女孩不是吳天同父異母妹妹吳靈慧的模樣,吳天或許還不容易想到這些,可眼前女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孩卻讓吳天心生警惕。
如果是為了眼前的妹妹,吳天是否願意付出生命來拯救她呢?
吳天不知道。
吳天最害怕的並不是死亡,屢次的生死鏖戰已經驗證了這一點。如果吳天畏懼死亡,吳天就不會像是戰鬥瘋子一樣奔著死亡危險而去了。相比於畏懼死亡,吳天更擔心自己變得弱小,弱小的只能渾渾噩噩的苟活於世。
如果妹妹遭遇了危險,吳天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哪怕付出死亡的代價。可是,那卻不代表吳天願意為了拯救妹妹而付出生命。乍聽上去彷彿自相矛盾,可實則不然。即便是一個陌生人遭遇危險,吳天也有可能會二話不說的衝上去拯救他。這難道能說吳天為了拯救一個陌生人而付出生命代價嗎?
不,吳天並沒有那麼高尚。吳天之所以能夠衝上去做出拯救的行為,本意或許並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與危險作鬥爭。因為,生死危機之中更容易激發潛力,提升自己。吳天衝上去的初衷未必是為了救人,而有可能是為了提升自己。而如果這個救人過程中無法提升自己,或者是遇難者自己作死,吳天是多半不會挺身而出的。或許只有對方遭遇了歹徒行凶之類的劫難,吳天才會挺身而出。
所以說,吳天之前回答問題的時候真的沒有說謊。
只是,現在的吳天來到了“被救者”的位置上。雖然獲得教程的收益與被救彷彿並不一致,可如果吳天即將遭遇更加強大的敵人,此時的實力增幅就是對吳天最大的救助了。
在被救助這一點上吳天沒有拒絕的勇氣。或者說,吳天如果拒絕救助會顯得很蠢。也就是說,吳天是毫無疑問希望接受救助的。
可是,接受救助會有什麼樣的壞處呢?
“這真的是‘真實的教程’嗎?”吳天突然感覺周身湧起了一股股酥麻彷彿過電的感覺。用手掐自己的胳膊,吳天會感受到疼痛。彷彿吳天並沒有被催眠,而是清醒一般。
“聖人境的強者擁有的是什麼?是新世界。而我現在的新世界,充其量只是新世界的框架罷了。如果把此時的新世界與聖人境的新世界相比,那天人合一的新世界就是虛假的新世界,也就是偽世界。相比而言,聖人境自成世界的新世界就是真世界!”喃喃自語著,吳天終於意識到了這個被忽略的關鍵問題。
“既然只有自成世界的新世界才是真世界,那為何要從外界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