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對手
滿懷不解的梵離開了遠祖部落，他的離開並未驚動太多的人。
騎行在博拉赫爾的身上，在地下掘土前行的它和路上飛馳比慢不了多少，不過是數個小時，梵就已經離開遠祖部落的勢力範圍。
而此時他不得不驚歎蟲族這可怕的天賦能力，也無怪在改造人出現之前，以那時人類所擁有的巔峰科技，也無法戰勝它們。
掘土而出，博拉赫爾飛奔在荒瘠的荒野，既然離開了遠祖部落，梵也就用不著在底下繼續“吃土”。
而直到現在，他都在回憶他和曼陀羅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真的是一無所知。
“你知道嗎？博拉赫爾？”梵不由的問道。
巨蟲打了個響鼻，那天它醉的分明不省人事，梵自己都不知道，它更不會知道。
用風馳電掣來形容巨蟲的移動速度毫不為過，蟲族向來比人類擁有更好的體能耐力，或許在短時爆發上，由於身體形體的限制它們稍弱一截，若是以長距離賓士，人類恐怕望塵莫及。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飛掠而過，這一刻的梵又好像回到了死亡天使，就像是騎在機車的背上，但再快的機車恐怕也不及巨蟲跑速的十分之一。
不談戰力，這恐怕是最好的代步工具，梵不由的想到。
飛馳了大約兩刻鐘，博拉赫爾忽然停了下來，它小心翼翼的在面前的土地上來回的嗅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怎麼了？”梵眉頭一挑，拍了拍巨蟲的背殼。
“主人，再往前走就是其他族群的領地了。”博拉赫爾回道。
“其他族群？”
“是的主人，蟲族也分族群，母親固然是偉大的，但她不可能悉數接管蟲族的所有事物，因此她將數量眾多的蟲族劃分成數個族群，由族群裡她任命的最強者統領。我原本隸屬於貝姆拉都大人的族群。它也是當今執掌蟲族大權的兩大至高領袖之一。”
“繼續說下去。”梵的反應淡淡。
“前方的領地屬於葉古拉爾大人，在蟲族之中也是一方不小的勢力，佔據這片領地的也是一隻巔峰級的傢伙，而在領地劃分的界限這裡。它留下了拒絕其他族群靠近的氣味，除非是有貝姆拉都大人的命令，否則我們是不應該進入這片領地的。”博拉赫爾解釋道。
“但如果我硬是要進入呢。”
巨蟲微微一僵，“恐怕會有一場大戰主人，而且……這樣的訊息會很快到貝姆拉都大人那裡。”
“你害怕了？”梵輕哼一聲。
巨蟲沒有說話。實際上它的確是怕了，蟲族是一個非常重視階級的種族，對它們而言，上層蟲族的命令就是不可違抗的聖旨，這是根植於它們血脈中的東西。
“繼續前進。”梵淡淡的下達了命令，“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不屬於貝姆拉都，屬於我。”
巨蟲的表情明顯閃過掙扎之色，但最終它還是邁步踏進了葉古拉爾族群的領地。
踏進這片領地的巨蟲移動速度明顯的減緩了，實際上它依舊在掙扎於如今的選擇。在沒有接受命令的情況下踏入另一片有主的領地，這在蟲族漫長的歷史中都是絕對稀少的事情。
它並不擔心這裡的守衛，只是擔心訊息傳遞到貝姆拉都大人那裡，如果它知道了，以它十五紋王族的實力，殺死一個博拉赫爾恐怕是彈指間的事情。
感受到巨蟲的掙扎，梵也沒有過分催促，雖然他用起源之力馴服了博拉赫爾，但有些根植在骨子裡的東西，改變起來還需要時間。
巨蟲緩速前進。在步入這片領地一英里的距離後，果然出現了尾隨它潛行的隱約黑影。
“它們在說什麼？”聽著耳邊尖銳的蟲鳴，梵不由的問道。
“它們在問我屬於哪支族群，讓我遞交給它們通行的命令。否則的話……它們會通報這片領地的實際主人。”
“不用管它們，繼續前進。”
“是的，主人……”
