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受到迷龍那調侃般的嘲笑,躺在地上困獸猶鬥的泰坦努力的動了動身子,竟是又想掙扎著起身。
見此狀況,迷龍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的站起身來,便是滿眼灼熱的看著同樣躺在地上虛弱不堪的泰坦,像極了餓急了的人類,猛的看見一頓山珍海味一般。
呼呼呼!拉風箱般的急促呼吸聲在這寂靜的一刻想起,便是能看到迷龍那不再厚實的胸膛竟是在劇烈的起伏著,而他那熾熱而瘋狂的眼神,分明像是一寂寞空虛的採花大盜,猛的瞧見一黃花閨秀正欲遮欲掩的**著自己。
而虛弱的躺在地面上苟延殘喘的泰坦彷彿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迷龍那灼熱的目光,不甘的從胸腔中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徐徐的抬了抬壯實的手臂,欲要強行的支撐起被血液所侵染的軀體!卻是發現徒勞無功,在一次次的掙扎後,終於是發現手上的無力感終究不能再支撐自己站起來!
吼!聲音是如此的淒厲,泰坦似乎已是無奈的接受了任人宰割的結局!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原本灰色的混凝土地面上,而那地面早已被猩紅的**所浸染,還混雜著點點淡綠色的腸液。在強烈的腐蝕性下,泰坦身邊的混凝土地面便是發出“嘶嘶”的聲響,更是有一陣陣的白煙徐徐的騰繞在汙濁的空氣之中。
似是感受到腸液所帶來的灼傷感,虛弱的泰坦悶哼一聲,卻仍舊只能無奈的躺在混雜著腸液的血泊之中。
與此同時,迷龍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泰坦,卻是絲毫沒有挪動的**。強忍著心中那迫切的渴望,直直的挺立在原地,冷冷的注視著虛弱的泰坦。
或許是嫌站著太累,迷龍索性一屁股頓在地上,雙手合於兩腿上,冷冷的注視著虛弱不堪的泰坦,卻是不再言語。氣氛便是顯得有些沉悶,一邊迷龍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心儀已久的泰坦,一邊泰坦似乎是虛弱得連哼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雙臂無力的垂在地上,而壯碩的身軀更是一動不動!眼看是沒了活路。
時間便是在僵持之中緩緩的流逝,迷龍與泰坦便是平靜的佔據著一片區域。一方冷冷的注視著,一方或許早已經死去。
不知從那飛來的貪婪的蒼蠅,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誘人的腥甜味兒,猛的瞧見那閃著紅光的血泊,不由得大呼過癮,毫無顧慮的撲騰了過去,美滋滋的享用起了那夢寐已久的味道,順帶在上面產下自己的子孫後代。
迷龍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那一幕,絲毫沒有起身的跡象,除了偶爾動動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便是穩穩的保持著坐立的姿勢!不過瞧那架勢,似是準備隨時暴起一般!
或許連太陽公公都看厭了無聊的場景,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便是徐徐的沉下。柔和的陽光緩緩的灑落在這片狼狽不堪的地表上。照耀著被電線杆洞穿的廢舊汽車,也是絲毫不吝嗇的普及到了那蒼蠅撲騰的血泊,也是慷慨的灑在了穩坐如山的迷龍身上。
啊!見證了一路激戰的場景,卻是突然變得沉寂起來,天上的太陽也惹不住打了個哈欠!或許在心裡已是嘀咕著,剛才不還是要死要活的,現在握手言和了?那你們身上的血不得白流了?
註定是要讓天上的那位失望了,衣衫已是轉為烏紅的迷龍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頗有些懶洋洋的扭了扭身子,然後……
便沒了然後,仍舊一動不動的用自己的大屁股溫暖著冰冷的混凝土地面。
順勢看去,碩大的一堆肉塊更是穩穩的躺在地上,就連惱人的蒼蠅都沒能讓它動上一動,或許已經沒了氣息吧!
沒了從胸腔擠出的不甘的嘶吼,不再妄想用粗壯的手臂強行的支撐起自己,便是連動這個原本簡單的動詞都難以付諸於行動,種種跡象已是表明這隻泰坦已經死了!
迷龍的計劃落空了!原本打算著用血界控制住這隻強橫的變異泰坦,結果這傢伙兒愣是不爭氣,竟是率先成不過去,自己先跑到閻王爺那報到去了。
月亮徐徐的露出頭來,好在此時已是步入了炎炎的夏季,天色到也依舊亮堂。迷龍似是打定注意一般,仍舊穩穩的溫暖著屁股下的混凝土地面,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許久不再動彈的碩大肉塊。
便是這般打著持久戰,一方冷眼相望,一方早已是沒了活路,眼看是死了個透徹。
啊!似是受不了這番折騰,懶懶的撐了個懶腰,愜意的發出一聲聲響來!身上的劇痛仍舊刺激著自己**的神經,而不時傳出的灼熱感更是堅挺的撩撥著自己的意志力,卻是不能阻止迷龍密切注視那塊碩大血肉。
突然,迷龍終於是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細節,竟是看到泰坦那粗實的手指不經意間動了動!僅是短短的一瞬間,卻是不可能僥倖的逃脫迷龍那銳利的眼神,嘿嘿的冷笑一聲,而彷彿更是吃下一記定心丸一般,迷龍沉沉了身子,耍賴般的繼續溫暖著不再冷冰冰的混凝土地面。
嘶嘶!
吼吼!
