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之所以之麼驚訝,正因為面前走來的人,不是別個,正是他剛剛想起來已經沒有了腦袋的好基友,鄭典柯。而鄭典柯現在卻是腦袋好好地連在脖子上,面帶傻笑向他打招呼呢。
“你,沒死?”智利嗓子都啞了,這句話說出口時聲音小得要命,也就他自己聽到了。
鄭典柯還真是他的好鐵子,看嘴型也猜到了他的話,立即怒瞪著眼道:“你才死了呢,不要臉的。是不是不打算還欠我的一百塊錢了?算了,看你小子可憐,下個月還也行。”
智利眼圈兒一紅,看看青天白日不可能見鬼,這才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等抱了個結實後,他哭了。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原來平時處處不如自己的基友,對自己來說是那麼的重要呢。知道他沒死真好。
“你怎麼還哭了呢?沒出息。”鄭典柯拍拍兄弟的後背笑道。
“沒什麼。風吹眼睛了。”智利說話的聲音也響了,拉著好兄弟一起說笑起來。
這時,同班的醜女李小霞經過,看了看他們倆,臉一歪道:“有病。”
“說誰呢你?”智利來勁兒了,指著她大聲責問。
鄭典柯一攔他,說道:“算了,這個大丑女,一直暗戀我,看我們關係這麼好,她嫉妒了。”
一天時間裡,兩人又一起上課,一起下課,過得很自然。直到了晚上,突然間鄭典柯捂著肚子道:“哎呀,我肚子疼。阿利,快,快扶我回寢。今天什麼活動都別去了啊。”
智利當然願意,應了一聲扶著他就走。正這時,電話響了。還真巧女友約他去家裡,說得很明白,今天晚上,她家沒有人!這是什麼樣的暗示?傻比也明白要發生什麼了吧?可是,智利看著臉色慘白的兄弟,當真不忍心。
“是不是有事兒?有人約你吧?重色輕友,去吧。”鄭典柯一推他,自己往寢室就走。
“切,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我才不去呢。”智利臉一紅,當下拍胸脯裝起男人來。
他扶著鄭典柯回去後,果然,鄭典柯立即就跑去蹲坑了。智利一會兒去看看,給送紙,問他腿麻沒。一直拖到了熄燈,大家都睡了。兩人這才一起回了寢室,門一關,智利跟著一起折騰得也累了。沒一會兒就睡死了。
到了第二天,鄭典柯三泡屎拉成了廢人。大家都走了,他們倆還沒出寢室呢。
“要不請假別去了。”智利說著。
“那不行。我沒什麼,就是脖子疼得厲害,就像斷了似的。”鄭典柯說著,翻身下了床。
這一句話不要緊,可把智利嚇壞了。他全身一冷,偷眼看了看鄭典柯。陽光透過寢室窗戶照進來,正照在了他的脖子上。智利不看還好,看清之後,當時就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鄭典柯的脖子上,正好有一個大黑印子,像是脖子斷掉後,又縫上去了似的。
當時智利就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左右亂動著,再沒有辦法看清一切。那天晚上,他以為是噩夢的一切,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腦海裡。無頭的屍體,女
人的尖笑,滿腳的血,一切都那麼真實。太可怕了。直嚇得他轉身就想走。
“唉,阿利,你可得答應我,今天晚上陪我上樓頂看流星雨。哪也不能去!”鄭典柯回身帶笑,像沒事人一樣。
智利全身抖著,手摸到了門。他拉開門,想逃。但逃出半步就又回過身來。小學到中學再到高中,這麼多年的感情啊,他們倆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就明知道現在的鄭典柯不是人了,他還是不忍心就這麼走掉。
他緩緩扭過頭來,看向多年的老友,定了定神這才說道:“老柯,你知道麼,其實,你已經死了。”
“你才死了呢,別鬧。今天晚上一定要陪我,答應我,要不我就把你小時候尿褲子的事傳給全班聽。”鄭典柯威脅著。
這可是隻有他們倆知道的糗事。這再次證明了鄭典柯就是鄭典柯。但越是這樣,智利就越是害怕。他想來想去,當下決定一定要救回自己的好兄弟。於是他點頭笑道:“行,我知道了。晚上回來陪你。”
說著,他轉身就跑開了。下樓他騎車也不往學校去,直接就衝向網咖。記得上次在網咖找小電影時,他找到了一個網站,無意間看到了一些靈異的事件解決記錄。當時他就當個笑話看的,回來跟大家吹牛比時,講個鬼故事什麼的。沒想到,現在真遇到了鬼故事,他只能想到這麼個地方能找到人幫忙。
到網咖,他立即坐回了當天的位置。點網頁就按當天的搜尋一個個的找起來。身邊坐著的是一個比他小不少的妹子,肯定借別人身份證來上網的。一看他人長得挺帥,就多看了幾眼。可一看他螢幕上滿是那些包夜時才能偷摸看的網址,妹子立即露出了惋惜的眼神。
