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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獵殺者-----第216-220章


九品風水師 逃亡筆記 透視天眼 何秦合理 寵夫女王爺 非卿不可之嬌寵醫妃 宇破星空 異世流浪修真 紫極舞 赤蝶 誅天至尊 道祖 活在末世 托特斯山莊的恐懼元素 極道神皇 萬仙之首 縣委大院 極品曖昧 梳娘囍事
第216-220章

.第二一六節平叛

複製人,是雷成手中一張可堪利用的王牌。雖說自己是全師最高指揮官,卻也不能放任夜晚的營房空空如也。因此,一批緊急趕製出的複製人,取代全師官兵成為黑暗中的代替者。至於它們的實際任務,不過是每天在規定時段從空間裡出現在地球。然後翻身上床矇頭大睡罷了。催眠,具有相當的副作用。以地球晝夜為交替點,重新調整官兵體內的生物鐘。也是緩解**疲勞最有效的方法。就這樣,渾然不知的官兵們,在短短月餘的時間裡,獲得相當於數年還多的訓練效果。原本僅為後備戰力的乙級部隊,猛然躍升為強悍無匹的精銳。祕密,只有雷成自己知道。

其實,他不缺少戰士。如果需要,能量空間可以在短時間內,提供億萬名堪比甲級部隊還要優秀的強化型複製士兵。配以最先進的武器,爆發出來戰力,足以橫掃整個地球。但是,複製人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們不能接受任何訓練。確切地說,正常的軍事訓練,對於它們沒有絲毫效果。複製人屬於廉價的仿生物合成單位。尤其是被灌注有特殊戰鬥意識的強化型,曾是產量極低的高階兵種。雖然後期依靠技術優勢得以解決這一問題。然而,複製生物本身的特有固態基原,決定了它們最終僅是一群沒有發展潛力的死亡替身。懷胎十月從母體從誕生的嬰兒,需要相當的時間才能變為**。因此,他們的身體各部分器官,都在緩慢的營養積累與吸收過程中,具備了相當的柔韌可變性質。可塑性極強的他們,能夠在這一時期,轉型進化為擁有不同特長的高階智慧生物。而複製人卻無法與之比擬。利用濃縮營養物質催化而出的它們,大腦意識僅有最簡單的機能。從這個角度來看,它們更像是一群生物化的機械人。雷成的目標,是整個世界所有的人類。當然,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得到實施大義名份的權力。他也必須表現出相當的過人之處。

亞洲聯邦的西北邊疆,歷來都屬於被某叛國集團窺噓的勢力範圍。以民族觀為號召基礎的他們,屢屢要求聯邦政府承認自己所謂的“國家政權”。為此,他們不惜殺人放火,製造一起起慘絕人寰的武裝恐怖事件。其中意圖,不過是警告要挾,意欲獲得期盼已久的領土分裂。國家事務,各有輕重緩急。注重國內民生的同時,聯邦上層自然忽略來自西北邊疆的騷擾動亂。然而,此舉在叛亂份子眼中,卻被視作軟弱可欺。於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公共汽車爆炸,在上百條鮮活生命的消逝下

。彷彿一顆當量巨大的核彈頭,引發了整個聯邦的可怕震怒。平叛、殺絕、不留任何活口。這就是聯邦上層緊急商討後,得出的最簡單,也是最後的決定。軍人的功勳,必須在戰爭中才能獲取。來自未來的雷成,當然知曉軍方資料庫內對於叛亂集團的全部戰歷。他也知道,背後有美洲聯邦撐腰的叛亂份子,有著遠強於表面的堅捍實力。歷史上數次徵剩,均以聯邦軍無功而還。滅殺不盡的叛匪們,活像一群深藏於地下的骯髒老鼠。揮之不盡,趕之不絕。兩個甲級重灌師、一個標準裝甲師、連帶大量當地民兵。精心策劃許久卻無功而返。除了百餘名叛匪的屍體,根本一無所獲。不是帶隊的將軍無能。而是藏匿於鄰國的匪幫處於外交條令保護之下。即便聯邦外交部門一再施加壓力,對此漠然置之的鄰國根本不屑一顧。甚至明言:一旦追剿部隊越過國境,兩國立即進入戰爭狀態。

誰也不希望有個強大的鄰居。能夠養著一窩老鼠啃光對方的糧倉。何樂而不為?

對此,憤怒的聯邦政府卻也無可奈何。戰爭不是簡單的兩個國家那麼簡單。多年的和平,使所有地球國家紛紛結為各自利益的小集團。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宣戰,捲入這個旋渦之中的,絕對不會僅有弱小的鄰邦一家。甚至,會引發全球性的大戰。就在軍方與政府焦頭爛額之際,卻意外收到了雷成的請戰書。他人無功,方顯我之所能。面對一干上位者疑惑的目光。雷成無比輕鬆地立下軍令狀——兩週之內,剿滅所有叛匪。將一干匪首全部緝回。徹底解決西北領土爭端。如若不然,項上有人頭做保。身後更有雷氏財團一半股份為押。唯一的要求,不過是要求後勤保障必須萬無一失而已。“讓他去!我倒很想看看這小傢伙有什麼能耐說出論輸贏,我們都不吃虧。立即下令,全軍即刻開拔。”抵達西北邊境,陳兵於鄰國枕塌的雷成,在一干友軍將領嘲笑的目光中,神情自若地向該國政府下達最後通牒。要求對方半小時內作出最後答覆。否則,全面開戰。此令一出。鄰邦根本無所為意。他們根本不相信顧忌甚多的亞洲聯邦當真會開戰。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聯邦軍方高層,卻被膽大包天的雷成活活驚出一身冷汗。猛然頓悟之餘,連忙發令逼迫回軍留守。“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望著口氣嚴厲的電文。雷成不過淡淡一笑。吩咐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絕密檔案發回國內的同時。也無比堅決地下達全軍攻擊令。“敢於包庇罪魁禍首者,殺無赦!”高強度訓練的結果,加上憤怒無比的恥辱。使全軍上下爆發出可怕的戰意。僅僅不過半天時間,瘋狂突進的聯邦部隊,便已深入鄰邦境內數百里。所過之地,恍如飛蝗過境。不是炸燬一切道路橋樑,就是刻意縱火,將一切燒為白地。

望著衛星地圖上那枚代表進攻部隊的巨大紅色箭頭。鄰國總統慌了。聯邦總統傻了。全世界所有關注此戰不同居心的人們,紛紛在暗地裡作著各種猜測與準備

。利用大功率訊號擴張機,雷成在大肆攻擊的同時,也毫不客氣地呼叫聯邦衛星頻道,向全世界反覆播放西北汽車炸彈案的慘狀。同時一再宣告:自己不過是與恐怖份子交火。任何意圖包庇叛匪的國家或者勢力,都將被視為恐怖集團的共同成員。“敢於藏匿收留叛匪者,全家均受其禍。不論國籍、地區,只要發現一名叛匪存在的痕跡。我一定會徹底屠滅全城居民。”電視螢幕上的雷成,說話聲音並不大。也沒有威脅者常見的激動外表。那種淡淡的口氣,活像是在談及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威脅,需要強大的實力為後盾。區區一個師,又能有多大作為?

