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願面對的事實
梵失去了自由，準確的來說是被禁錮了自由，他被“鎖”在那間巨大的病房裡，每天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會面於各種各樣的將軍。
所有人都想把梵緊緊的握在手中，無論是他的能力，還是他能抵抗血毒的身體，都成為了將軍們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原本被人刻意隱藏在眾人視野之外的梵，卻在轉瞬間成為了死亡天使最赤手可熱的新星。
梵靜靜坐在柔軟的沙發之上，他所面對的人，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人。
楊風，這個原本組織的頭號通緝犯，卻面帶笑容的安然坐在了梵的面前，堂堂正正的出現在死亡天使的主城之內！
“我們又見面了。”楊風輕輕一笑，“很驚訝是嗎？”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梵抬起頭搖了搖，“不，我一點都不驚訝。”
“哦？”楊風抬了抬眼皮。
“所有的一切都是組織事先安排好的，是麼？”梵面無表情。
楊風輕輕的抿了一口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是，有些不是，起碼你的出現是我們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也就是說，死去的人是安排好的，而活著的人卻出乎了你們的預料？”梵譏諷的笑著，即使面做的◎↙，楊風已經身配上將軍銜，他依舊毫無畏懼。
“哈，這沒意義不是嗎？”楊風攤了攤手，“該死的人總是要死，不該死的人一會活著，而你，註定是要走向巔峰的男人，何必去在意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普通人？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梵嗤笑一聲。
“梵！注意你的語氣，楊風大人現在可是死亡天使的上將！”
“是啊，身份轉變的真是快，一轉眼，你也成了他的走狗。”梵的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你！”
“夠了，穆。”楊風抬手製止了面色發紅的穆。
“梵，不管怎麼說，穆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即使你不想感謝他，也不需要諷刺他。”楊風淡淡的說。
“救了我一命？很抱歉，我只知道他差點殺死我。”
“看來你們之間有些誤會，”楊風笑笑，“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那群灰衣死亡天使，為什麼沒有向你發起進攻？”
“那其實都是穆的功勞。”楊風語氣稍頓，“或者應該說是那隻藥劑的功勞。你得慶幸你是被我選中的其中一個，它的作用，就是能讓你暫時成為他們眼裡的‘同類’”。
“同類？”梵眯了眯眼。
“人間冰器，這是組織一直以來在暗中培養的力量，也是組織最核心的祕密。”楊風再次抿了抿酒，“他們從擁有自主意識的那一刻起，所有食用的食物，注射的藥劑，飲用的水源，全部都被添加了Da－eI，長期服用Da－eI讓他們幾乎能時刻維持思維超前，也就是子彈時間。但是相應的代價是，他們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會感到任何疼痛。”
“他們是最強的殺戮兵器，他們的誕生本就是了終結其他的生命。而更重要的是，長期的地獄般的訓練讓他們極度嗜殺，殘殺同類的事情屢有發生。”
“而穆給你注射的那支藥物，帶有他們用來分辨同類的標記，這有這樣，才能保證你安全的脫離他們可能的進攻。”
“也就是說組織無法完全控制他們？”梵皺著眉。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尤其是要獲得強大的力量。”
“那為什麼不事先給所有的戰士們注射？”
楊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那種藥劑的效果太強大，只有冰器們才能承受，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扛住了藥劑的力量，但是我想你也知道，那種一開始的副作用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所以組織就放任他們屠殺自己計程車兵。”
“這本就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要贏得勝利就必須要有犧牲。”
“但我所見的犧牲，都死在了陰謀之下！”梵驟然拔高了音量。
楊風嘆了口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又何必去在乎普通人的死活？組織可不是靠他們才能擁有現在的地位。”
“普通人？那在這之前，我是不是也是你們眼裡的普通人？”
楊風皺了皺眉，“但是起碼你現在不是了，你的力量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重視，你已經不在和他們是同一類人了，拋卻你老舊的思想吧，在末世之中普通的生命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只能成為強者的踏腳石，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為踏著石頭的人，而不是被人踏著！這就是規則！在末世活下去的唯一規則！”
“規則？也就是說你曾經跟我說起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
楊風突然笑了笑，“真的假的又有什麼意義？人不能總活在過去，現在和未來，才是最需要抓住的東西！”
梵沉默了片刻，不在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說吧，你來找我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那我勸你直接就別問了。”
“確實，我和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希望你能為我所用，但是我和他們又是不一樣，我不要請求你的意見，我只需要告訴你這個訊息，因為你只能為我所用。”
“是嗎？”梵再次嗤笑一聲。
楊風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然後緩緩的站起了身，“你會見證我說的話。”
說罷，楊風就轉身離開的房間。
空氣是凝固的，凝固到讓梵十分煩躁。
他終究在戰爭中活了下來，也終究必須面對他不想去面對的問題，事實果真如同他先前所想，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組織一手操縱的陰謀。
可那些死掉的人究竟又算什麼？他們根本就不會被任何人傳頌，甚至不會被任何人記住。活著的人擁有了一切，而死去的人連他們存在的痕跡都會被抹殺。
更重要的是，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們，沒有哪怕絲毫的愧疚。
梵於是笑了笑，諷刺而痛苦，這畢竟才是真實的死亡天使。
他的表情閃過痛苦和掙扎。
而此時的病房之外，行走在廊道中的穆，正低聲的和楊風交談著。
“大人，我們真的不用去努力爭取他嗎？”
楊風聞言淡然一笑，“不久的將來，整個死亡天使都將掌控在我的手中，你以為他能逃得出我的掌控？”
“您是對的，大人。”穆躬身低頭。
“放心，你的功勳會被組織記住的，我會如願讓你成為第一批實驗體，說不定，你的未來並不會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