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而漆黑的鬼屋裡,只有胖子三人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在外面瘋狂反撲的蟲潮的衝擊下,天花板倒是不時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兩種略顯單調的的音效便構成了鬼屋裡的主旋律。
陡然聽到迷龍一聲大喝,語氣中那掩飾不住的興奮,讓胖子三人猛的扭轉頭來,一臉希冀的看向了迷龍。
“龍哥,有辦法了?”
“是不是想到主意了?”
“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幹!”
失落的表情很快從三人的臉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興奮,在他們的認知中,彷彿就沒有迷龍辦不成的事。
而迷龍果然是不負眾望,瞧著他那神采飛揚的表情,就好比一粒定心丸,穩穩的溶化在了三人的心頭。
只見迷龍迅速的貼在了外牆上,透過牆壁的縫隙粗略的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那隻碩大的蟲王有些慵懶的沐浴在初晨的陽光下,森然的膚色在陽光的照耀下現出一抹不健康的光暈。而一大群的屍蟲則是溫順的齊聚在蟲王的身下,絲毫沒有其他同類那悍不畏死的凶惡模樣。
細細瞧去,更是能發現在蟲王的威壓之下,身下的屍蟲分明是一副謙卑的模樣,顫巍巍的俯視在蟲王的身邊,複眼中本該充斥著熾熱與瘋狂的情緒,卻是完美的埋藏在了它們的心頭。
每當後方的屍蟲爬過蟲王的身邊,更是能清楚的瞧見因發自靈魂的顫慄,屍蟲的身子竟是略微的有些顫動,腳下便是不自禁的滯上一步。
若不是細細留心之下,便是絲毫不能發現這蛛絲馬跡,一抹淡淡的微笑席捲了迷龍的面容。轉過身來,略帶著興奮神色,卻是淡然的說動啊,“我想我找到逃出去的辦法了!”
“快說啊!”
“你就別賣關子了!”
“迷龍哥,說啊!”
先前見到迷龍專心致志的察看著外面的景象,心急如焚的三人強忍著心中那抹急切的渴望,定定的注視著迷龍。
陡然看到迷龍轉過身來,那抹熟悉的笑臉透過黝黑的環境,再次呈現在了三人的面前,便是感覺心中的那塊大石驟然被擊碎一般,略微有些沉悶的胸腔頓時通透了不少。
掃視了三人一番,迷龍指了指了那微微投進光線來的縫隙,“你們來看看!”說罷便是側身讓開位置來,柔弱的陽光便是透過那微笑的縫隙穿插了進來,這也是黝黑的鬼屋裡唯一的一絲光線。
三人一聽,則是爭先恐後的擠到那縫隙前,意要看出個端倪來。
依然是潮水般的屍蟲!蟲王依然在外面耀武揚威般的嘶鳴著!空氣的味道依舊充斥著血腥的味道。
“沒有什麼不一樣啊!”三人異口同聲的說到,說著困惑的撓了撓腦袋,卻是不明白迷龍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
看著一臉淡然,絲毫沒有慌亂的迷龍,胖子不免有些著急了,“龍哥,這外面還一大群的臭蟲把咱圍著呢,你倒是別賣關子了啊!”
刁文章與瀟灑二人雖是沒有言語,卻是能透過那點點穿插進來的光亮,分辨出二人臉上的那絲慌亂與不安。
而似是看穿了三人的心意一般,蟲王再次發出震徹雲霄的嘶鳴聲!天上一隻誤入禁區的飛蟲愣是被震暈了過去,飄飄揚揚的掉落在下面潮水般的蟲潮中。
在蟲王嘶鳴的鼓舞下,蟲潮似乎倍受鼓舞,將鬼屋圍了個水洩不通的屍蟲更加賣命的用細小的足推搡著厚實的混凝土牆面。
只聽得天花板上窸窸窣窣的聲響愈發的劇烈,密佈的灰塵便是飄飄揚揚的掉落了下來,弄得一行人有些灰頭土臉!