很快,人們便意識到自己犯了無比嚴重的錯誤。“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作戰師!根本就是一個冷酷到極點的特殊精銳部隊。我敢打賭,這個師的番號肯定有假。這絕對是傳說中的聯邦禁衛軍。”一個鄰國裝甲軍長,在目睹手下部隊慘敗的全過程後。面色發白準備自殺之際,在向上司報告的最後電話中,留下了這段令人恐懼無比的證詞。雷成的確說到做到。在一個被確認有著三名叛匪存在的萬人小城中。他毫不猶豫地下令,直接用猛烈的炮火覆蓋全城。面對聞訊而來的鄰國裝甲部隊。在模擬模擬訓練中無數次獲勝的聯邦官兵,以隨身攜帶的單兵反坦克武器,把數倍於己的對手打得潰不成軍。在熟知對方戰車型號、效能的情況下,加之近乎死亡的可怕訓練強度。最終使得該師成為鄰**人的共同噩夢。四天後,鄰國總統終於顫抖著身體。結結巴巴地宣佈叛亂份子為恐怖組織。同時,也將按照亞洲聯邦的要求協同作戰。將之徹底滅殺在自己的領土上。

如果不是逼於無奈,高高在上的他,肯定不會做出如此違背本心的決定。然而,不答應對手的條件。自己的國家就會面臨全面戰爭,甚至,徹底滅亡。僅僅四天,被佔領區內根本沒有任何完整的公路、橋樑。所有一切軍、民用設施,不是被爆炸焚燒,就是被該死的聯邦軍隊投放大量有毒汙染物質。電站、水壩、礦山徹底喪失作用。各被占城市中的銀行、金鋪,均被燒成漆黑無比的爛窟窿。“什麼也不要,該燒的燒,該炸的炸。總之,不要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雷成甚至悄悄調出部分空間內的複製兵。暗中協助完成這一龐大的計劃。殺一人是犯罪。殺萬人便是英雄。按照未來的相關記錄,西北戰事的最終解決,也是以聯邦上層決心宣戰為終結。在全面分析國際勢力的具體情況後,上位者們終於下定決心以戰爭換取所有的要求。當然,結局與事先推測的完全一樣。袖手旁觀的美洲聯邦僅只向鄰國援助了部分武器彈藥。便再也不肯有任何實質性的舉動。戰前發回國內的報告,便是整理後的局勢全面看法。剽竊未來的雷成,絲毫不覺得有任何羞愧。而其中的機密內容,也使得聯邦首腦開始重新打量這名看似衝動的年輕將領。雷成嗜殺,卻也不是殘忍無比

。國內命令停戰當天,他已經揮軍佔領鄰國首都全城。在安放無數**及易燃物品後,再無牽掛的他,依然揮軍撤退。在一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及濃烈的熾熱火焰中,留下一片滾燙無比的瓦礫廢墟。

此戰,雷成一舉成名。從那之後,西北邊境再無分裂份子存在。惟恐遭到屠城暴行的鄰國各地區行政長官,也不遺餘力對各自地盤上的蒼蠅拼命滅殺。殘餘的匪幫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絕望無比地沉溺於底。將軍的功過是非,永遠都會受到上位者的裁定。過,是肯定的。不遵號令,擅開戰端。大肆屠殺超過數萬敵國平民。功,也極其明顯。一舉克復西北邊境。徹底解決所有問題。水絕根本的同時,還獲得一個實力全力倒退的弱小鄰國。更為聯邦在外交談判桌上,贏取利潤更大的戰略資本。三天後,受命滯留在首都近郊的雷成所部。終於獲令得以進入市區。以勝利歸國部隊的姿態,接受所有國人的檢驗。“這小子的確膽大妄為。不過也很有頭腦,不是那種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撞之輩。那份機密報告我看過,對個方面勢力態度都有極其詳盡的推演計算。如果不是事前有所準備,他也絕不可能做出如此舉動。更何況,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把新編部隊訓練得如此純熟。單憑這一點,他就是國家的功臣。”鮮花和讚譽過後。那便是實質性的獎勵問題。對此,軍方上層早有安排。“給他一個軍。晉少將銜。增選為議會代表。”一戰名動天下。雷成朝著自己的目標,邁出了更大的一步。

有了陳章作為突破口。剩餘三名老戰友,也一一進入能量空間,得以明白遠在另外一個時空發生的全部事實。震驚之餘,他們也為自己感到深深的慶幸。雷成曾經以自己為藥劑中和體,獲取解毒血清挽救嚴蕊。從大片殭屍口下拖回高家兄弟。以及在歷次戰鬥中奮不顧身,保全隊友的一切。輔以相當程度的誘導意識,最終,在所有接受者的腦中,變成了無法消抹的深深烙印。自此,雷成身邊多了四名親人。能量空間也多了四名忘我訓練的常住人口。龍級戰士,相當於第二世界二、三級生物的標準。依靠空間內部緩慢的時速,雷成在外轉戰的這段時間裡,四人實際戰力,均達到這一目標。進化的難度,雷成比誰都要清楚。之所以費盡心機獲得現實世界的掌控大權,同樣基於此類原因。自己的空間無比龐大,但是雷成卻不希望變**類的第二據點。人性的貪婪,足以將之徹底毀滅。這就好比自己家的後院,不希望陌生人進入一個道理。進行戰爭的最佳地點,莫過於他人的領土,他人的家中。即便無法戰贏,破壞損毀的一切利益,也與自己無關疼癢。

陳章四人可以例外。他們是自己的親信、是最好的朋友、更是自己刻意培養,從這一時空裡新誕的“神”。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融合的材料。只有融合,才是轉化改造的最便捷途徑。未來的地球,已經骯髒不堪。輻射、病毒、遍地死屍爛骨

。已經把美麗的藍色星球徹底變成一個龐大的星際垃圾場。至於上帝,儼然就是垃圾星上統治垃圾的垃圾王。利用垃圾融合?雷成可不想把自己也變成一堆垃圾。何況,垃圾本身,也是不能輕易招惹的難纏物件。既然如此,那就是能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在那些可堪一用的生物尚未淪落為垃圾之前,使之成為自己向上攀登的墊腳石。想要達到這個目的非常容易。順流時間進入五年後第二世界侵略的維度,大肆捕獲一批可用的怪物就行。然而,低階生物僅可為戰力底下者融合。至於實力高達十級的自己,卻必須另想辦法。

第二世界的所在,正是雷成計劃中的關鍵。悄然進入其中,捕獲某些與自己等級對應的生物。順便勘察地形,獲取情報。為今後的戰略進攻打打前站。用行家的特有術語來說,這叫“踩點”。當然,計劃的內容,並非如此簡單。在未來出現的兩隻相同女魔莫爾根,在雷成心目中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也是被他看做戰爭獲勝的決定因素。

第二一七節古神

融合,是一種無比奇妙的能量轉換過程。任何形態的生物,終究都屬於能量的**個體。強如上帝,也是符合這一宇宙基本法則的產物。既然女魔莫爾根老子都能複製。為什麼不能弄出幾個同樣強大的上帝玩玩?

