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下完了……
楊勝利的一顆心往下猛然一沉。
茫茫人海想找一個小女孩談何容易，更何況還是被刻意藏起來的那種、。
辦了這麼多年案子，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今晚找不到王樂樂，以後找到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而這同時也就意味著，自己的仕途很有可能和周宇一樣，徹底失去了往上爬的機會。
“楊局，我怎麼感覺小女孩的步伐有點不太對勁，您仔細看看？”
這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把狐疑的目光從大螢幕上收了回來，悄悄在楊勝利耳邊說道。
一聽這話，楊勝利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再次重放了一遍監控。
果然在那名老刑警的指點下，他發現了詭異的地方。
放大後的監控畫面很模糊，雖然看不清王樂樂臉上的表情，但如果刻意留心的話，就會發覺小女孩的步子邁得有些奇怪，彷彿是被控制的布偶一樣，每走一步的頻率和距離竟然都完全一致。
有了這個驚人的發現，楊勝利立刻振奮了起來。
剛準備開口報告給王道健，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呯一下推開了，緊接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美麗少婦急衝衝跑了進來。
“老王，怎麼樣，樂樂找到了嗎？”
來人自然就是王道健的老婆江豔，知道女兒失蹤以後，她就一直在家裡坐立不安，實在忍不住才終於親自跑到公安局來問了。
“王太太，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偵破這個案子，幫您和王書記把樂樂找回來的。”楊勝利連忙搶先一步回答道。
“人都走丟了幾個小時，你們還在這會議室坐著發呆？你們公安局是怎麼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現在我女兒不見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打官腔？”
一聽到楊勝利的話，江豔就明白這其實就是說明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焦急之下頓時就指著楊勝利的鼻子質問起來。
被江豔一頓指責，楊勝利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忍氣吞聲陪著笑臉。
誰
讓人家是堂堂市委副書記的夫人呢，更何況同時還是一個丟了女兒的母親。
“小豔別鬧了，楊局長他們都在盡力，你還是回家去等訊息吧，要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樂樂一定會找回來的。”
王道健扯了一下江豔的袖子，沉著臉用沙啞的聲音道，雖然他心裡也同樣著急，可頂著一個父母官的身份，不好跟江豔一樣直接這麼對楊勝利進行質問。
“王書記，王太太，我想冒昧的問一下，樂樂平時的身體協調能力正常嗎？比如走路方面……”
猶豫了一下，楊勝利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疑慮。
因為怎麼看影片裡的小女孩，走路的姿態都顯得太過於機械化了。
一聽這話，王道健眉頭一皺，還沒開口，江豔就忍不住大聲道：“楊局長，你這樣問是什麼個意思？我們家樂樂不知道多正常，你這是在詛咒她麼？”
“小豔！你先聽人家把話說完嘛，別這麼動不動就發火。”
雖然王道健心裡同樣對楊勝利問出這樣話有點不高興，不過還是保持著風度，並且制止住了發飆的江豔，轉而又面向楊勝利道：“楊局長，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
楊勝利暗暗嘆了口氣，心說我要是沒有壓力才怪了，不過還是指著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對王道健提醒道：“王書記，您仔細看看，樂樂走路的樣子，是不是和平時在家裡有些不太一樣？”
“哦？我看看……”
聽楊勝利這麼一說，王道健也連忙盯著監控開始看了起來。
幾分鐘過後，他的面色也變得更加凝重了。
之前大概是因為關心則亂的緣故，身為父親的王道健關注的焦點始終放在王樂樂到底走去了哪裡，卻一直留意她走路的步態。
如今被楊勝利刻意提醒，他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不對呀，樂樂平時不是這樣走路的，你看她怎麼可能每一步都走得跟拿尺子量過一樣？”
這時候江豔也緊跟著閉了嘴，因為她同樣察覺出了自己女兒異常的地方，不免
有些面帶歉意地看了楊勝利一眼。
聽到王道健夫婦二人親口確認，楊勝利在因為找到突破口而感到精神振奮的同時，另外一種焦慮不安又開始湧上了心頭。
從現在的跡象表現，王樂樂應該是被人脅迫走失的，可自己辦案這麼些年來，好像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詭異的現象。
以前那些類似的小孩失蹤案，要麼是孩子被矇騙了自願跟對方走了，要麼是被嫌疑人下了迷藥直接強行抱走，還真沒見過像王樂樂這種被木偶一樣操控的怪事。
“王書記，您再仔細看看，前面這個老人以前見過面麼？”楊勝利按下了暫停鍵，拿鐳射筆指著走在王樂樂前面大概四五米遠的那個乾瘦老者，滿臉嚴肅地問道。
“不認識，肯定沒見過！”王道健和江豔認真看了一陣，隨後夫婦兩人都異口同聲搖頭道。
“王書記，王太太，有句話我說出來，你們可不要生氣，按道理說咱們都是無神論者，不該提這些事情的，可您有沒有感覺，樂樂這次的失蹤，好像有點無法用常理解釋？”
楊勝利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悄悄把王道健夫妻拉到會議室一個角落裡，小心翼翼地低聲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王道健一聽就炸毛了，冷冷看了楊勝利一眼譏笑道：“楊局長，你還真有本事，自己破不了案就把事情往鬼神身上推？你這個公安局長就是這麼當的？”
雖然他也感覺王樂樂走路有些奇怪，可實在接受不了楊勝利這個荒誕的說話。
楊勝利臉一紅，剛想開口辯解，一旁的江豔突然扯住王道健的手，急切道：“老王，你忘了李醫生……”
被江豔這麼提醒，王道健腦子裡猛然閃過一道靈光，想起了老爺子以前說過的話，不由得一顆心猛地再次往下沉。
身為一名國家高階公務員，他原本是個無神論者，可自從見識過李川的本事，還有父親的那些話，都讓王道健對之前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如果說樂樂的失蹤真和那類奇人有關係，那這件事情就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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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