破舊的鐵門也是發出了刺耳的聲響,眼看便是要轟然破開,而無路可逃的一行人便只能迎接被蟲潮蠶食的命運。
或許還能留下一堆森然的白骨!也算是全屍……
胖子慌忙小跑到門前,魁梧的身軀實實的壓在了石膏做成的鬼像上,而刁文章二人也是趕忙跑到門前幫忙。
“龍哥,你就別打啞謎了,待會就喂蟲子了!”看著胖子那模糊的輪廓,卻是真切的捕捉到了臉上的焦急。
“蟲王!搞定蟲王!”迷龍終於是言簡意賅的說到,此時的形勢卻也是讓他的神色一凝,外面的屍蟲分明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迷龍覺得一行人倒像是煮熟的鴨子,等待著被分食的命運。
“蟲王?”
三人陡然來了勁兒,手上猛的加了力道,將那道裂開細小縫隙的破舊鐵門猛的給頂了回去。胖子索性衝到一巨大的石膏像前,一聲怒喝,雙手死死的圍住了那巨大的石膏像。
只見胖子雙手青筋暴露,臉頰憋得通紅,終於是將那許久未曾維修的鬼像給硬生生扯了出來,頗有一番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味道。
只聽砰的一聲沉悶聲響,巨大的石膏像便是被胖子隨意的扔在了鐵門旁,終於是險險的化解了蟲潮欲要攻進的趨勢。
“龍哥,怎麼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胖子一邊喘著沉悶的粗氣,一邊希冀的看著迷龍。
而刁文章二人也是趕忙湊了過來,貪婪的吸取著有些汙濁的空氣,同樣一臉希冀的看向了迷龍。
形勢頗為危急,迷龍也不再賣關子,言簡意賅的解釋到,“那些屍蟲明顯聽從蟲王的命令,如果幹掉它們的蟲王,定會讓它們一片打亂,便是趁亂衝出去!”
“估算了一下,這裡到大門不過50米的距離,趁著蟲潮一陣混亂,便是我們逃跑的最好時機!”說著,迷龍一臉堅毅的看了看滿臉希冀的三人,“待會衝出去,會很危險!大家……”說罷便是不再言語,只是沉默的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而三人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落的情緒,卻是瞬間被求生的**所攻佔。
“我的命就是龍哥救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咱又是一條漢子!”卻是不知哪來的血性,胖子一臉潮紅的捏了捏拳頭。
“多半死得連渣兒都沒有了。”迷龍卻是幽幽的回答到,卻是看到三人面面相覷,不由得尷尬的嘟囔著,“我緩解下氣氛……”
“迷龍哥,放心吧!咱能在這鬼世道苟且偷生這麼久,也是值了!”瀟灑本就是在百雀寺撿回一條命來,卻是看淡了不少。生,是所有人的畢生的**,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傻到覺得還是死了愜意?
“那好!”迷龍也是不再耽擱,猛的將背上的揹包給摔在了地上,藉著點點柔弱的陽光,細細的清點著揹包裡的彈藥。
“手雷,每人6個,估摸著蟲王也不可能完全無視手雷的威力!這麼多的手雷下去,不死也得掉層皮了!”只見迷龍的嘴角劃過一絲殘忍的冷笑。
“胖子,待會你跟我先衝出去!”說著便是將一把散彈槍扔給了胖子,又繼續補充到,“小刁,瀟灑,你兩人負責殿後!”
二人不由得微微一愣,卻是立馬正神到,“放心吧!”更是死死的攥了攥緊握著的衝擊步槍。
或許已是不耐煩逐漸炎熱的天氣,分明能從蟲王的嘶鳴中捕捉到那絲惱怒,眼看著到手的點心鑽進一大箱子中,而自己的手下卻是無從下手!
不由得讓蟲王不為惱火!口器顫動發出的嘶鳴聲愈發的劇烈,竟是將空氣抽得嗡嗡作響!而蟲王身旁的屍蟲便是切身的感受到蟲王的怒火,不由得更加謙卑的匍匐在原地,只看到那巴掌大小的軀殼在不斷的顫慄著。
嘶!只聽一聲尖厲的嘶鳴,蟲王或許是終於耐不住逐漸升溫的空氣,或許是對那拼死反抗的人類頗為的惱怒,暴怒之下便是猛的一聲嘶鳴!
