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雙面人
“什麼是沉睡者，我的封印才解除還不怎麼清楚。柳樂追問道。
在少女的解釋下，柳樂知道了沉睡者的來歷。
三十億年前，寂滅大陸剛剛被封印，那個時候雖然混亂但是還有秩序。
很多神靈中的強者，紛紛施展手段自我封印，沉睡在寂滅之城周圍大地深處，藉此拖延自身神力的消耗。
然後就是主宰全部消失不見，傳聞他們一直在天上的十顆恆星深處，艱難的維持著寂滅大陸不被毀滅，甚至大部分的大陸主體都是自我放棄，只留下目前的這點地方用最少的力量防禦。
九萬光年和十億裡，維持防禦結界需要的代價自然不同。
主宰全部離開，整個寂滅大陸就徹底失去秩序，混亂和廝殺讓寂滅大陸的秩序很快崩潰到毀滅。
沉睡者基本都是強者，實力不同甦醒的時間也有早有晚。
沉睡者裡面心性善良的神靈面對這種混亂以殺止殺，到了最後無奈崩潰也必然淪為混亂。
如果是心性邪惡的，隨手殺掉一些人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不管是哪一種沉睡者出現，整個寂滅之城殘餘的神靈都會變成地老鼠躲起來。
如今整個寂滅之城根本就是一座空城，殘餘的一百多萬神靈全部都躲進地下無一例外。
柳樂聽到這裡瞳孔中露出一絲精芒，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少女沒有撒謊。既然她說的是真的，這裡哪裡是什麼地獄，根本就是神靈夢寐以求的天堂。
“很好。你現在帶我轉轉，看看有什麼變化。”
柳樂點頭道，他現在正好需要一個嚮導，否則亂轉之下指不定有什麼危險。
“大人請跟我來。”
少女低眉順目的柔聲道，弱質芊芊的樣子在前面帶路。
昔時巨集偉的寂滅之城，如今卻只是一座燃燒烈焰的空城，直徑百萬裡一片火海。裡面的建築材料許多已經被燒融，看起來如同一個岩漿池一樣慘不忍睹。
“連護城結界都開啟不了。”
柳樂一路走來嘆息道，說是走。實際上只能在一些完好的建築上跳著走。
少女張嘴下意識想回答，微微一愣目中泛起一絲寒光和狂喜，轉過頭來卻已經悲嗆的點點頭。
“果然，連這點能量都拿去守護結界。甚至不得不躲進地下世界。不過他們可以將財富那些帶到地底，主宰的坐化地應該沒辦法移動才對。”柳樂瞳孔一縮暗暗想道。
整個寂滅大陸除了煉體力量，就只有本能天賦還能發揮作用，至於法則修為，失去神力控制威力大減，廝殺起來還不如一拳一腳。
柳樂當然不能明問，萬一這坐化之地是人盡皆知的豈不是引人懷疑。
“你叫什麼名字？”柳樂隨口問道。
“我叫……”少女下意識回過頭來，眼珠瞪的溜圓說不出話來。
柳樂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在指尖捏碎了一枚神力結晶，將那一點神力吸入體內。
“大人……”少女顫聲道。盯著柳樂的手指滿是渴望。
“你想要就給你一個。”柳樂隨手扔出一枚神力結晶。
少女一個餓虎撲食，抓到神力結晶直接扔進口中咀嚼起來，選擇吃下去是要讓神力一絲一毫都來不及潰散，只有吃下去才能全部保留在體內，像柳樂剛才直接捏碎少說半數神力都損失了。
柳樂仔細張開鳳凰真瞳，清晰地感覺到少女生命力增強一些。
神靈在生命構造上已經不是凡物，驅動這樣的身體需要的只能是神力，一旦神力徹底消失，能量化的神體會一點點變小，到了最後神體徹底消失只剩下神魂。
唯有神王已經重返血肉生命倒是可以逃過一劫，但也註定不能輕易行動。
對這些神王以下的存在來說，多一點神力就等於是延長了壽命。
柳樂隨意在諸天夢境計算了一下，按照神靈的神力只能消耗得不到補充的消耗速度，不出意外上位神以下的神靈應該已經全部神體潰散神魂泯滅。
“你應該看出來我來自地球。”柳樂突然冷笑道。
“大人，我們都是來自地球。”少女轉過頭迷茫的疑惑道。
“別再裝了，前面我說護城結界開啟不了，你很明顯的變換了表情。”柳樂冷哼道。
“你是怎麼發現的。”少女臉色大變寒聲道。
“你為了節省神力，在火海中行走沒有避開火焰，我們的速度很快，火焰吹拂過你的臉會有不同的細微變化，我只要將這些變化瞬間還原推演，就可以直接計算出你當時是什麼表情。”柳樂淡然道。
“是我大意了，你好恐怖的計算力……”少女嘶聲道。