雷成甚至已經在無比快樂地想象一票假貨上帝,圍住一個真身亂打群毆的壯觀場面。或者,給這些以假亂真的複製品每天晚上陪聖母上床。在不知不覺中把這個自認聖潔無比的騷婆娘,活活幹成一個千人騎萬人日的公共廁所……

融合的前提,必須擁有完備的依據和公式。父親,應該是人類當中最先發覺第二世界存在的智者。儘管如此,博士手中可堪利用的融合公式,卻也不多。甚至,其中尤以低等級生物的融合例子為眾。沒有任何依據胡亂融合,無疑是在汽油庫門前玩火。一旦出現反噬,融合者將成為新個體的犧牲品。從第二世界捕捉大批低等生物進行必要的實驗。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可是,雷成卻暫時不想去招惹自己的無良老爹。不過就是一個座標而已,天知道他又會提出什麼非份的要求?與其白白將把柄交到他人手中,不如等上一段時間,老頭心情大好再說不遲。

很自然,雷成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了別的方面。未來的世界,放置了大量探測機械人。每週將其收回一次。從大量被記錄資訊中挑選出具有相當價值的情報。已經成為近期各類事務的重心。利用地面指令遙控的太空裝置,有相當部分已經修復。依靠充足的後備能源,重新被啟用的維修程式,正默默控制著密密麻麻的小型工作機。在不為敵人所注意的陰暗角落,悄悄進行著微不足道卻意義重大的活動

。七架衛星獲得了最基本的監控能力。連同原先被修復的兩架,加上另外一臺僅剩百分之四十觀測功能的分離式太空站。勉強構成一道不甚嚴密的環地監測帶。對於雷成來說,這簡直不吝於上天最豐厚的賞賜。有了無處不在天眼,地上的一切。根本無法逃出自己的視線。儘管如此,他的內心,仍然充滿了難以釋懷的悲傷與痛苦。畢竟,這個荒涼悽苦的時空,是自己本來的家啊!雖然,在另外一個同樣維度的時空,找到了最完美的代替。可是,積鬱在內心深處的認同感,卻總會下意識地告訴自己:無論在陳章等人身上以何種方式,幫助他們重新找回超前的記憶。無論他們訓練得如何刻苦,成果如何重大。他們終究只是屬於另外一個時空的陌生人。在那個空間,清清依然漂亮,依然深愛自己。但是,她卻喪失了所有的“記憶”。自己在她眼中,僅僅只是剛剛認識的陌生物件。

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屬於另外一個時間,另外一個維度。不是雷成過度憂傷。而是那種潛埋在其內心深處的孤獨感,時刻煎熬著清醒的大腦。使他每每想起,便會不由得重新回想起已經固定的思維……

突然,資訊記錄器上一段內容古怪的訊號,引起了他的注意。“我想和你談談!”談談……和誰談?難道……

和我?

詫異之餘,雷成不由得猛然想起:上次回收探測器的時候,同樣發現的簡短古怪資訊——“你是人類?”前後兩條資訊,同樣都是以數字訊號的方式存在。似乎,發出者本人,當時就在接收現場。然而,全金屬攝像鏡頭裡,卻絲毫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的影象。毫無疑問,這是另外一種智慧生物的傑作。可堪利用的情報太少。根據這些帶有明確指向性的簡單問句。雷成可以斷定:對方已經察覺自己的存在。而且,非常好奇。尤其是這一次發現的資訊,其中顯然帶有極強的商討口吻。按照固有邏輯分析,資訊的發出者,似乎對自己抱有相當的善意。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第二世界的叛徒?

對人類遭遇充滿同情的某種生物?

或者,是在大戰中僥倖存活的人類?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些喜好新鮮人肉的傢伙,故弄玄虛擺出的陷阱?

前後思慮再三,雷成最終還是決定:進入本來的時空維度。親自去會會這個神祕的談判者。雷成不是那種頭腦發熱莽撞的單線條思維者

。相反,他對自己的所有舉動極為小心。沒有絕對的把握,根本不會輕易涉險。更不會做出以個人安全為代價,去賭拼萬一僥倖的最微小機率。

被融合在體內的增長天記憶中,留有利用誕生石為基礎的巧妙變換方法。其中之一,正是可以充作自己活命的依靠。穿戴起厚重的防護服,最後一次檢查完身邊各種儀器均運轉正常後。內心略微有些忐忑的他,終於從全封閉的隔絕艙內抬腳而出。再次進入了那個曾經被自己所拋棄的世界。黑暗,是他對那個被毀滅時空的最直接評價。然而,就實際景觀來看,卻是與之並不相符的“謊言”。漂浮在空氣中的輻射塵,雖然掩蓋了部分難以透射的太陽光線。卻也尚未密集到形成厚厚的堆積層,徹底遮擋天地的可怕阻隔。只不過,陰雲淡舞中的太陽,乍看上去,顏色顯得有些鄙薄。使那團本該無比耀眼的熾熱紅光,已經變成剛剛脫出殼中的溫潤芯黃。腳下的泥土,鋒銳而堅硬。透過厚厚的膠製鞋底,雷成完全可以感受到,風化水泥表面傳來那寒徹心底的冰冷。不,不止是腳下。整個世界,完全被籠罩在一片淒冷陰暗的寒意之中。連線兩個空間的落腳點。是雷成無比熟悉的城市廢墟。毀於異界生物之手的幢幢摩天大樓,因為裝飾面剝落而顯得無比斑斥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密集的風雨蝕痕。斜插在外的鋼筋上,**的斷口間。滿是略呈暗紅的氧化鏽層。遠遠望去,彷彿流淌在其上的人類鮮血。歷經雨水的無盡沖刷後,在各個縫隙的凹凸之間,巧妙而艱難地儲存著本該消逝的悲慘證據。以此默默訴說著曾經的一切。西京。亞洲聯邦歷史上的第二首都。

數千萬人口,頃刻間化為血肉。最寶貴的生命,在戰爭的巨大陰影覆蓋下,最終化成最簡單的個體供應能量。甚至,被土壤掩埋,被植物吸收。以另外一種狀態,直接演變成肥料一類的無生命物質。細密的雜草,已經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茂盛竄出。吸收了血肉為營養的它們,充滿著無比昂然的生機。蔥鬱的碧色間,竟然隱隱顯出死去人類早已消逝的生命氣息。這裡就是神祕資訊的接收點。手中小心地緊捏一顆晶瑩的誕生石。雷成將隨身攜帶的六架小型探測器,以自己的所在為中心,分呈環狀向周邊輻射擴散開來。這些依靠光能電池為持續能量,底盤裝有六足式機械腿的金屬小傢伙。可以在崎嶇不平的瓦礫堆中,自由靈活地來回縱躍。利用高高伸出機體頂端的群方位探測監視裝置,把籠罩在薄薄輻射塵中的陰暗廢墟,全部盡收眼底。漫步在一群群飢餓的野獸間,時刻充滿著難以預料的危險。死亡,也許會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從暗處猛然襲來,狠狠擰斷你的喉嚨。第二世界內部,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堅固的凝合力。增長天,就是一個所知個體中尤為突出的例子。雷成不知道,神是否也存在“**”這種概念。當然,假如上帝喜歡公開他與聖母**的實況,則另當別論。但是,任何生物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祕密

。這似乎是宇宙間的另外一條固定法則。為了死死守住這些僅有自己所知的東西,祕密的擁有者,甚至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每一個對之有所企圖的窺視者。誕生石的運用。應該是第二世界內部知無不多的祕密吧!儘管確知它的存在,可是鑑於實力與等級的差異。戰戰兢兢的增長天,至死都沒有真正實驗過那些無比神奇的方法。

可能是由於他的誕生石數量不多。也可能是由於這個倒黴蛋有賊心沒賊膽。但是不管怎麼樣,死人不會和活人掙搶東西。所有的好處,當然也只會落到雷成一個人頭上。用一種顏色略淡於地面的塵土粉末,以事先設定好程式的機械人在地面緩緩灑落。使之與廢墟中拗黑的地表有所區別。相互襯托下,形成一個巨大無比,卻巧妙隱藏在零亂碎石中的六芒召喚陣。雷成腳下的站立點。正處圓芒的中心。從高空遠遠望去,就好像是一口沒有指標的大鐘。突兀地將某個大活人塞在中央,充作一切的核心。催化誕生石,只需動念之間。利用特殊的陣列與驟然散發的巨大能量。就能將自己的所在位置瞬間改變。其中的移動距離,甚至可以遠達千里之外。沒錯。就是瞬移。增長天大腦記憶裡有關誕生石運用方法的其中之一。究竟是什麼人創造瞭如此奇妙的方法?