巨蟲任性的前行引起了尾隨者的不小**，但片刻這種**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想也知道它們到底去幹什麼了。
“主人，待會恐怕會有一場大戰……”博拉赫爾不由的提醒道。
“你很擔心？”
“不。並不是…我只是擔心訊息傳遞出去……”
“你覺得我會讓它把訊息傳出去？”
“我明白了主人……”
拍了拍巨蟲的背殼，“繼續前進，如果你能打贏它，我就承諾給你一絲起源之力。”梵平淡的說道。
巨蟲猛地僵住了，而後語氣中不可抑止的發出顫抖，連身體都是，“您……您說的是真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梵淡淡的說。
巨蟲神情猛地一肅，“我明白了主人！”在起源之力的**下，它終於克服了它所有的障礙，根治在骨子裡的地位階層固然重要，但和就連母巢都覬覦的起源之力相比，這就頓時變得微不足道！
表情嚴肅的巨蟲這一次非但不再控制速度，反而加速向著這片領地的中心區域飛馳而去！
須臾，震耳的咆哮聲就從遠方傳來。
尖銳的蟲語裡夾雜的憤怒，即便是梵聽不懂，也能感受的到。這也是令梵奇怪的一點，他能聽懂的蟲語都是來自原型體，而其他蟲族的蟲語，他就聽不懂了。
而此時的博拉赫爾似乎根本沒有和對方解釋的意願，只是低吼一聲全力的衝了出去！
近了，梵已經可以看清對面這隻巨蟲的輪廓，這是一隻長得頗似變色龍的蟲族，它的身體表面附著著大大小小的鱗片，身軀有三層樓高，體長近百米，長長的尾巴就佔據了身體長度的三分之一。
而它額頭上的十道紋路，也是極度清晰，只不過和博拉赫爾比起來，它的那深綠色的紋痕，顯然是弱了一級。
“人類？吼！偉大的蟲族為什麼和人類站在一起！”這句話它是用人語說的。
博拉赫爾卻不管不顧，此時的它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一心只想戰勝對手，以獲得梵承諾的起源之力。
“墮落者！該死的墮落者！”兩蟲轟然撞擊，猝不及防的變色龍被一擊撞飛，落地後的它不由的高聲怒吼。
隨著它聲音的吼出，它原本小山般巨大的體型猛然間消失了。
眉頭一挑，梵不由的皺了皺眉，沒想到這隻巨蟲的能力真的類似於變色龍，它身上那大大小小的鱗片不但能與周圍的環境共融，還能遮蔽感知脈衝的搜尋。
幾番搜尋之下，就連梵都不能準確的定位它的位置，這倒讓他對與這隻巨蟲的能力，一時感到頗為驚奇。
但他感知不到，並不意味著博拉赫爾束手無策。
只聽它驀然的大吼一聲，層層音浪沿著它的音腔發散而出，而藉著聲波傳遞的位置，它竟然成功的捕捉到對手的方位！
咻！
巨大的身軀卻快若閃電！
轟！
又是猛然的一次撞擊，兩隻巨蟲再次戰在一起。
博拉赫爾的戰術極為簡單，就是一定要貼身與對手靠在一起，這樣它就不會丟失目標。
而那隻變色龍般的巨蟲顯然也意識到這點，只見它長長的鞭尾猛甩，一擊就將猝不及防的博拉赫爾甩飛了出去。
博拉赫爾再度失去了目標，它那聲波似得探尋似乎並不能連續使用，於是局勢又開始轉向變色龍的一邊。
這樣的戰鬥方式令梵大開眼界，兩隻巔峰巨蟲間的戰鬥，恐怕他是這世間唯一一個見證的人類。
兩者各種奇怪的能力，也讓梵對於巔峰蟲族的理解有了新的認識，也無怪要擊殺這樣的蟲族需要更多人類聯手，如果不是掌控了起源之力，恐怕在同級的戰鬥中，梵要勝過博拉赫爾，一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是一個深入理解對手的機會，所以梵牢牢的站在巨蟲的背後，並將感知發散到最大，他要捕捉任何試圖將訊息傳送出去的的蟲族。
他可不想讓其他的傢伙來影響他觀看這場史詩級的戰鬥。
而就在此刻，一隻碩大的舌頭，沒有任何預料的像炮彈一般的衝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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