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拔刀相助
大概是被氣得不輕,於然感覺到自己額前的筋突突地跳個不停,連氣都有些順不過來。
人說,長得美好的東西容易遭人輕賤。即使是少年,長得秀氣端正也會遇到許多麻煩的事情,尤其是在這樣的世界中。於然一直都知道,卻沒想到自己會親眼看到這一幕。
許是知道做的是下濺不堪的事,那幾個成年的男子將少年拖到了角落中,圍城人牆,輪流做事。也不知道他們這樣齷齪了多久,那少年已經是奄奄一息,眼見著就要不行了。於然知道非禮勿視,可眼睛還是不住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地方,見那裡紅白一片,胃裡就一陣翻滾,真是連吐都吐不出來了,只覺得胸悶氣短。在看那少年的身上,簡直沒剩幾塊好肉,到處咬傷、抓傷、燙傷,各種各樣的口子都淌著血,於然真是看著都覺得疼。但,最疼的還是少年灰濛濛的眼睛。裡面一點求生的都沒了。
大概是女孩出現的太過突然,那些人都沒反應過來,那骯髒的物件都是亮在外面,沒有收進去。有一人,還欲再往少年的身體裡塞。只是動作因為被打斷而僵在了一遍。
整個房間都是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陰陰寒寒,見不得光。於然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生氣。
火焰四散開來,帶著毀滅的意味,不等那些人有反應就將他們包裹在其中,一團一團,如同子彈一樣射進他們的身體,給他們帶去強烈的疼痛的同時,將他們釘在了牆面之上,動彈不得。頓時,安靜的房間裡充滿了吵雜的求饒聲和叫罵聲,可於然並不理睬他們,只從戒指裡取出一床乾淨的棉被走向少年。
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對外界的事沒有了興趣。麻木地任由於然用棉被將自己包裹。任由她抱著他離開了這個地獄一樣的房間。
火從那些噁心的人的身上落下,一點一點地將整個屋子吞沒。這裡那麼髒,不留也罷。她如今也不在乎殺人放火這些事了。真要比狠,沒人聽過最毒婦人心嗎?
於然笑不出來。
於然抱著少年,只覺得他輕的不像話。再看他的臉,果然清瘦的不行。於是,他講少年放置在一旁的空地上,一手抱著他,一手從戒指中取出巧克力。她用手指撬開少年的嘴,硬是將巧克力塞進了他的嘴裡。可她馬上就後悔了。她算是經歷過許多的人了,可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有些把持不住。手緊緊地握著拳,指甲都插進了肉裡。
那些人還能算是人嗎?
於然拿出乾淨的水,倒在少年的嘴裡。水從微張的嘴裡流出來,帶出?一些汙穢。見此,她就用乾淨的布將那些東西擦掉,然後繼續。而那個少年真的就像是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甚至眼睛都不眨幾下。要不是於然一直用溫暖的懷抱圈著他,一直用最輕柔的聲音叫他呼吸,只怕少年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反覆幾次之後,少年的嘴裡終於是乾淨了。為此,於然付出了好幾瓶礦泉水的代價。這個時代,每一滴水都是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可於然不在意。
巧克力終於還是放進的少年的嘴裡,可他卻不主動咀嚼,或是將那些融化的巧克力漿嚥下去,於然沒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喂,然後不斷地告訴他,嚥下去,嚥下去。儘管她做了很多努力,少年還是隻吞下去一點。大部分都流到了外面。對此,於然也不惱。又用著同樣的方法餵了少年一點水。
“沒事了,沒事了。”這是於然對少年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可是,始終得不到回答。她估計他收到了那麼大的之後,對生已經沒有了留戀。可她偏要固執地留下他在這個世界上。她認定他做自己的夥伴。
所以,於然要救活他。
於然抱著少年走向了遠方的農舍。那是一棟只有兩層樓的瓦片房子,看上去只是乾淨,有些破敗,一定有些年頭了。不過,她不管這些。只帶著少年進了去。然後一間一間地找浴室。這裡,倒是沒有喪屍。這讓她很快就順利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這個時候水管裡自然是不會再出水了,於然只能將礦泉水一瓶一瓶地倒進去,然後,用異能將水燒的略熱一些。她想,這樣的溫度應該能讓人感到安心。
少年依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不在乎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於然見到了,也不覺得心灰意冷,只是將被子拿下,扔到一邊後將少年放進了浴缸。然後,輕輕地為他洗身子。
“那些人都被我殺掉了。連灰都不會剩下了。你沒事了。知道嗎?沒事了。以後也不會有事了。”於然拿著軟軟的毛巾,沾著熱水擦著少年的身體,把那些血水洗掉。也洗去那些骯髒。“我會把你洗乾淨的。洗得很乾淨。忘記那些事情吧。活下去,活下去好嗎?好不容易熬到現在了,不要被惡人打敗,活下去吧。”
自從獲得神格以後,於然的身上就有一種很溫暖的味道,太陽的味道。她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少年的身體。也不管什麼男女之別,只專心地做著事。可她總要洗到那私密的地方。猶豫了很久,於然還是將少年輕輕地抱到自己身上,將他的頭擱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伸著手抱著他的腰。那裡有好幾塊烏青,都已經發黑了。
“別怕。我幫你洗乾淨。我不是壞人。真的。那裡一定要洗乾淨,不然會生病的。這些髒東西,我們都要洗掉。洗掉就乾淨了,洗掉就好了。會有一些痛,但是馬上就好了。別害怕。不要害怕。”於然一邊軟語安慰著少年,一邊咬牙將手指小心地伸了進去。那裡已經有些鬆了,邊上的肉也是裂開,溼漉漉的一邊,一抹還掉下了什麼東西。使得於然的手都有些抖,頭皮更是一直髮麻。而那少年終是有了反應,很明顯地一怔,然後張嘴就咬在了於然的肩上。這一下狠極了,於然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可她還是忍了下來。
“別怕。我知道疼。我會輕一點的。別怕啊。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乾淨了。誰都不會知道的。我保證沒人知道。他們都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連灰都沒有剩下,全部都死了。死得很慘,非常的慘。是活活被火燒死的。連靈魂都不會剩下了。你別怕。我在呢。我在這裡。別怕。幫你洗乾淨就好了。”於然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又有些詞窮。可沒辦法,這種事,她應付不來。好在少年最後還是鬆了口,軟軟地靠在了於然的身上。不久,她的肩膀就溼漉漉的一片了。
於然假裝不知道,不斷地說著話。大多都是一些閒話,前後也沒什麼關聯,可偏偏就是那麼溫暖。惹得少年的眼淚更加不斷。
髒總是可以洗去的。在於然不惜代價的情況下,少年的身體變得乾乾淨淨了,還帶著淡淡的香。此時已近昏了過去。
於然將他抱起,擦乾。然後,找出一套較大的中性的衣服將少年裹得嚴實。確認不會感到冷之後,於然才將少年背在背上,出了農舍。
又是一把大火。
這些證據,都讓它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