為什麼此類運用法則會變成第二世界少為人知的祕密?

也許,所有的答案,都要等到自己實際進入那個古怪的空間。細細探究一番,才能得出最後的結論吧!但是不管怎麼樣,單就現在而言。卻是雷成手上唯一可用的最佳保命手段。

“你,終於來了!”忽然,一股強大的意識,從四面八方圍聚而來。將身在其中的雷成死死裹住。頃刻間,便已斷絕了他的所有逃路。拼命按下內心深處強烈的震撼。雷成勉強從嘴角擠出一絲不以為意的微笑:“有人邀請,為什麼不來?”實在太可怕了。雖然同樣擁有自由運用意識的特殊能力。但他卻從未想象過,擴散開的意識,竟然會擁有這般強大的控制能量。在這種彷彿大海般深厚的擴散力量面前。自己的存在,簡直渺小得如同微不足道的水滴。這就是對比。十級,曾經是人類給神靈定位的標準。然而,真正目睹強大的存在後,你會突然發現:所謂衡量的標準,根本就是一個可悲的笑話。我也是神。然而相比之下,真正的神,一個指頭就能將之摁死。一頭大象,一隻螞蟻。談判?簡直可笑至極。“不愧是從人類進化而來的神啊!”虛空中的聲音嘆息著:“像……實在是太像了!”“像?什麼意思?”莫名其妙的話,在雷成聽來有些古怪。

“進入我的空間。那裡,非常安全。”聲音並不想做任何解釋。只是淡淡地發出邀請。隨即,被能量籠罩的空氣中,也驟然閃現出一道黑色突兀裂口。望著熟悉無比的這一切,雷成只覺得內心沒來由地猛緊縮了一下

。當即,面無表情的他,想也不想便縱身躍入其中。從頭到尾,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對方的實際身形。想要達到這種結果,不外乎有兩種可能。其一:對方速度極快。已經超出自己肉眼所能達之的極限。正是依靠這種無所察覺的異速,對方才能撕裂空間。使一切看起來是那麼不可思議。其二:實力強大的對手,已經達到單純運用能量便能撕裂空間的可怕地步。較之第一種可能。第二種猜想,其實更為雷成感到恐懼。操縱能量並不困難。然而撕裂空間需要相當的技巧與速度。二者結合,加上僅靠能量而為之。想到這裡,他總會忍不住想要一陣發顫。實在太強悍了。神祕的隱身人,究竟是誰?

雷成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空間,屬於個人擁有的私物。既然邀請自己進入,身在外界時,也沒有多加為難自己。可以肯定:對方並沒有幹掉自己的意思。

也許,真是如同資訊記載的那樣……僅僅只是談談嗎?

清靜,實在太清靜了。這是進入空間後,雷成腦子裡的唯一念頭。所有的一切景觀,似乎都只存在於幻境中,沒有實際的形體。然而,那種無比清靜的感覺,卻來自於發散意識的末端觸角。也就是說,直接以思維獲得直面的意識。“我一直在等你。已經太久了……”一聲嘆息,幻化的場景,突然驟變為兩棵蔥鬱的大樹。壯實巨大的樹幹枝梢上,滿是鮮綠碧色的片狀闊葉。層層疊疊裹繞在一起,遮擋了枝條與樹幹交叉出的所有空間。樹下的蔭團內,端然坐著一個滿面祥和的肥胖男子。一襲淡黃色的粗布衣袍,相當隨便地穿在身上。盤膝而坐間,地面還墊有一塊繡有蓮花團的柔軟蒲團。光滑的雙手,分別垂放在左右膝上。肥厚大圓的耳際口脣,顯出華族相面者所謂的“富態”。被脂肪撐起的白淨面皮上,略微顯出一抹淡紅。額端的頭髮,卻自然捲曲,微縮成一個個相對**的螺旋。雷成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他想說話。卻無法出聲。只得無奈地張了張嘴。雙手甚至還在半空中,沒有任何意義地來回亂舞片刻。“你……你……竟然是你?”良久,從巨大震驚中重新回過神來的他,這才無比艱難地道出語不連貫的問句。

不是他修養不夠造成的魯莽。也不是過分提防對手造成的謹慎。而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他。“不錯,的確是我!”肥胖男子似乎早已料到會有如此一問。因此,也不作任何解釋。僅只在面際間露出一絲親切無比的微笑。“這,這不可能……不可能……”雷成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是你?不,你究竟是誰?”“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多問?”說話間,男子眉頭閃過一絲莫名的憂色:“若是問及名字……我卻尚且記得。那個時候,他們都叫我——喬達摩。悉達多。”

第二一八節三世

喬達摩

。悉達多。雷成微微張了張嘴。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無可奈何地苦笑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實在太令人吃驚,太令人不可思議,太出乎意料之外。這是一個典型的古代印度皇家貴族之名。也是該國曆史上那個影響最大的人名。更是為地球萬千信仰者為之膜拜不已,甚至連其死後的骨頭,也要當作聖物儲存的大能者之名。他就是佛教之祖,尊號釋迦牟尼。法號大日如來。更是增長天記憶中強悍無比的神族之王。

“活見鬼了。居然會是如來?幸好老子不信佛,否則,那還不得被這死胖子牽著鼻子走?”如果換在以前,雷成斷然不會生出這般念頭。他根本就不相信神的存在。第二世界的入侵,最終令他改變的曾經的觀點。然而,真正直面一名傳說中最神祕的王者。實在令他剎那間有些不知所措。“不必如此緊張。請坐下來說。”如來似乎早已料及對方的感受,也不多言,只微笑著指了指面前的蒲團。稍微平復一下內心的劇震。雷成長長地出了口氣。暗暗捏了捏拳頭。徑直坐在其對面。直言道:“說吧!你想和我談什麼?”“單刀直入?”如來顯然有些驚訝他的直接:“怎麼,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的箇中原因嗎?”“願說無妨!請便”“呵呵!那好。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同胞。”如來顯然想要勾起對方的興趣,故意道:“由人晉身為神,在我之後,你應該是第一個吧!”雷成也不做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句話,令他不由得想到曾經從妖精口中聽到的密聞。那個時候,弱小的召喚物曾經告訴自己有一個人類,是第二世界神族之王。也是具有相當權力的上位者。很明顯,神王,就是眼前的如來。也是傳說中歷經苦行,最終得以修成正果的古印度王子——喬達摩。悉達多。“連我自己都沒有想過會成佛。”看穿其內心的如來坦言:“那個時候,轉身為神是我的唯一目標。只不過,真正成佛以後,我才忽然發現:那個世界,似乎並不屬於想象中的極樂淨土。”“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者說,你究竟怎麼變成了神?哦!不,應該是佛!”對方的感慨,雷成絲毫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其中的過程。“你很性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如來若有若無地笑了笑:“其實,方法很簡單。你也一清二楚。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祕密。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你的意思是……融合?”“按照我的理解,那叫涅磐。在希臘神詆口中,那叫神之榮光。在信仰上帝的天使看來,那叫奉獻。但是不管具體名稱究竟如何。所有的這些,其實殊途同歸。都是運用外來能量使自身強大的辦法和過程。”“難道……你那個時候成佛,也是利用融合?用你的話說……就是涅磐?”雷成不由得一顫。如來微笑著點了點頭:“以敵之力,轉為吾所用之能。謂之涅磐。”弄了半天,傳說中慈祥無比的大善人,竟然也和自己一樣,是個吸收他人之力的便宜貨色。“你想和我談什麼呢?”雷成不想在其它話題上耽誤時間

“我想幫助你!”如來臉上,滿是懇切無比的笑容:“同為人類,我不希望看到遍地生靈塗炭。”“幫我?呵呵!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打個平手。又何來幫我一說呢?”“你不明白。身在其中,無法由之啊!”如來輕嘆一聲:“並非我不願意,而是無法為之。一日為神,終生為神。這個道理,日後你會慢慢明白……”“也許吧!”雷成並不為所動:“那麼,你想怎麼幫我?”“目前,你最需要的是什麼?”如來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實力!”雷成的回答乾脆至極。“我可以向你提供涅磐所需的全部物件。而且,都是與你目前實力對等的大能者。”說著,如來從身邊摸出一枚小小的芥子:“喏,所有的一切,都在裡面。一旦涅磐完成,你的實力,可以在現有基礎上增加三倍以上。”三倍?那就是三十級?

