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後庭院的廳堂中,見到花遙心花怒放的表情,柳懷松止步在十步左右,已經肯定她沒有洞悉自己的歹心。
花遙微抬眼簾漫不經心瞥了柳懷松一眼,搖頭冷笑道:“你果真是我見過最討厭也最愚蠢的男人,故意親近我的侍女,只知道打聽些我的事兒,如果你主動來問我,我也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哪怕是女人最深處的我也會照說不誤,可你偏偏要繞個大彎子,何必呢”
柳懷松面無表情,看著她說道:“侍女果然不可信,既然這等事情也會告訴你,那我問你,今日的菜還合口味嗎銀子可是由我出的。”
“那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呢”花遙起身走來面前,一對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寒聲道:“你其實可以藉機下毒,當然,世間上任何毒,我都能輕而易舉地識辨出來,下毒也是個最愚蠢的方法,似你這等愚蠢的人,居然沒有想到過,我確實感到有些意外啊”
柳懷松嘴角微揚,近距離看著面前花枝招展的女人,悠然笑道:“我為什麼要下毒你有我要下毒的理由嗎那今日的菜餚,你吃過嗎”
“為什麼不吃還是像先前那般回味無窮。”花遙探手撫摸在柳懷松的臉頰上,有些惋惜又迫切的道:“真沒想到,很快就能見到這張仿製面具下的臉,見到讓我痛恨的男人,只是想想我都有些激動,我怕我到時候控制不住情緒。不等將你折磨一番,就一口吞下你啊”
藥性潛流在體內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見效,蛟龍並沒有準確的告訴過柳懷松,所以他眼下根本不能與花遙徹底撕破臉皮。心中也清楚,清遠培養的人才必定在最近幾日成形,因此柳懷松只能等待那個關鍵的時刻。
柳懷松沉默好長時間,看著她眉眼間那抹妖嬈與凶狠,平靜的說道:“我倒希望你能吞下我,可謂求之不得。”微微一頓,繼續道:“我事務繁忙。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你閒聊。如果你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那麼,我想我現在可以先離開了。”
“你不是沒有多餘的時間,你是快沒有時間了”花遙似笑非笑走去圈椅邊坐下後說道:“你趕緊走吧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順便對某些事情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可千萬別在災難降臨的時候,你會覺得很是突然。”
此番話已經讓柳懷松判斷出,清遠近兩日會帶來那批人才。那麼他自己也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他深深地望了花遙一眼,然後轉身離去了。他眼下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瓶七竅八殤水,但願真能起到那種神奇的效果,以及清遠等三人能在那個關鍵的時刻忽然出現。
夢海銀莊後院廳堂內,清遠大喘粗氣惱怒的坐在圈椅上,向著對面的趙成與秦嶺說道:“她果然是與柳學士串通,狼狽為奸來坑害我們,竟然告訴柳學士關於培養人才的事,哼,在我面前,還口口聲聲說要把柳學士折磨至死,真正演得一出好戲啊”
他大喝兩口茶水,又將茶杯重重地墩在桌案:“後天我將那批人交給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當著我的面,將柳學士一雷劈死,什麼折磨不折磨都是藉口,他柳學士其貌不揚,年過三旬,又不是什麼俊美的男子,她哪有這等閒情雅緻。”
趙成長舒口氣,嚴肅的問道:“既然提前到後天交人,那我們要不要也提前動手呢”
清遠沉吟許久,緩緩說道:“即便要提前,也要等到後天過後,那就是第三天,我倒想瞧瞧,她花遙到底會怎樣處理柳學士。”
秦嶺忽然問道:“那萬一,她沒有當面處死柳學士,而是找個理由將他藏起來,那該怎麼辦呢”
清遠回道:“如果後天清晨我將人交給花遙,而她沒有當面處死柳學士,證明他們串通合演一齣戲,那我們也不必在等下去,直接在後天晚上動手。”
初夏第一場陰雨直到次日午時才猶漸停息。柳懷松腳步匆忙走出府主院,來到鳳翔酒樓門前見到那名侍女,他只當做花遙昨日沒有說過那番話,依然帶著侍女走進鳳翔酒樓,依然請侍女吃頓豐盛的午餐。
飯桌上柳懷松直接離開雅間,疾步走去廚房,將剩下的七竅八殤水全部倒進幾味菜餚,這可謂最後一次必須要傾盡全部。走出鳳翔酒樓與侍女分開之後,柳懷松在街道上閒逛一圈,然後回到府主院,派人留意後方庭院的任何動靜。
只要發現花遙有什麼反常舉動,那證明藥力發揮了作用,那他必然要在第一時間趕去結束花遙的命。今晚與昨晚一樣,對柳懷松來說,是個不眠之夜,他時刻等待著後庭院的動靜。
深夜時分,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柳懷松急忙迎上去拉開房門,看清來人既然是花遙的侍女,問道:“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如今侍女對他的態度,在美味佳餚之下早就發生過翻天覆地的變化。侍女笑著說道:“莊主在後庭院的廳堂等你,要你即刻去見她。”
柳懷松微微一愣,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跟著侍女一起往後庭院走去。來到廳堂看見花遙坐在圈椅上,臉上的笑容相較往日更加燦爛,乍一看身體並沒有出現任何異狀。
遲遲不聞花遙說話,柳懷松想到一個試探的話題,故意含笑問道:“聽說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極其難受,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有沒有什麼異變呢”
花遙慢慢地站起身來,走來柳懷松的面前,斜眼看著他,說道:“怎麼你難道真想問女人的嗎那我告訴你又何妨呢我現在不在那幾天內,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聽見此話,知道藥效還沒有發揮出來,至此無論花遙說些什麼話,諷刺也好,挖苦也罷,柳懷松一概聽而不聞,他默不作聲聽著面前女人的調笑,一副即將要捏死螞蟻的得意與享受。
半個時辰後,柳懷松離開廳堂回到前院,此刻躺在**依舊等待著來人的訊息,但不知不覺中睡去了。直到次日清早,都沒有任何人進來稟報後庭院的訊息。
柳懷松早早起床往廳堂走去,一顆心可謂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他最擔心的事,就是清遠帶來那批人。但往往越是擔心某件事情,那件事便會突兀其來。正如此刻,清遠帶著一大批人走進府主院,走來柳懷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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