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樣的世道啊?六識全毀啊!”張沛撕心裂肺般的吶喊聲驟然與迷龍雄渾的音調交織在了一起,一同狠狠的衝擊著大廳內所有人的神經。
“惦記著我們?”便是跟著迷龍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胖子都不由得困惑的看向了迷龍,眼神之中迷茫的神色毫不保留的展示在了一行人的面前。而靜靜的站在一旁的向譯同樣是頗為迷茫的注視著迷龍,手中的匕首同樣被緩緩的放下,似是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與此同時,鐵媛同樣對於“惦記”這個明顯屬於高等生物才會有的動詞感到一陣納悶,“是不是用得有些不恰當啊?”看著地上顫巍巍的蟲王,鐵媛卻是感覺既然蟲王都能具備高等生物才有的畏懼的情緒,那必然會擁有著更高等的存在擁有著更加豐富的情緒。
可轉而鐵媛又是納悶到,便是在文明社會都人跡罕至的臥龍山在病毒爆發之後更是成為了感染者的棲息地,而其中殘留著的無數的白骨更是讓方圓數里之類都成為了生命的禁區。“那裡面難道還有活物嗎?”帶著疑問的眼神鐵媛轉而看向了一臉淡然神色的迷龍。
然而迷龍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悠悠然的站在原地,緊緊閉合的雙眼似是在回憶先前透過血界從蟲王的腦海之中或許的記憶碎片。
“活物?”胖子的嘴中唸唸有詞一般的重複著迷龍嘴中的話語,募地便是從臥龍山那片殘存著無數屍骨的地方聯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存在。“龍哥,你不要告訴是那隻像蜥蜴一樣的異獸!”轉而胖子便是一臉緊張的注視著迷龍,似是生怕從迷龍的嘴中蹦出肯定的答覆來。
與此同時,除了一臉困惑神色的張沛正好奇的打量著神色都有些凝重的迷龍一行人,其餘的人則都是一副心事重重模樣,死死的將場中央的迷龍鎖定在了視線之中。
“可惜的是,的確是那傢伙!”無奈的聳了聳肩,迷龍衝著胖子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似是在告訴此時一副苦瓜臉的胖子正是應對了這不妙的猜測。
“可……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跟那玩意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它惦記著我們作甚!”如同考場中被抓住的小學生一般,胖子緊張的與迷龍進行著一番激烈的辯證。
“你別忘了那隻小異獸就是死在了阿強的手中!”迷龍不緊不慢的朝著胖子解釋到,全然看不出絲毫緊張的模樣。而此時的胖子則是一副悽苦的模樣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立於身旁的向譯同樣是面色凝重,儘管未曾與迷龍二人前去臥龍山,卻也是從迷龍的口中得知了那如同地獄一般的存在。
遍佈著滿地屍骨的臥龍山決然不會是燒香拜佛的清靜之地,通往臥龍山的道路之上更是被無數碎裂的骨節所佔據,而那碧綠色的人工湖早已不復當年的模樣,在血液的侵染下漸漸失去了亮麗色彩的人工湖卻是呈現出一抹妖異的猩紅!從湖中散發出來的陣陣腥臭更是讓附近變異的鳥獸都不敢膽大妄為的誇雷池半步!
而從迷龍的講述中,向譯也是得知屍橫遍野的臥龍山幾乎成為了無人的禁區,數不勝數感染者棲息在其中卻是驟然間化成了一堆堆森然的白骨!
所有的功勞卻是要完全的歸功於在臥龍山佔據一方,獨自稱霸的強大異獸!生前或許是一隻調皮的蜥蜴在感染了t-sp經歷了無數的悽楚痛苦,終於是從最低等的異獸爬到了金字塔的頂端,而臥龍山中的普通感染者儘管在數量上有著巨大的優勢,終究是架不住蜥蜴異獸強大的攻勢!一灘灘散發著腥臭的血池,一堆堆森然的白骨便是最好的憑證。
“阿……龍,怎麼說?”神色凝重的向譯顯然清楚被臥龍山中恐怖的存在惦記著會有著怎樣如坐鍼氈般的感受,如同激烈的戰場上雙方交戰正酣,卻是驟然發現敵方部隊竟是潛伏著一名百步穿楊的狙擊手!