身旁的屍蟲只感覺震天動地的尖嘯聲,似乎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在劇烈的顫動著!
給我衝!潮水般的屍蟲從蟲王的尖嘯聲中體會到了那不容拒絕的命令。
暴怒下的蟲王終於是發怒了,身旁的屍蟲便遭受魚池之殃,一不留神便是被蟲王撕成碎片,猩紅的血液灑落在屍蟲慘白的軀殼上,參雜著淡綠色的強腐蝕**,濺落在屍蟲的身上,帶起陣陣青煙!
鬼屋內的四人已是明顯的感覺到了破舊的鐵門在劇烈的晃動著,便是那堆積在門口的石膏像都被搖得“嘣嘣”作響!
或許在下一刻,那破舊的鐵門就會被無情的撞開,潮水般的屍蟲便會蜂擁而入!
決然的掃視了三人,便不再言語,迷龍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子走到了鐵門旁。
砰砰!鐵門在蟲潮的衝擊下,發出劇烈的聲響,迷龍與胖子穩穩的站在一堆石膏像的前面,雙手穩穩的拖住散彈槍,端平,黝黑的槍膛對準了將要被破開的鐵門。
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迷龍小聲的說到,“大家小心!”華麗的辭藻已是多餘,平淡卻樸實的話語讓餘下的三人心中一陣溫暖。
心中的那抹恐懼頓時被莫名的溫暖擊敗,轉眼便是煙消雲散。
齊刷刷的點了點頭,心中依舊恐懼,卻是一臉堅毅的看著那終於是探進絲絲陽光的鐵門。
砰!砰!
這是四人急促的心跳!同樣也是鐵門在蟲潮的衝擊下,發出的劇烈聲響!
迷龍只感覺手心有些溼潤,絲絲汗珠便是順著緊握槍膛的雙手滲了出來。胖子的雙頰愈發的潮紅,或許是因為心臟急促跳動,腦部供血過多的緣由。
刁文章二人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本是炎炎夏日,卻是傳來莫名的寒意,大概是因為背上潤出的細小汗珠……
嘶!四人清楚的捕捉到透過重重水泥,傳到耳中的憤怒嘶鳴!蟲王愈發的憤怒!
砰砰!撞擊愈發的猛烈!
咔咔!只聽得齊刷刷的上膛聲音!
轟!亮麗的陽光終於穿破層層阻擋,照耀進了原本黝黑的鬼屋。一縷縷清晰的光束肆意的宣洩在空氣有些汙濁的鬼屋中。
能清楚的看到一粒粒細小的微塵漂浮在空氣中,也能真切的看到潮水般湧進來的屍蟲!
“幹!”不知哪傳出的暴喝,而那些衝在最前排的屍蟲還來不及表達心中興奮的心情,便是去閻王爺那領永久居住證了。
砰!砰!迷龍與胖子默契的配合在此時顯得是如此的相得益彰,為了不斷掉火力的壓制,迷龍每轟上一槍,換彈藥的時刻胖子便會及時的用冰冷的槍膛轟飛妄想近前的屍蟲!
“走!”眼看著身前驟然被轟出一片真空地帶,迷龍便是不做停留,踩著破碎的石膏像,快步向屋外突圍而去。
儘管心中早已有所準備,陡然看到一望無際的屍蟲,四人也不由得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便是那太陽似乎都有些懼怕潮水般的屍蟲,怯懦的收回了耀眼的光芒,順手拉來一片雲層躲了起來。
“手雷!”只聽迷龍一聲大吼,後排的刁文章趕忙掏出胸前兜裡的手雷,迅速的拉開撞針,猛的輪了一圈,使出吃奶的勁兒朝著蟲王扔了過去!
轟!還不等屍蟲好奇身邊這冒煙的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便聽得一聲巨響,而腳下也是傳來輕微的顫動,倒黴的屍蟲便是被掀飛在了空中。巴掌大小的身子在巨大能量的衝擊下,從腰部齊刷刷的斷開,噴射而出的血液混雜著黃綠色的**,濺落在了同類的身上,倒是讓那些同類徒增了幾分凶性!
