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暖陽早早露出頭來,那一縷縷的金絲照耀。
“阿龍,你快醒醒啊!”感受到迷龍體表的溫度愈發的冰冷,向譯便是把窗簾拉開,讓迷龍盡情的享受初夏的暖陽。然而,卻僅僅減緩了迷龍體溫降低的趨勢,那具原本火熱的軀體仍舊在不知不覺的變得冰冷!
拖著虛弱的身子,鐵媛噙著滿眼的淚水來到迷龍的身邊,便是又要嘗試用異能來恢復迷龍那莫名的傷勢。
看著臉色蒼白,連走路的顫顫巍巍的鐵媛,向譯趕忙阻止了鐵媛這冒險的舉動,“媛姐!你要是再倒下了,阿龍醒來的時候我怎麼交代?”說話間,卻是有些唯唯諾諾,似乎連向譯自己都有些中氣不足,或許是迷龍那漸漸發寒的身子讓大家燃不起一絲的希望。
“熱水來了!熱水來了!”屋內的二人隔著老遠便是聽到從樓下出來的焦急的聲音,轉眼間便是看到一個滿頭大汗的壯碩小夥,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便是風風火火的來到了臥室裡。
“胖子,給我吧!”虛弱的鐵媛卻是堅持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艱難的從胖子手裡接過熱水。
“媛姐!你注意身體啊!”看著額頭上漸漸冒出虛汗的鐵媛,胖子也是擔心她出個三長兩短。
彷彿置若未聞一般,鐵媛很是平靜的擰乾溫熱的手帕,隨後仔細的貼放在了迷龍的額頭之上,渾然顧不得此時已被燙紅的雙手。
此時,從樓梯口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在樓上小憩的刁文章二人也是一臉焦急的走到了臥室,待看到仍舊虛弱的躺在**的迷龍後,便是連問候的話語都不知道從何談起。
氣氛竟是顯得有些沉悶,除了做一點簡單的熱敷,幾人竟是有點茫然無措!
咳咳!幾聲劇烈的咳嗽卻是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幾人的目光便是霎那間被吸引到了迷龍的身上,卻只見幾抹猩紅從迷龍的嘴裡噴射而出,隨之緩緩的從嘴角留下,滴落在衣衫上的猩紅,很快便是擴散開來,留下一抹血腥的豔麗。
半蹲在床頭的鐵媛緊緊的握住了迷龍的雙手,透過眼中的水霧,細細打量著身前這原本生龍活虎的人兒。
“媛姐!”
“媛姐!”
向譯與胖子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鐵媛再次過度壓榨異能,最後卻是適得其反。看著鐵媛徐徐的點頭,二人也算是放下心來,卻是弄得刁文章二人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咳嗽愈發的劇烈!昏睡中的迷龍眼看是醒轉過來,卻是以這樣讓人揪心的方式。便是鐵媛不住的手帕擦拭迷龍嘴角溢位的血紅,可依舊有不少漏網之魚,從已是猩紅一片的手帕中逃離,歡快的滴落在迷龍那已是猩紅點點的衣衫之上!
只聽得屋內絕望般的啜泣聲!
“這!這咋弄啊!”胖子不抱希望的詢問著屋內的幾人。
“或許我有辦法!”這聲音彷彿天籟一般,將眾人從絕望的懸崖邊生生拽了回來。
刁文章猛的錘了瀟灑一拳,“快說啊!還愣著!”語氣裡卻是充滿著焦急。
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期盼的臉龐,瀟灑搖了搖頭,卻是無奈的說到:“這是家鄉的土法子,需要些草藥,來時我發現樓下有畝藥田,我這就去看看!”
一行人那原本失落的心仿若打了強心劑一般,猛的便是提上了氣來!一行人滿眼熾熱的看著瀟灑,便是恨不得立馬讓他把藥劑給配出來!
然而瀟灑的一番補充卻又是潑了眾人一盆涼水,“只能止住咳血!其他的無能為力!”
“先止血!”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胖子拽著瀟灑便飛也似的朝著樓下跑去。只看見原地留下兩道模糊的殘影。
眨眼之間,胖子便又拽著瀟灑風風火火的上了樓,衝著眾人揚了揚手裡的藥草,便只聽得從廚房裡傳出的叮叮咚咚的聲響。
很快,一臉虔誠的胖子便是端來了一碗綠意昂揚的**,“小心了!”向譯無來由的冒出一句話來,生怕胖子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突然來個馬失前蹄。
平穩的從胖子手裡接過湯藥,鐵媛便是半蹲在床頭,小心翼翼的用湯勺餵食著迷龍。點點淡綠色的**緩緩的滋潤著迷龍那腥甜的喉嚨。
“似乎有好轉耶!”一碗湯藥下肚,竟是發現迷龍咳嗽的跡象已是漸漸消退!胖子一臉興奮的看著迷龍,“行啊!瀟灑哥,再弄點再弄點!”