“我更好奇你是怎麼騙過我的。”柳樂寒聲道，在此以前鳳凰真瞳從沒出過錯，主宰都沒辦法在他面前撒謊，而這一個主神級神魂的少女竟然可以徹底騙過他。
“我是雙面人。”少女低聲道。
“雙面人？”柳樂疑惑不已。
“就是這樣。”
少女猛然間周身蠕動，雖然還是楚楚動人，但整個人根本就是一個男性。
就這一瞬間，柳樂已經看的清清楚楚。
雙面人準確來說兩個身體兩個神魂，他們同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其中一個神魂狡詐狠毒，至於另外一個是真正的純真無知。
任何探查手段，都只能看到純真無知的神魂，卻不知道操控這神魂的另一個神魂狡詐狠毒，這簡直就是天生的騙子種族，難怪連鳳凰真瞳都能瞞過。
柳樂最開始就在懷疑。真要這麼柔弱的少女是怎麼活下來的。
在神力逐漸消散的時候，沒有神力結晶還有另一種最好的補充辦法，那就是將弱小的神靈抓起來。直接抽取神魂吃掉神體，雖然要慢慢煉化才能轉化神力，但卻比等死要好。
在這種神靈變為吃人野獸的環境，一個少女怎麼可能為了服侍沉睡者就被養著。
“如果你肯交出神魂，我可以給你神力結晶，或者……”
柳樂說著微微睜開眉心輪迴之眼，一種來自神魂的恐懼讓雙面人臉色大變。
“大人我答應。”雙面人毫不猶豫道。沒有一點神靈的矜持和節操。
一直到徹底收納此人的一點神魂，柳樂才算相信了這個雙面人。
“怎麼稱呼你？”柳樂再次問道。
“大人就叫我假面吧！我已經是世間最後一個雙面人了。”假面苦澀道。
“我想去主宰坐化之地，你有什麼好建議。”柳樂直言道。
“果然……恐怕大人要失望了。”假面幽幽嘆息道。
“怎麼說?”柳樂聞言著急了。他最害怕的就是主宰坐化之地被封印起來，或者是就在那些主宰的控制下，這樣一來想要進去感悟法則就難如登天。
“大人看城市核心那座高塔。”假面指向遠方凝重道。
柳樂當然能看的到，實際上整個寂滅之城唯一徹底完好的就是這座塔。
“那是一座祭塔。是非常古老的一件至尊神器。只是這種至尊神器不需要器靈，而是以宇宙天地萬物所有一切燃燒祭祀化為動力發揮威力。”假面凝重道。
“祭祀……”
柳樂微微驚訝道，能夠接受祭祀的最少都是神王，而一件沒有器靈的死物祭祀來做什麼。
“祭塔是我們所有神靈的墓地，所有神靈死後都會進入祭塔，一身的神力和法則都會融入主宰坐化之地，也正是因為有了祭塔，我們修煉法則基本上毫無阻礙。”假面傲然道。
“那如今是出問題了？”柳樂急迫道。
“恩！”假面皺眉道。“本來這是好事，祭塔本身會燃燒掉死去的神靈。將神靈法則化為養料澆灌主宰坐化之地，這樣就好像種植物一樣越來越繁榮，但是就好像種植物一樣，如果過多的營養會怎麼樣。”
“會枯死或者發生異變。”柳樂毫不猶豫道。
“不錯，會枯死和變異！”假面苦澀道，“三十億年前寂滅大陸有一億五千萬神靈，如今只活下來一百萬，其餘所有的神靈一旦死亡，神魂和神格必定被祭塔吞噬，這麼龐大的數量祭塔一時間根本消化不了。”
“一億四千九百萬神靈隕落……”
柳樂倒抽一口涼氣，那可就是一億四千九百萬枚神靈，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這裡，弱者的殘酷到了哪裡都改變不了，這一切更加讓他堅定不惜一切變強的信念。
沒有至強實力，就連神靈都只能死的好像豬仔一樣默默無聞。
“祭塔現在怎麼樣了。”柳樂澀聲道，甚至害怕聽到裡面已經徹底廢棄。
“神魂太多，首先應該被獻祭之力點燃融化，但是神魂太多融化不徹底，就只能打碎成一個個神魂粒子，這些神魂粒子慢慢聚合，最後形成一種特殊精神生命體，煞魂。”
假面說到這裡面上竟有恐懼，顯然這煞魂不僅實力強而且危險。
“那麼你們如今是怎麼做的？”柳樂皺眉道。
“採集大地上無窮的太陽真火，煞魂喜歡吞吃這些，然後會轉化物質生成神力，我們要做的就是獵殺煞魂奪取那一點神力，但總的來說這種餵養只會讓煞魂越變越強。”假面無奈道。
柳樂明白了，這就是個惡性迴圈，如果不餵養煞魂，沒有神力來源神靈要死，但是餵養了以後煞魂會變得更強，獵殺起來損失更多難度會越來越大。
餵養還能活下去，不餵養現在就死，可見這些殘餘的神靈已經被逼入絕境陷入死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