“操!”刁文章不由得罵了出來,儘管炸飛一大群惱人的屍蟲,卻是因為距離太遠,對蟲王沒能造成絲毫的影響。
“走啊!”卻是看到刁文章猛的一愣神,瀟灑慌忙拽了拽他的身子。這才抬步緊跟著向前突圍而去的迷龍二人。
眼看著近在眼前的美食,便是不用蟲王下令,一群群的屍蟲便是前赴後繼的朝著迷龍一行人撲了過去。
死了一批,迅速的堆上第二批,第三批!很快,便是能看到迷龍一行人的身後,堆起了一座新鮮出爐的白色小山!絲絲猩紅的血跡不斷的往下滴落,而那白色小山更是冒出濃烈的白色青煙,分明是強腐蝕的黃綠色**正一點點的腐蝕著那些殘破的軀體。
“手雷!”眼看著又是突進了幾分,迷龍又是一聲大吼,而刁文章立馬熟練的碰開撞針,使勁兒的輪上一圈,向前猛的跨出一步,只見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終於是穩穩的落在了蟲王的身前!
嗤嗤!看著身前冒著白煙的玩意,蟲王只是下意識的知道要躲開這東西,這碩大的身軀實在是活動不便!
轟的一聲巨響,遠處驟然綻放開一朵橘黃色的火焰!堅實的混凝土地面愣是被砸出一個醒目的黑色小坑來!嫋嫋青煙縈繞在黑坑的上方。
嘶!險險的躲過手雷的衝擊波,卻是依舊未能全部倖免,蟲王那粗長的口器愣生生給炸斷,斷面處能清楚的看見滴趟著粘稠且新鮮的血液!然而無形之中,卻更是激起了蟲王的怒火,一聲憤怒的嘶鳴,似是在宣判迷龍一行人的死刑!
眼看著心中不可冒犯的蟲王被那群渺小的人類所冒犯,屍蟲們更是將心中的怒火完全的釋放了出來,更加勇猛的朝著迷龍一行人撲了過去。
原本攻勢有些疲軟的屍蟲陡然加劇了衝擊力度,而迷龍一行人便是深切的體會到,在屍蟲悍不畏死的衝鋒下,一行人竟是停滯不前!
在彈藥一次次的摩擦下,手中的槍膛竟是有了滾燙的感覺,然後迷龍仍舊機械的扣動著扳機,將一隻只欲要近身的屍蟲轟成了碎片。
“小刁,手雷!”刁文章很快便是領會了迷龍的一絲,眼看著愈發瘋狂的屍蟲便是要突破一行人的防線,刁文章毫不猶豫的掏出了餘下的兩枚手雷,迅速的碰開撞針,毫不費力的丟在了身邊不遠處的蟲潮中。
只聽得轟的兩聲巨響,不遠處便是陡然下起了一陣腥風血雨。伴隨著黃綠色的**,猛的四散開來。
原本凶猛的攻勢終於是被壓住了強有力的勢頭,巨大的衝擊力下,屍蟲柔弱的身軀顯得是那樣的弱不禁風。
刁文章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卻聽得瀟灑的一聲驚呼,“小心啊!”
愣神中的刁文章抬眼望去,竟是看到一團黃綠色的**陡然飛向了自己!卻是一愣,黃綠色的**便是帶著它強烈的腐蝕性,附著在了刁文章的臉上!
只聽得“嗤嗤”的聲響,刁文章猛的扔掉了緊緊握住的武器,痛苦的用雙手捂住灼熱的臉部,嘴裡更是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聲!
“啊!啊!”帶有強烈腐蝕性的**很快便將刁文章的臉龐灼燒得面目全非,紅潤的臉龐驟然變得一片血紅,臉頰的肌肉更是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森森白骨!
“小刁!”三人心中猛的一驚,回過頭來衝著刁文章大喊到。
而此時的刁文章渾然顧不得大家的叫喊,只是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或許是因為中樞所接受到的劇烈的灼燒感,刁文章弓著壯實的身軀,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
見此情況的屍蟲卻是振奮不已,有些頹然的攻勢驟然加劇,再次奮不顧身的朝著一行人撲了過來!