這時的智利心都被嚇成沫子了,哪還在意這些?他就明目張膽地一個個點著,努力回憶著。還別說,經過數個鏈,他還真找到了那個友情鏈,點了進去。進論壇後他馬上找起了聯絡方式。看到電話,他可算心安了。拿出手機就打。
“我草,怎麼欠費了?”智利瞪眼叫了一聲,左右一看就看到了那個妹子。
“帥哥,要電話不能不這麼土麼?”妹子很開朗的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智利接過手機,尷尬一笑,現在事關生死,他也想不了太多了。於是他馬上打了電話。他找的網址,正是我的論壇。他打的電話,也正是安東尼的電話。這事馬上就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也沒聽清是什麼情況,只知道有人遇了鬼了。當時我就給了答覆,馬上就去。說來奇怪得很,自從天下大亂之後,我接到的真正遇到鬼的案子是越來越少了。但我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我就覺得,案子少了並不代表天下太平了。
不久後,我就已經來到了寧市。想找到他們學校並不難,我到地方後,站在校門前就打起了電話。
“喂,委託人小智同學吧?我是你要找的,大師。”我特意將口氣放大了一些。
不一會兒,我們聯絡上了。眼看一個人從校裡慌張跑出,我
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肯定是我要找的人。這人的眼睛都青了,顯然是身體很虛弱。學校裡的學生,現在都吃好的喝好的,每天不熬夜打遊戲根本就不會缺覺睡,怎麼會有這種狀態的學生出現?他肯定有事兒。
想到這,我主動上前,揮手道:“小智同學,是我。”
那學生一見我,當時就愣了一下,顯然他對我不太滿意。我也不是第一次辦案了,這種人我見多了。他們哪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他們看我年紀不夠大,穿的也很現代,就覺得跟他們想像之中的大師脫軌了,我是個騙子之類的。
當然對付這種人,我也早有一手兒準備。我到他身邊,輕輕一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脈。他想逃,憑我的武功,這天下間能逃過我手的人不超過一百個!但他絕對不在其中。我扣著手腕一閉眼,也就兩秒鐘我就笑了。
“那隻手。”我說著。
他會配合麼?當然不,但我就是要他不配合。我一甩手,一上步,又扣住了另一隻手。他想躲都躲不開。就這麼著我摸了他的脈相,再配合他的面相,聞了聞他的味道,我反倒犯難了。
“你也沒被鬼吸陽氣啊?這是自己熬夜受驚嚇之後才有的症狀。你真的見鬼了?”我不解地發問。
這時,那個學生突然又一愣,表情再變對我半信半疑了。他一點頭,介紹了自己,當然我猜的不會錯,他就是智利。
“你,真的是大師?”智利再多問了一遍。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亮腿包,裡面的各種工具有序地擺在不同的隔層裡,符是符,線是線,血是血,刀是刀。人是衣服馬是鞍,看我這行套他就信了一半兒了。
“那就麻煩大師了。一定要救救他。我摸了摸,他還有心跳,不知道他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活著。唉。”智利這才半哭著把事再說了一遍。
我聽罷之後,手指一動就算出來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夥子,現在不是你在救他。而是他,在救你呢。”
“什麼意思?”智利驚問道。
我眼珠一轉,拉著他往寢室走去。到了寢室,果然,裡面空無一人。智利卻指著**說:“大師,這就是我的哥們兒。老柯,還不下來?你中邪了,我找了能人來救你。”
我眯眼一笑,搖了搖頭。以我的修為,是鬼是人已經不用再細分了,一掃遍知。但他不同,他看不出來啊。我只能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銅八卦鏡,對著**一照說道:“別看他了,看看鏡子吧。你的眼睛容易受騙,但鏡子不會騙你。”
智利順我手指往鏡子裡一看,他馬上猛地再回頭看床,然後又看了看鏡子,再看床。再三確認之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伸手指著**結巴道:“你,你你,你不是人?”
我按著他的肩膀道:“你不是親眼看到他死了麼?死了怎麼可能復生?這是他用殘念的能量,影響著你讓你產生的幻覺。也就是傳說中的,鬼!”
“啊!”智利嚇得全身抖成一團,抱著我的大腿不知所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