而瀟灑似乎也是倍受鼓舞,轉身便是準備去廚房再搗鼓一碗湯藥來。
咳咳咳!急促而痛苦的咳嗽卻是生生將一行人拉回了現實。
噗!一股溫熱的**從迷龍的嘴裡噴射而出!猩紅的**卻是混雜著淺淡的綠意!緊接著,迷龍竟是有了聲響,不過卻是從嘴裡不斷髮出的痛苦的呻吟聲!
“我操!”胖子很是乾脆的爆出了粗口,“你這是啥玩意,你要害龍哥是不?”轉過身來的胖子便是用雙手死死的抓住瀟灑的領口,輕而易舉的將他提了起來!
“胖子!”只聽得向譯擲地有聲的怒吼,胖子只得悻悻的放下了瀟灑。
“不好意思!”從胖子嘴裡發出弱弱的聲響,“我只是著急龍哥!”說著竟是有點點淚滴從胖子的臉頰上滑落。
瀟灑無奈的嘆了嘆氣,“我明白!”原以為家鄉的土方能有所療效,如今看來卻是幫了倒忙!
啊!竟是從迷龍的嘴裡發出一聲發瘋似的吼聲,隨後便是如洩氣的皮球一般,軟軟的躺在了**!
“龍!你不要有事啊!”
“龍哥!你醒醒啊!”
“阿龍!”
“迷龍!”
懷揣著不同的心思,一行人面露憂色的看著眼前那虛弱不堪的迷龍,終究是無計可施!
“阿譯!”突然胖子靈光一閃,便是死命的將向譯給拽出屋來,直直的拖到廚房,“你說我們的血對龍哥有幫助沒?”
“血?!”向譯頗為驚疑的念出這個詞來,卻是低頭沉思了起來,留下胖子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看著默不作聲的向譯,胖子焦急的拉扯著向譯,“行不行啊?”
回過神來的向譯很是堅定卻有無奈的點了點頭,“試試!”說著便是麻利的掏出了腰間的匕首,在手指上乾脆的一滑,一抹抹猩紅便是順著新鮮的傷口滴落下來,胖子趕忙抽出一個海碗來,生怕遺漏了哪怕一滴。
看著胖子抽來的海碗,向譯打趣的說到:“你是打算抽乾我呢?”
卻換來胖子沒心沒肺的一句話,“多多益善!”
小心翼翼的端著手裡的海碗,胖子緊握碗沿的右手竟是有些發白,細細看去,赫然有一抹還不時滲著血絲的新鮮傷口。
“媛姐,來試試!”此時的一行人卻是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各種奇思妙想便是往迷龍身上招呼。
看著這一碗豔麗的湯水,鋪面而來的腥甜味讓鐵媛為之一震,“這是?”
“我和向譯的血!”胖子很是乾脆的說到,卻也是沒做絲毫的解釋。“小刁他們呢?”胖子左顧右盼的問到。
“出去想法子了!”簡潔的回答著胖子,而鐵媛也很是清楚大家肯定是為了迷龍的身體著想,看著胖子那搖搖欲墜的身子,鐵媛咬咬牙,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便是將這碗濃稠的**緩緩的喂進迷龍的嘴裡!
迷龍那原本潔淨的臉蛋在這一勺勺猩紅**的塗抹下,活脫脫變得像是歐美傳說裡的吸血鬼!
“咋樣了!”胖子與向譯二人緊張的注視著那一碗血紅被迷龍緩緩的吸收。卻是驚人的發現迷龍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是有所好轉,然而二人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先前那碗綠色的湯水便是前車之鑑!
等了半晌,卻是驚人的發現迷龍的臉色愈發的紅潤!但依舊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胖子!行啊!”向譯難得的開懷的笑了出來,猛的用自己還滲著血絲的右手拍了拍胖子,便是疼得齜牙咧嘴。而胖子也是不好過,腳下有些虛浮,便是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
“哈哈,有效了!有效了!”胖子先前猜測的自身的血液經過變異肯定有過人之處,便是當成了藥劑餵食給迷龍,卻是見了奇效!說罷,便是端起床頭櫃上的海碗,準備再來一次大放血!
而向譯也是乾脆的滲出自己的右手,便是準備再來一劑“湯藥”!
“胖子!阿譯哥!夠了!”迷龍的猛然好轉讓鐵媛欣喜不已,卻是容不得胖子二人再出絲毫的差錯,伸出手在胖子二人的傷口上輕輕一滑,那新鮮的傷口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你們先歇歇吧,今天我陪龍就行了!”
而二人也是不再勉強,昨晚的通宵達旦已是睏意來襲,而那一海碗的猩紅**更是壓榨了二人的軀殼,便是抬步去了客廳,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