似是為了緩解大家的情緒一般,迷龍微微的朝著一行人笑了笑,然而卻是同樣掩蓋不了眼神中那抹焦慮的神色。“我不是給你們說過嗎,鬼叔在臨死前曾告訴過我,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是能透過腦電波控制感染了t-sp病毒異獸以及感染者。”除了仍舊不明所以的張沛老老實實的閉緊了自己出口成髒的嘴脣,餘下三人都是衝著迷龍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們也知道蟲王是來自臥龍山!”而此時胖子緊張的神色之中便是驟然閃過一絲不忍的緬懷,似是在遙想著不遠的曾經,身邊還伴隨著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卻是在臥龍山一行,性格直爽的刁文章以及瀟灑便是直接或者間接的埋葬在了臥龍山之中。
看著餘下人頗有些焦急的神色,迷龍便也是不再賣關子,整理好頭腦中的思緒後,便是不緊不慢的將腦海中有序的線索講解了出來。
“這其中的必然的聯絡就是這隻蟲王在蜥蜴異獸的控制下,不得不從臥龍山一路找尋著我們的蹤跡!只為報仇!”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是將事情的原委都完完全全的交代了出來。
而依舊有些一頭霧水的胖子卻是絲毫也想不通那強大的蜥蜴異獸為何會煞費苦心的控制著兩大同樣實力強橫的異獸,只為找出迷龍一行人的蹤跡。
“龍哥,我還是沒有明白其中的關係!”胖子很是直爽的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如同課堂上老師用響亮的聲音詢問著是否同學對知識點存在疑問時,某個學生踴躍的提出了心中的困惑一般。而胖子撓頭蹙眉的樣子也著實讓迷龍感覺一陣好氣又好笑。
此時,一旁的沉默的鐵媛卻是開口了,臉上凝重的神色卻是愈發的濃烈了,“龍的意思是我們曾經間接的殺害了蜥蜴異獸的小崽子,蜥蜴異獸便是惦記著我們,與此同時便是控制著兩個強橫的異獸上演了一幕引蛇出洞的好戲!”
“可我們當時都躲在一旁啊!”胖子憤憤的聲音如同小朋友無辜的宣告自己並沒有趁父母離開偷吃餐桌上的點心一般。
“氣味!”看了看在自己面前畏畏縮縮的蟲王,迷龍便是不經意的看向了胖子,繼續耐心的解釋到,“臥龍山的氣味不過於一股股濃烈的腥臭味,而我們沿途留下的氣味便是完完全全的覆蓋在了所行徑的區域!”
看了看臉色依舊有些茫然的胖子,耐心的迷龍繼續詳細的講述著其中的利害關係,“而小蜥蜴異獸死在阿強的手中,我們的氣味便是同樣被蜥蜴異獸給捕捉到了!要知道那大傢伙的實力可是讓我們一陣膽戰心驚,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蜥蜴異獸便應該初具智慧!”
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胖子猛的一拍大頭,興奮般的說到,“我們的氣味剛好在小蜥蜴異獸死的當天出現在了臥龍山,因此蜥蜴異獸推論小異獸的死與我們也存在千絲萬縷的洗?”
聽著胖子頭頭是道的分析,迷龍則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然而胖子的臉上卻一掃先前興奮的神色,一臉頹敗的看了看錶情依舊平靜的迷龍,“那蟲王和狼頭怪又是怎麼回事?”
“哇靠!連我這門外漢都搞懂了!”半天未曾插上嘴的張沛見有機可乘,便是猛的從灰色的水泥面上彈了起來,一臉鄙夷神色的看向了依舊雲裡霧裡的胖子,頗為興奮的衝著胖子講解到,“阿龍哥不是說了嗎?蜥蜴異獸憑藉強橫的實力控制了兩大異獸,或許是因為不能確定具體位置的關係,便在我們的面前上演了一幕好戲,只為引大家出去!而那看似殺紅了眼的大批的喪屍和屍蟲便是為我們準備的葬禮!”
聽著張沛頗具思路的分析,迷龍頗為讚賞般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期間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蟲王和狼頭怪明顯低估了我們的實力,在它們的認知當中,我們不過是任它們魚肉的點心!如此的興師動眾更是讓它們心中沒有任何的防備!”