雷成心中一動,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單憑這些,我仍然不是對手。”“這裡面,有著大量當年被我降伏的無數神魔。想來,足以將你的實力提升五倍。”猶豫片刻,如來面上的肥肉微微一顫,摸出另外一顆芥子遞過:“加上它們,應該夠了。”我為你做點什麼嗎?”毫不客氣地收下東西。雷成很自然地挑起另外的話題。他很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什麼也不需要。”胖胖的如來臉上,顯出一絲令人幾乎落淚的憐憫:“我只想幫你。因為,我可以感受到你內心的悲哀。那種喪失所有親人的淒涼和孤獨。這種滋味兒,我也曾經有過……”“你說得沒錯。”這些話,使雷成明顯感受到對方的善意。也使他徹底放下心頭最後一絲警惕:“我的朋友,我的親人……都死了。永遠也不能復活。”“你想要他們死而復生?”“當然,可是我卻無法違背時間的流向。”“流向?”如來一楞:“那是什麼東西?”“你怎麼會連這種最基本的東西也不懂?”雷成有些驚訝:“所謂流向,指的是時間從過去向未來正常變化的特有代稱。也專指時間的順延程度。”“你是說,前世、今生、後來?”滿面油光的死胖子恍然大悟。看到對方的神情,雷成不禁想要苦笑。很明顯,千百年前就已經成佛的如來和自己之間,被割斷了太多有關科技方面的知識。以至於某些特定的專業名詞,這個傻乎乎肉呵呵的傢伙根本無法理解……

一陣強行惡補後,腦袋上頂滿一個個縮小型牛屎疙瘩的胖和尚,終於開始學著使用現代人類的語言進行必要的交流。只不過,其間仍然會不時攙雜相當的古代術語。“改變時間,其實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困難。”胖子一語驚人:“我發現,你對時間的理解,有著相當大錯誤。”“錯誤?”如來肯定地點了點頭:“也許是我晉身為神的日子比你早上許多的緣故吧!在我修行的那個年代,對於時間的理解,比現在的人類遠遠要簡單得多。也沒有如此繁雜的理論系統為依據

。不過,大概也正因為如此,對我個人而言,時間的概念卻顯得極為簡單。不過就是前、中、後三部分而已。用特殊的代稱表示,就是前世、今生、後來。”雷成沒有說話。只是聚精會神地豎起耳朵,專心致志記錄著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隱隱感覺到,這個面相忠厚老實的古代胖子,可能會給自己帶了某種意想不到的驚喜。“三世佛的說法,想必你應該聽過。”見狀,如來微微一笑,動手作了個拈指:“按照你的說法,時間就好像一張巨大的密網。一塊塊相互連線的小方格,構成一片相互結合的整體。每一個方格,代表一個瞬間。當然,其中的具體時刻,也能擴大為秒、分、小時。但是,在細化網格的同時,你顯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無論這些方格前後左右相互如何拼接,它們永遠也無法逃離前、中、後三個最基本的概念。”“因此,太過細化的時間分段,只能造成時空的紊亂。你可以自由穿梭到另外一個時段。在那裡給自己熟識的親人強加未來的所有記憶。把他們變成應該在時間另外一端才會出現的死亡物件。嗯!如果用你剛才的話來說,這根本就不是最直接的復活。而是複製。記憶的複製。”聽到這裡,雷成只覺得整個人猛然彷彿電擊一般,內心久已糾纏的死結也隨之釋放開來。如來說的沒錯!從現實返回過去,把記憶強加給另外一個維度的相同身份者,根本就不能算作復活。而是一種最簡單的複製,利用記憶灌輸完成的複製。身在那一維度的人們,充其量不過只能算做複製後的替代品。他們既沒有經歷過被遺漏時間裡的一切遭遇,更無法體會到死者內心、身體、思維上的所有。他們僅僅只是一具軀殼。一具和死者外表完全相同的,身在另外一個時空的無用軀殼。

剎那間,雷成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拼命給六年後的陳章等人灌輸未來的一切,卻總是無法感受到那種應有的濃濃親情?為什麼自己在那個世界重新遭遇了清清,在軍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無法排解內心深處的孤獨?原來,所有的問題癥結,竟然都在於對時間的理解概念方面。自己在二零九三年找到的“復活”者,根本不能與六年後的戰友同一而論。哪怕其個人意識是被自己誘導灌輸,擁有相同外表的他們,充其量不過只是一群型別更加高階的複製人。他們在模仿未來“自己”的一切。永遠也無法成為對比的本身。“前世,可以理解為死亡。加行今生、後來。三者共同連成一條直線。縱貫了時間的歷史。”面對若然神傷的聽者,如來絲毫不以為意:“直線與網,是兩種種根本卻忘記了最重要一點——網格本身,是由無數的直線所構成。”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明白了!”雷成不由得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儘管我穿越時光回到過去。卻偏離了固有的時空維度。雖然所有的維度流向都屬平行。卻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就好像兩條互不相連的直線。那裡所發生的一切,對於已有的這個世界,無法造成任何影響。是這樣嗎?”“孺子可教!”微笑的如來,頻頻頜首。“那麼,在這一時空裡,死去的他們,還能夠復活嗎?”咬了咬牙,雷成小心翼翼地道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這得看你自己。”“看我?為什麼?”“因為,你是與他們有著最直接關係的唯一存活者。也是唯一有能力逆轉時間,使之返回過去的神。”面色微紅的胖子眼中,不時透出隱隱的**:“只要在這一時空使時間逆流,復活,絕對不是問題。”“逆轉時間,難道不會引起空間的劇變而整體塌陷嗎?”雷成顯然注意到對方態度微妙的變化。“能量的平衡,是這個宇宙間唯一的存在法則。”如來動了動自己肥厚的嘴脣:“無論順流或者逆流後的時間,同樣屬於能量的存在形式。只要有能力保持它在任何狀態下的平衡與穩定。那麼,返回過去,重新創造歷史,並非難事。當然,時間的催動者,必須是當事人自己。”“也就是說,我擁有的實力越強。逆轉的時間也就越多?”“沒錯!如果你把芥子裡的所有神魔全部涅磐。那麼,擁有的能量,足以令你重新返回過去。讓所有死去的人們重新復活。”如來對於時間的解釋,大體概念上與“智龍”基本相同。尤其在能量的平衡方面,著重強調的程度,也比“智龍”更甚。而且,按照前後解釋的所有關聯來看,他所說的這些,應該是能夠確而實施的真實。

然而,說話間,雷成卻隱隱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輕微能量波動。乍看上去,滿頭疙瘩的胖子,顯然是個相當厚道的老實人。肥短粗圓的小手、寬闊垂肩的大耳、肆無忌憚**開來的衣袍,似乎顯得它們的主人無比坦蕩。但是,白淨面板覆蓋下厚厚的油膩脂肪,也無法掩蓋其內心深處被刻意壓制心靈的亟動。儘管臉上沒有絲毫異狀。言談間也絲毫不露任何口風。只不過,驟然略升的體溫,微妙的意識紊亂,無一不在說明胖子的內在思維,正在前後兩種互不連貫的能量中糾纏。用現代情報人員的觀點來看,這就是撒謊的最直接身體表現。如來在撒謊?也就是說,這個該死的胖子,從一開始就在欺騙自己。那麼,他這樣做,目的究竟何在?

