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都別打了。”那位軍官從遠處跑了過來,楚江定睛一瞧,卻正是那位說要將他招入憲兵隊的軍官。這位軍官曾經將他的名字告訴給過楚江,夏芒。那位憲兵隊長夏芒帶著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正好看到楚江一腳將那位軍官蹬出帳外,又從營帳裡出來,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測,登時大急,不顧形象的叫了起來:“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楚江冷淡的回過頭,他想了想,自己最終還是要靠著這些人來掩護自己的行蹤,就這樣上前直接將人殺了,一進去就樹敵,這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
這般考慮著,楚江停下了腳步,他靜候著夏芒的到來。
“呼呼,”那夏芒不過片刻,便已經到了楚江跟前,似乎因為跑得急了,他微微有些氣喘。他眼看著楚江一副我需要你給個解釋的神情,便知道不好。說不得,要惡狠狠的看了眼地上躺著,像條死狗一般的軍官。自然,也看到了軍官腳邊的那把打開了保險銷的手槍。他苦笑著,對楚江說道:“小兄弟,這是個誤會。你聽我說。”
按照這位夏芒隊長話裡的意思,他本來是打算親自來接楚江到營地裡去的。結果今兒個一大早,他一醒來,就聽人說起,副大隊長王貳,以及幾個與他相近的官兵,一起出了營門,說是要去見見楚江這個被他夏大隊長破格收入憲兵隊的倖存者。
夏芒就算是用屁股像,也想得到這幾個傢伙打的什麼主意。無非就是那夏芒在之前的隊長爭奪戰裡敗給了自己,心中不服。這次見到他破格想要吸納楚江,便以為楚江是他的什麼親戚朋友之類,想要將其收納進軍中,以資保護。
所以,他便匆匆忙忙的跑來,要將楚江徹底打倒,再名正言順的說些什麼憲兵隊中不收弱者,讓楚江滾蛋,順帶著的,也打擊了這夏大隊長的威信。
如此一舉兩得,他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做。
雖然這位夏芒夏隊長話裡說得含蓄,不過楚江是何等樣的人物,自然是一下子就聽明白
了這兩位之間的矛盾衝突。
不過,只要不影響到他潛伏下來的計劃,楚江對這些沒有半毛錢的興趣。
“我說兄弟,你也太猛了吧。”在吩咐了手下人將這幾個原本是來挑釁楚江,結果卻被楚江一下子接連挑翻的軍官扶起,夏芒在看了這幾個軍官的傷勢以後,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我這些弟兄們夜好歹算是軍中的精銳了,你居然一下子就放翻了我九個人……”
對著夏芒的有意親近,楚江只是含蓄的笑笑。只可惜,長年累月的繃著一張臉,讓他的笑看上去,有些像傳說中的皮笑肉不笑,要多假有多假。
背起自家壓根就從來沒有開啟過的揹包,楚江跟著一行憲兵朝著兵營去了。
從頭到尾,楚江逗沒有去理會從他曾經住了一晚的帳篷裡,那些倖存者們震驚驚怖的目光。
大象,永遠也不可能和螻蟻有什麼共同語言。
“到了軍營,我會把你分配到最好的小隊。”面對楚江的沉默寡言,夏芒只以為他是練武練得腦筋都成了肌肉,否則如何能夠在這麼二十來歲的年紀,就打贏了他九個弟兄。所以,自以為楚江很單純,自家只需要一點小恩小惠就可以讓其歸心的夏芒刻意拉攏:“我昨晚上仔細的想過,以你這樣的實力,若是分在普通的小隊裡,根本就不可能發揮出你的作用。只有在最好的小隊,有最好的隊友,你才能夠發揮出你最好的戰鬥力來。”
給了楚江一副好好幹的眼神,自以為會得到一片感激的眼神。不過楚江是何等樣的人,他壓根就沒有在乎過這位憲兵隊長在說些什麼,他一路上所思所想,無非就是如何利用這等身份,去追查出那獨角仙口器的下落,一擊得手後,便可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了。
夏芒的話,純粹是媚眼兒拋給了瞎子看。
還沒走到大營正門,便看見許許多多的軍人正從大營裡向外走著,只一個個都是赤手空拳,並沒有帶上武器。
這是個什麼情況?
剛剛出了
大營不過小半個小時的夏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夏隊長。”
這時候,那隊伍的最前方,突然走出一個人來。那人面白無須,穿著一身軍裝,看上去頗為英姿颯爽。他將武裝皮帶上的一把軍用手槍槍柄**在外,伸出雙手,快步走了上來,握住了夏芒的雙手,跟他使勁的握了握。
“喲,原來是李連長,你怎麼來了?”夏芒和那位李連長握了握手,他有些奇怪的指著李連長的身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啊,你怎麼跑我營裡頭把我的兵全部給拐出來了?”
這話裡頭,隱隱的,便有了些質問。
“我這是奉了參謀部的命令,你可不能說是我把你的兵給拐出來了。”李隊長呵呵一笑,似乎對夏芒的話不以為然。接著,他的臉色一肅,聲音也變得冷冰冰的:“昨日夜裡,有人行刺師長。”
“什麼?”
聽了這話,夏芒心中不禁一驚,他有些吃驚的望著李連長。
“師長已遭不幸,凶犯走脫。”那李連長的話裡,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緩緩說道:“是以,劉明劉團長決議召集所有軍隊,對其進行布控搜捕。”
“這是參謀部手令。”說著,這位李團長將一紙紅標頭檔案給了夏芒,“請請解了佩槍,跟我走吧。夏隊長。”
手裡捏著手令,夏芒的臉色陰沉沉得可以滴下水來。
“不是要進行全城搜捕麼,為什麼要解除佩槍?”他問道,神情裡,似乎有這一些不甘心。
“劉團長擔心凶犯有內鬼同夥,這不得不防。”
李連長很熟溜的說道,同時,他一揮手,從後方的軍隊裡走出來十多個鋼盔明甲計程車兵來。儘管沒有什麼動作,不過他們手裡那些明晃晃的衝鋒槍令人不敢小覷。
“解除佩槍,咱們跟著李連長走。”
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也不知夏芒在想些什麼。終於,他一揮手,解除了腰間的佩槍。只是聽他的聲音,似乎,隱隱有著一些,不甘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