夜色卻是急不可耐的籠罩了這片土地,而原本寂靜的環境終於變得不再沉靜,不斷能聽到四周傳來的滲人的聲響。分明是某些黑夜的擁護者開始了它們的夜生活!
或許是空氣中充斥著的濃烈的血腥氣味,或許是那堆再沒動彈過的肉塊所散發出的上位者的氣息,或許是此處那揮之不去的濃烈的殺伐之氣,黑夜中的物種卻是絲毫不敢越雷池半步,謹慎的徘徊在風暴地帶的邊緣,不時發出的低沉的吼聲卻是表達了心中的不甘,那誘人的腥甜,那夢寐以求的沾染著血液的肉塊,卻是可望而不可及!
黑夜中異常活躍的潛行者,似是感受到那片激戰地帶正在醞釀的巨大風暴一般,強行的約束住了心中那瘋狂的想法,快速的遠離了那片平靜的區域……
此時的迷龍或許是耐不住了惱人的沉靜,終於是懶懶的站直了起來,活動了一番頗有些僵硬的軀體,便是能聽到一陣陣清脆的嘎嘎聲響!卻彷彿是催命曲一般,直嚇得不遠處的蒼蠅四散逃竄,渾然顧不得那已是結塊兒的血液。
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身上的傷口,那一個個恐怖的血洞終於是在強大癒合力的作用下,結痂癒合,只是那傷口看上去頗有些猙獰恐怖。而那頑強的腸液或許是無奈的放棄了一般,不再撩撥著迷龍堅定無比的意志,膽怯般的褪去。只是迷龍原本那古銅色的肌膚,此時看上去卻是頗為的滑稽,除了那一個個看上去有些猙獰恐怖的傷口,那一團團散佈在肌膚上的黢黑卻是平添了滑稽。
而迷龍卻是置若未睹,待確定自己已是恢復了半數的體力後,迷龍便是放棄了焐熱地表的打算,毫不猶豫的起身活動起了筋骨,眼睛仍舊冷冷的注視著那塊再也未曾動過的肉塊。
天上高懸的月亮似是從接班的太陽那聽說了下午的那場激戰,便是迫切的關注起了那片區域,卻是因為那沉靜的氣氛,眼神中不免有了些睏意,卻是突然眼前一亮。
那人動了!只見他穩穩的邁出步子!
怎麼朝半邊走去了?月亮很困惑,你不是該徑直走向那堆肉塊,看看它是不是死了個透徹?就算是不能收服那變態的傢伙兒,你也得秉持了仁慈的觀念,向你先前的對手錶達你最誠摯的敬意啊!
咦!你還把那根鋼管扯出來幹嘛?
吱吱!那刺耳的聲響真是讓人厭煩,至少高懸的月亮是這麼認為的。
哦,不對,那好像是一個電線杆!細細看去,卻是發現那人手上死死抓住的並不是鋼管,而是一端侵染著烏紅**的電線杆,不過那刺耳的聲音真是讓灑家惱火!
瞧瞧!瞧瞧!你把夜色裡的那群飢渴的傢伙都給嚇跑了!瞧那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樣子,彷彿是要吃了它們一般。
“閉嘴!”津津有味的評論著下方戰況的月亮似是聽到有人在呵斥一般,竟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便是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那高高揚起電線杆的年輕小夥。
此時的迷龍,倒挺像斯巴達勇士一把!乳白色的電線杆便是被他高高的舉在了頭頂!右腿有力的往後一撤,沉了沉腰,便是將力量匯聚到了手臂之上。
似乎能看到乳白色的電線杆在夜色中閃著點點寒芒,那侵染著烏黑**的尖端更是透露著滲人心魄的猙獰!
“看你還能穩住!”只聽迷龍罵罵咧咧的說到,嘴裡更是發出一聲輕吒,而高舉於頭頂的電線杆便是被有力的朝前一擲,帶起陣陣的破空聲響,直直的朝著不遠處的那堆肉塊釘去!
就連虛空似乎都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給嚇破了膽,險險的避開這一擊,便是在空中破開一道醒目的裂縫!
呼!高速飛行的電線杆帶出一真沉悶的聲響,眼看便是要狠狠的刺入那許久未曾動彈過的血肉!下一秒便是會見到肉末橫飛,血液四濺!
哼!一抹殘酷的冷笑從迷龍的臉上綻放開來!
電線杆毫無意外的插了進去,直直的插在了肉塊身後的小樹上。只聽得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響,翠綠的葉子便是緩緩的飄落!
徐徐的落在了那碩大的身軀之上,赫然便是挺立而起的變異泰坦!只見那雙血紅的眼神中分明充斥著瘋狂與仇恨!
似乎能看到一抹抹白眼從那粗大的鼻孔中撥出!似乎能看到若有若無的火焰撲騰在泰坦的身後!
仇視的看著那淡然的渺小人類!泰坦欲將之粉身碎骨!一次次的攻擊下,卻是發現這是一個比較艱難的決策!
“智商是硬傷!”嘲笑般的看著那欲要暴走的泰坦,迷龍淡然的說到,更是挑釁的衝著泰坦勾了勾手,“小樣兒!”說罷卻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到,“你的確讓我吃了一驚!我對你的興趣更濃烈了!”隨之便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吼!不知哪來的氣力,原本虛弱的泰坦從胸腔擠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我要撕碎了你!我要撕碎了你!
心眼!華麗的招式已是多餘!我要撕碎了你!
咚咚咚!
大地在顫動!帶著滿腔怒火,變異泰坦朝著迷龍狠狠的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