讓自己妄圖改變時間,身陷其中徹底神形俱滅?

這種可能性幾乎等於零。若是想要除掉自己,與其這麼麻煩,不如直接當面下手。在法力無邊的佛祖面前,自己不過是隻可憐的小螞蟻。也根本不會被他恭恭敬敬請到私人空間進行密談。或者,他是想讓自己離開另外的時空維度。放棄在那裡已有的一切?

這也不大說得通。以胖子的神通,只需把自己一擊狙殺,便能達到所有目的。如果前面兩種推測都無法成立,那麼,唯一的解釋,只剩下最後一種。這傢伙顯然是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才強烈勸說自己逆轉時間,返回過去。而且,還慷慨無比提供了大批可供融合的物件。

對於時間的理解,如來遠遠超出常人

。甚至,連“智龍”也難以望其項背。但是,他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偏偏要讓自己來充當具體運作者?

難道,逆轉時間,有巨大的危險?波及自身的安全?

不,這應該不是問題的正確答案。佛教中自來就有三世來生的說法。法力無邊的三面佛事,更是為眾多信仰者崇拜的物件。改變時間流向這種事情,對他應該並不陌生。利用排除法,剩下的不利且必要因素,已然不多。第一:逆轉時間,需要花費巨大的自身能量。第二:具體的操作者,應該是與時間本身有密切聯絡的相關物件。第三:操作者擁有的實力越強,逆轉的時間也就越多。這些,都是從如來口中道出的話語。也是雷成覺得可以利用的部分。

第二一九節推敲

進化中的人類與過去的原始狀態相比,最大的區別,就是大腦中蘊藏的智慧含量。而智慧的做實際作用,也可分為兩個截然不同的方面。科技、文明的進步陰謀、詭計的狡詐。

胖子的腦袋很大。據說,頭大者,腦容量也越發達。思維能力自然越佳。一般來說,此類人等,如若不是推動文明科技迅速發展的傑出者。就肯定當屬最卑鄙無恥的陰謀家。在雷成眼中,憨厚老實的如來,顯然屬於後者。這個混蛋肯定沒安什麼好心。不是在把老子當槍使,就一定是在把我往火坑裡推。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暗地裡還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不過,就總體而言,似乎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自己逆轉時間,將這一維度的歷史反溯回到過去。作為平衡宇宙的關鍵,時間這種東西,當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捏來扁去的小玩意。無論順流或者逆流,都需要運作者擁有強大無比的實力為依靠。若單就這方面看來,滿腦袋都是問號般捲曲發團的釋迦牟尼,絕對比雷成更加適合操作的角色。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滿臉洋溢著和藹可親的古代胖子,顯然並不打算這麼做。而是要將這一歷史性的重責大任,全部交託給雷成一人為之。“芥子納須彌”。雖說不是虔誠的佛教徒,雷成倒也知道此話的真正含意。手上兩枚微小的芥子,顯然屬於自己手環一類的空間儲備器具。內中裝有的東西……據說,是可以用來涅磐的神魔。

涅磐,就是融合。都是利用其它生物與本體進行能量重塑。進而獲取更為強悍實力的過程。這也是一種近乎投機取巧的好辦法。說了那麼多。綜合起來不過一句話如來以這點東西作為勞務費,僱傭自己幫他逆轉時間。當然,僅僅只是在這一維度逆反。而不是像先前那樣,穿越時空,進入另外一個新的世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道理雷成很清楚。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如來自己明明有實力為之,卻偏偏找上自己做苦力?

這顯然是個再明白不過的陰謀

。只不過,主使者最終的目的,無法得知。可是,明知是火坑,雷成仍然還得往下跳。如來,不愧是法力無邊且能看透人心的佛祖。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看準雷成的弱點。朋友、親人,所有的同胞,無法割捨。

這頭陰險狡詐的人形肥豬,不僅循循善誘教會了自己新的時間理念。還苦口婆心告訴自己其中的祕密。險惡用心,一目瞭然。懸殊巨大的強弱者間,永遠沒有平等的談判與盟約。迦樓羅王就是最好的例子。逆轉時間,說得輕鬆。其中的危險,恐怕簡直難以想象。否則,死胖子也絕對不會給出諸多好處,一再要求自己為之。雷成不是傻瓜。從對方躲躲閃閃的話語中,他多少隱隱能夠猜到:危險的具體所指。但是不管怎麼樣,這是一個機會。“你,當真能夠幫助我?”“吾當慈悲為懷!”如來臉上的表情,活像一邊冷眼不屑女子脫衣,一邊滿口大加斥責的聖者。而其內心,卻早已暗地裡盤算著……一會在**,應該先玩冰火?還是老漢推車……

“你真的已經決定,必須逆轉時間了嗎?”龐大的能量空間裡,一個被“天機”祕密建造而起,有著特殊用途的隱蔽房間內部。滿面肅然的雷成,正雙腿盤膝,兀自端坐中央。在他身下用光潔瓷磚拼接而成地面,還有著一個近乎與房間面積對等,利用顯眼白色塗料畫出的規則六芒星陣。屋內的空間很大,很寬敞。不過,其中的內容物。除了地面詭異的圓環,以及牆壁四周用做照明的燈具。剩下的,僅有他獨自一人。一個人問答,當屬自言自語。

然而,雷成既沒有張嘴,更沒有說話。所有的一切糾紛,都只在大腦深處的思維意識中產生。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從來都只隱藏在虛空之中,從未見過真實面目,神祕無比的“智龍”。竟然會破例親自找上門來,要求與自己“談談”。這簡直太稀奇了。“我還能有第二種選擇嗎?或者說,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雷成絲毫沒有責怪“智龍”不經允許,便擅自侵入自己大腦的意思。他也明白,這不過是對方利用意識與自己交流的唯一方法。畢竟,這個神祕的存在,從未出現在那片擁有無盡黑暗虛幻以外的世界。簡單的反詰,令“智龍”陷入了無言的沉默。看得出,它非常反對這樣做。可是,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說服對方。甚至,無法制止這種為自己所不贊成的行為。是啊!除了回到過去,還能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嗎?