說著迷龍便是狠狠的朝著蟲王揣上了一腳,似是在宣洩著心中壓抑的心情。顫巍巍的蟲王便是隻能不斷的揮舞著銳利的口器來宣告著內心的痛苦,更是死死的將碩大的蟲身蜷縮在了一起。而迷龍卻是毫不客氣的將巨大的力量毫不客氣的傾瀉在了蟲王殘破的甲殼之上。
眨眼之中,蟲王雪白的身子便是如同從血池中浸泡出來了一般,變得通紅一片,順著甲殼上醒目的傷口不斷噴湧出來的血水更是不斷的在蟲王的身軀之上塗抹著豔麗的色彩。
“龍哥!”
便是連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殘忍屠戮的胖子都有些不忍這有些噁心的畫面,快速的轉過頭去不再注視這充斥著血腥與暴力的場面。
而迷龍依舊不解氣一般一臉怒容的不斷用堅實的腳背猛踹著蟲王傷痕累累的背部!
“龍,你到底怎麼了?”見著明顯有些情緒失常的迷龍竟是難得的展現出了瘋狂的一面,便是一臉關切神色的詢問著迷龍的境況。
“你姥姥的!”如同尋找到了知音一般,張沛一臉笑容的看著迷龍,似是對迷龍脫口而出的話語頗為的欣賞一般。對於出口成髒的張沛來說這無疑於是男性荷爾蒙的象徵!
“這貨竟然在給蜥蜴異獸通風報信!”此時的一行人先前還有些不忍心於迷龍殘忍的對待著明顯屬於生物種類的蟲王,驟然間聯想到或許不久以後強大的蜥蜴異獸便是會出現在一行人的面前,不由得一臉怒容的加入了滅蟲大隊中。
“沒事,我相信憑藉著阿龍哥的身手!一切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目睹了迷龍的強大實力,已是深深的在張沛的腦海中烙印下了無敵的標誌,而迷龍口中述說的強大的蜥蜴異獸在張沛看來不過是稍微活躍一點的異獸罷了。
“估摸著就是再來一個我都不夠看!”迷龍很是斬釘截鐵的說到,瞬間澆滅了張沛心中那抹淡然的希望,而炯炯的目光同樣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張沛的眼神,似是欲要從張沛的表情變化中推測出內心中的真實想法。
一想到可以與迷龍並肩作戰,張沛卻是沒了擔憂死無全屍的顧慮,有些詭異的露出興奮的神色,更是毫不掩飾的展示在了迷龍的面前。看著張沛那找尋不出一絲做作成分的表情,迷龍終於是對這大大咧咧的同齡人有了肯定的想法。
“那好吧,我們就準備準備!張沛,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也讓你知道我們的能量!”說著迷龍似是並未將蜥蜴異獸在不久的將來便是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直直的朝著地下通道走去。
“誒!”一路小跑的跟隨著迷龍看上去頗有些行動遲緩的不煩,張沛便是驟然間聽到從通道上方傳來胖子的叫喚聲。“這隻蟲王咋弄啊!”悠長的聲音若不是有著體育館超強的隔音效果,估計早已將外面仍舊滿臉迷茫神色且是逡巡不前的喪屍群給吸引了過來!
“交給你了!”擲地有聲的音調驟然從迷龍的胸腔之中迸發了出來,說著便是一頭扎進了鬼叔身前的辦公室之中,尾隨其後的張沛便是好奇的注視著迷龍定定的立於房間內的博古架旁,心中也納悶的揣測到,“架子上連古董都沒有,迷龍站那幹啥呢。”
募地,卻是感覺到腳下一陣輕微的顫動,若不是長年累月的在建築工地那種複雜的環境中作業,張沛或許便會以為某處又發生了地震,而此時瞪大了眼睛的張沛則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不斷掉落著牆灰的壁面!
眼前本是嚴絲合縫的博古架竟是伴隨著避免緩緩的裂開,如同小說中的密道一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色彩,而張沛的腦海之中便是一閃而過密道這個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詞彙。
雙眼死死的不斷裂開的牆面,漸漸的呈現在眼前的便是一抹濃重的黝黑,並不多言的迷龍便是頭也不回的一頭扎進了裂開來的黝黑場景之中,如同陷進了沼澤一般迷龍便是靜靜的消失在了張沛的視野之中!
看著黝黑且是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牆面,張沛便是咬了咬牙,在心中興奮多餘恐懼的情緒的驅使下,便是一頭扎進了牆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