“小刁!”瀟灑將步槍跨在背上,欲要上前攙扶刁文章。
“走!瀟灑!”卻是迷龍斷然的一聲大喝,猛的將瀟灑從悲痛中拉了回來!三人原本就自顧不暇,如果再加上毫無戰鬥力的刁文章,恐怕所有人都得淪為屍蟲的點心!
雖然很殘酷,卻是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瀟灑卻依舊不甘一般的看了看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的刁文章,“走啊!”卻是陡然從刁文章口中發出一聲暴喝,強忍著臉上劇烈的疼痛感,刁文章聲嘶力竭的吼道!
自己已是個累贅!沒有資格也沒有本錢再活在這個世上!
“瀟灑!走!”前方的迷二人不忍心的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刁文章,卻是斷然向前突圍而去,可以解釋為冷血,更多的卻不得不承認這就是末世!
猛的一橫心,瀟灑依依不捨的看了看刁文章,終於是抬步跟上了迷龍二人。
食物!點心!此時躺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刁文章無疑成為了炙手可熱的人,在血食的**下,大批的屍蟲朝著刁文章迅速的爬了過去,卻是在不知不覺中,減輕了迷龍一行人突圍的壓力。
“啊!日/你姥姥!”卻是不知哪來的氣力,刁文章鬆開鮮血淋漓的手掌,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掏出餘下的兩枚手雷,熟練的碰開撞針!
轟!迷龍三人只聽得身後猛的一身巨響,便是連那地面似乎都顫動了起來!而天空中再次下起了異常腥風血雨!
“小刁!”儘管已是明白刁文章必將迎接的宿命,卻是不想這剛烈的漢子愣是死也不讓這群怪物安生,臨死前引爆手雷,死也拉上一群臭蟲墊背!
三人的眼睛有些紅腫,然而卻是連哭的空隙都沒有,再次圍聚而來的屍蟲讓三人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卻是奈何不得。
“手雷啊!”千鈞一髮之際,迷龍斷然一聲暴喝,手裡的散彈槍更是被轟得砰砰作響!
醒悟過來的胖子與瀟灑,趕忙掏出懷中的手雷,在死亡的威脅下,總能壓榨出人的最後一絲能量,原本數十米的距離,二人愣是將手雷給扔到了蟲王的身邊!
分明能從蟲王的複眼中看到那抹揮之不去的恐懼!
四個提溜打轉且冒著陣陣青煙的手雷安然的躺在蟲王的身邊!
轟!轟!轟!轟!接連四聲沉悶的聲響,便是看到蟲王的身邊綻放出一朵朵豔麗的光彩!
嘶!伴隨著蟲王痛苦的嘶鳴聲,沉悶的爆炸聲才終究遲遲的散去!碩大的身軀終究是禁不住熱武器的狂轟濫炸,蟲王身上一道道醒目的破洞呈現在了迷龍三人的眼前。
新鮮的血水像是廉價的自來水一般,從那手雷破開的恐怖傷口中噴射而出!
嘶!蟲王忍不住再次發出痛苦的嘶鳴!
“就是現在!”眼瞅著稍縱即逝的機會,迷龍斷然一聲大喝,毫不客氣的傾瀉出散彈槍裡的彈藥。高速碰撞下,飽含著鐵砂、火藥、鐵珠的彈藥猛的傾瀉在一批愣神中的屍蟲身上。
便是連顧不得再換彈藥,猛的衝出背上的軍刀,朝著身前的屍蟲就是一頓猛劈!
“走啊!”衝著後面報仇心切的瀟灑一聲怒喝,迷龍抬步便是衝出了大門,徑直奔向了停在不遠處的綠皮悍馬!
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屍蟲,瀟灑依依不捨的瞥了埋沒在蟲潮下,只留下點點血肉歲末的地方。把心一橫,快步的朝著綠皮車跑去。
“快快快!寶貝!”胖子焦急的發動著引擎,而屍蟲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快飛了,怎肯善罷甘休,更加凶狠的朝著綠皮車爬了過去。
嗡!引擎的轟鳴聲在此時聽來無疑是最美妙的音樂!
猛的一腳油門,只聽得橡膠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留下一地的煙塵,一行人終於險險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