幻想中只有一個人存在的世界,實際上充滿了無數危機與死亡。被空虛、寂寞、孤獨團團包圍的倖存者,根本無法從這種可怕的巨大恐懼中解脫出來。那種因為迷惘空曠而產生的絕望,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們,根本無法體會

。當然,死亡,也是另外一條可行的出路。但是,雷成還不想死。至少,他絕對不會在事情尚有可為以前就悲觀地選擇自殺。

懦弱的行為,不屬於男人。雖然,這個維度的世界,已經沒有女人存在。死寂般的沉默中,神情淡然的雷成,從腕部的空間手環裡,慢慢掏出十二顆顏色各異的晶瑩石塊。按照固有的誕生月曆,以順時針方向,按照鍾刻的度數位置,將它們一一擺放在腳下六芒星陣的四周。大日如來說的沒錯。宇宙間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接受時間的制衡。然而,平行的維度軌跡,卻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在最微小的時間單位間隔下,平行的維度可以被劃分為無數的**存在。也就是,輕輕的“嘀嗒”一聲,億兆個僅有最微末區別的平行世界,都會隨著時間的洪流淹沒的縹緲之中。只要撥開掩蓋在其上淡淡的面紗。所有的一切,都會一覽無餘地清楚呈現在你的眼前。時間,是公平的。創造無數空間的同時,也將隸屬於這一空間內的所有產生物體全部複製。包括當事人自己。因此,那只是一個存在於映象中的世界。雷成永遠也不會忘記,大日如來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能夠依靠跳躍時空維度來解決。那麼,戰爭這種事情,恐怕根本就不會發生。不錯,人肉鮮美的滋味兒,的確是造成這一切災難的起因。可是你想過沒有:當所有人類都被吃光的同時。為什麼諸多上古神靈仍然死死地守候在這顆沒有任何希望的星球上捱餓?為什麼我們不選擇進入另外維度的空間,重新獲取數量充足的肉食?這簡直就是把滿滿一桌美味佳餚擺在無比飢餓的乞丐面前。卻不允許他享受其中分毫。呵呵!換了是你,又會怎麼想?”滿滿微笑的癩痢頭胖子,絲毫不想隱瞞同樣喜好人肉的本質。一針見血地道出了事實的本質。

是啊!利用時空跳躍,強如上帝那樣可怕的存在,完全可以進入另外一個空間獨自大飽口福。何必又要與無數競爭者一起,呆在骯髒無望的地球上,拼命為了那一口不足果腹的臭肉掙搶?

釋迦,屬於那種極其聰明的僱主。他非常清楚充當被僱傭者雷成腦袋裡的一切思維。巧妙道出某些祕密真相的同時,卻又毫不留情地將開啟一半的門縫緊緊關合。只讓你窺得其中十之二三,讓那種迫切想要獲知一切的強烈**,最終轉化成不得不接受自己條件的無奈。“只有當你自己實際去做,才會發現所有的祕密。”從死胖子口中輕描淡寫飄出的這句話,成為二者之間非協議式僱傭關係達成的最後決定。實在太吃虧了。雷成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可憐無辜的**購買者。當妓女開出一百塊的價錢時,自己毫不猶豫地掏出了足額鈔票。可是,當這個女人躺在**,剛剛脫了一半衣服,令自己血脈賁張的時候。卻要求再次加價一百。無奈,二次出血,得已欣賞到最**的蕾絲內褲的同時。玉體橫陳的賤人第三次獅子大開口。聲言不給五百絕對不可能讓自己舒舒服服

。被**衝混頭腦的情況下,自己也顧不得那麼許多。於是……扔下空空如也錢包,帶著憤怒的發洩**,在尖利的**聲中,把對方一次次狠命送上**的頂峰……

就在內體傾瀉一空,**隨之蕩然無存的同時……無比痛惜風流代價無比高昂的情況下,受騙、暴怒、冷漠數種感情油然而生。再加上一張張鈔票在女人手中肆無忌憚地來回清……搶劫、——殺人滅口甚至……**……一個完整無缺的犯罪過程,最終得以產生。如來若是相當於女,那麼自己也正是那名無辜可憐的嫖客。其中的區別,僅僅只是如來的內心,尚且沒有那般視錢若命罷了。但是不管怎麼樣。**頓起的男子,得不到滿足,永遠也無法冷靜。好比窺之祕密二三的雷成,不看到事物的本來面目,根本不可能掉轉回頭。維度,實在是一個無比奇怪的概念。若以秒為單位來看,微小指標晃動的瞬間,就已經產生兩個前後順序不一的世界。如果把之後的世界看作現實,那麼,之前時差別造就的空間,則屬於另外一個**的世界。

除了這短短的一秒,兩個世界根本沒有任何不同。因為,它們所經過的時間控制軸完全平行。可是,兩者間的異常卻又無比明顯。幾十億的人類,每一秒鐘都會在死亡與新生中迴圈。不過區區一秒的差別,有人因此而生,也有人因此而死。更不要說其它的地球萬物,甚至還有與之相連的龐大宇宙。只要有時間存在,這種既相同又迥異的多重世界,仍然會不可避免地繼續存在。就算如來不說,雷成也已開始發覺兩個維度之間的差異。作為預防手段,那一世界的的“雷成”已經被自己殺死。然而,費盡心機招攬而來的十七小隊成員,再也沒有那種親密無間的感情。“也許,我能夠猜到那些上古神靈拒絕穿越時空維度的真正原因吧!”“智龍”絲毫沒有顧忌尚在沉思的雷成。下定決心般直言道:“其中的緣故……大概是因為改變。”“改變?”雷成有些訝然。“從空間的概念來看,穿越,其實等於改變兩個世界的既定執行軌道。打個比方,你回到冷兵器時代,把一批軍火交給某個本該默默無聞死去的小人物。就能在那個世界造就一個最偉大的君主。同樣的道理,你帶回那個時代最普通的一件器具,卻是如今最珍貴的文物。你可以因此獲得終其一生也難以擁有的巨大財富。這就是改變。兩個世界的相互交換,造成了對彼此都印象深遠的劇變。”“你的意思是,神,也懼怕這種改變?”“我不知道!”“智龍”坦言:“我只知道,第二世界的那些生物非常聰明。比你還要聰明。它們懂得控制自己的**,絕對不會超越時間界限帶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至於你……已經改變了另外一個維度的發展未來。甚至,有可能因為這種無法預知的變化,讓現實中的未來變得更加黑暗。”雷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繼續著手邊的動作。他其實已經認可了這番指責的說辭。那個世界的隊友,已經被自己催化為神。也許,某天他們也會穿越時空,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他們會做出何種舉動呢?誰也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麼樣,想要見到實際已經死去的他們。就必須按照大日如來所說,逆轉這一維度的時間。“智龍”,也許兼顧這一空間內的全部。它的種種擔憂,自然無可厚非。然而,雷成卻是一個男人。一個真正的當事人。他必須為自己在困境中找到一個突破口。回到過去,意味著必須與強大的對手為敵。他清楚地記得,瞬間將嚴蕊和整整一隊俄軍內衛切成兩半的隱身人。還有造成其餘隊員慘死,聯邦軍全體覆沒的各種高階生物。想都不用想,老子肯定不是這些變態的對手。也許,如來多少算是第二世界那些雜碎當中,唯一多少良心發現的神吧!至少,他還能夠送給自己幾枚裝有融合物件的芥子。那裡面,的確都是好東西。憑藉一加一等於二這種最簡單的融合模式。雷成現在已經擁有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怕實力。

三十六級。這是新型能量記讀器上顯示的數字。完成最後一次融合,從能量旋渦中成為本體的雷成。那一刻,腦子裡面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自己究竟強大到何種程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在隱約間覺得,揮手砸穿地球,似乎沒有什麼困難……

興奮之餘,雷成也沒有忘記:答應逆轉時間的瞬間,如來那雙充滿無比欣喜,不,應該說是詭計得逞的小眼睛。鈕釦般大小的兩顆黑色之中,充滿了類似色鬼看到**般的**和飢渴。憑空造就一個強大的對手。即便白痴也不會做出這般傻事。除非,對方另有目的。但是,雷成仍然不會放棄已有的選擇。不僅僅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們。更重要的,還是隱藏在第二世界的祕密。找到它,掌握它,利用它。

如來這個騙子,至少有一句話沒有說錯這個維度的世界,有已死的親人,還有自己遠在宇宙深處,隨時可能返回的兒子。

第二二零節逆轉

地面的召喚陣,已經列出了晶瑩的誕生石。緩緩步入其中的雷成。眼中滿是堅決、果毅。站定陣列中央的六邊核心,雷成慢慢閉上雙眼。放出強大的思維意識,以自己作為中心聯絡點,瞬間貫穿了十二顆晶石的內部。將完全固化的能量,在意識的催化下重新轉為球體的旋轉形式。環繞在自己的周圍飛快擴張。“智龍”應該算是唯一的旁觀者吧!在它憂心忡忡的目光中,雷成已經和十二顆誕生石連成一個緊密的整體。乍一望去,圓形六芒陣周邊急速旋轉的十二個小型黑色能量球。活像是一團團隨時可能爆炸的死亡攜帶物。身在其中的雷成,一旦有失,將會首先身受其害。“全力催化十二顆誕生石。吸取其中所有的能量,以自身為臨界壓制點

。利用意識強行推轉時間朝著過去的方向逆轉。當然,逆轉程度的多寡,打回時間的多少。所有的一切,都得看你自己。”這是大日如來告訴雷成的方法。也是充滿危險隨時可能喪生的決死之選。如果說,當時雷成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的話。那麼,現在真正身處其中的他,終於能夠明白,卻為什麼強至如來般的神王,竟然會把如此祕密的東西,極其慷慨的告訴自己。時間,的確正在逆轉。雷成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回到過去。然而,這種緩慢的穿越,卻是如此的艱難。在強大能量促發下一一被打回的時間,幾乎是以分鐘為單位。一點一點朝著過去的軌跡慢慢爬行。而為之消耗的能量,卻龐大的簡直無法形成對比。十二顆一套的誕生石,集合起來能夠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威力。但是,身在其中的雷成卻無法感受到時空逆轉帶來的喜悅。他甚至有些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竟然會聽信如來那頭該死的人形肥豬。一步步按照對方設下的陷阱,自動走進這個充滿無限危機的必死之地。三十六級,這是自己融合了相當部分神魔後才獲得的實力。可是,在十二顆誕生石強大的能量纏繞下。雷成感到自己已經快要無法支撐。那些被催化的能量在六芒星陣的特殊構造內部,形成一團對現實時控的強大壓制。而身在其中的自己想要逆轉。就必須突破這種已經定格的狀態,將恆定的時間一一打回。

這種狀況,活像一隻弱小的螞蟻,在一座沉重大山的壓制下,頑強地尋找著屬於自己的出路。不過幾分鐘的光景。雷成體內的融合之力就已經消耗了近三份之一。而且,還在以可怕的速度繼續消逝。“二十六?不,大概只有二十四級的實力了吧?見鬼,我還能撐多久?”望著身邊那一幅幅類似定格般緩緩流動的畫面。雷成死死咬住牙關,以自身所有的力量和精神意識苦苦支撐。逆轉的場景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在萬念俱灰時釋放病毒的舉動,得知世界為之毀滅時的驚訝。甚至,還有進入能量空間後,無法看到的那一幕幕死亡慘景。難怪如來不願意親自出手逆轉時間。原來,在逆轉狀態下,引導者自身需要消耗的能量,竟然如此恐怖。巨大的能量相互壓制下,融合而來的實力,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以洪流般的速度拼命**。甚至,已經接近了雷成此前苦修而來的十級界限。他終於明白:逆轉時間的真正奧祕。只要引導者具有強大的實力,他完全可以把這個時空重新打回混沌狀態。甚至,徹底回到宇宙爆發的最初時期。只不過,如此一來,引導者本身也會耗盡所有的能量。從高高在上的神,徹底變成一個最微弱的卑下生物。如來這個雜種。居然敢欺騙老子。讓我來充當這個必須的消耗品。恍然大悟的意識,隨之帶來了內心的無比憤怒。然而,雷成卻絲毫無法放鬆自己的能量消耗。以密集禎數從眼前一晃而過的種種慘狀。使他無法撤出陣列的中心。只能憑著最根本的意識苦苦維持。原來,神真的會吃人。

亞洲、美洲、歐洲……地球上每一個還有幸存者的角落,都被無數的“神”所佔據

。它們將悲慘的人類當作最肥美的牛羊肆意宰割。甚至,將人類做成一道道美味的菜餚細細品嚐。年幼的孩子,被連頭帶腳貫穿在冰冷的鐵叉上。在熾熱的旺火中來回滾動。最終,被活活烤成顏色嫩黃,表皮酥脆,內中肌肉已經變得狀如粉紅般的全人大菜。聚集在某地下基地的上百名人類俘虜,從腕部以下雙手盡被砍斷。清洗沖刷乾淨之後,被放入大鍋中加入各種調料慢慢燉制。最終成為天神面前可口的佳餚。而且,在這段流逝的畫面中,雷成甚至清楚地聽到。大口啃食人掌的天神,以無比興奮的口氣嚷到:“人類身上活動最頻繁的部位,滋味果然不同一般。”用鐵鑿撬開人頭,取出其中溫熱的腦漿。新增各種材料後,製成鮮嫩的“豆腐”。把一個個可憐的女人,用鐵鉤高高吊起。從其頸部用小刀剜出小口。猛然發力狠狠撕下。將帶有豐富脂肪的面板炸至金黃。灑上調料上桌。當一干上位天神興致勃勃大嚼的時候,那些渾身面板被完全剝盡的女人,甚至還沒有斷氣。所有在這個時空維度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都在緩慢的速度中,以莫名而詭異的形式侄!流。以至於在雷成眼中,已經死去的人們,正在逐漸遠離那些啃食自己身體的上古神魔。那一塊塊帶有鮮紅**與嫩黃脂肪的**,正“魔術”般從散落的各處紛紛聚合。重新附和在支離破碎的骨頭上,奇怪地再次轉變為一具具完整的人形。時間,正在倒流。沒錯,這才是自己真正希望看到的逆轉。自始至終,雷成都沒有感受到跨越時間帶來的陌生。反而有種解救死難者後,充斥於內心的快慰與興奮。他知道,這才是自己真正身處的世界。才是自己應該為之盡命而拯救的空間。壓制與逆轉,兩種性質相反的能量,正在迅速消耗著打回時間必須的一切。身在陣中作為支撐的雷成,只覺得身體的壓迫感越來越大。從四面周邊聚集而來的十二道強大能量,好像一道道熾熱無比的滾燙火焰。足以將自己活活烤乾。

他完全可以閃身躍出陣中。兩股能量儘管相互壓制,卻也需要自己充當必要的融合體。一旦缺少了這個最主要的部分。那麼,整個時間逆轉的儀式,自然也就無法完成。如果可以,雷成實在很想抽身而退。可是他明白,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至少,現在還不能。時間已經逆轉。但是卻沒有逆轉到自己所需要的固定刻度。整個逆轉儀式執行到現在,相信已經挽救了無數亡者的生命。只是,雷成並非那種大公無私的聖者。在他看來,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光,與自己也絲毫沒有任何關係。他所要的,只是自己的朋友、親人全都安然無恙。清清和隊友都還沒有重新活轉。因此,自己也無法從中脫困。就算拼命,也必須要把衡定的時間向歷史的源頭狠狠打回。時間的逆流,絕對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雷成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顫。這是能量流失速度過快引起的本能反應。他已經無法估計體內的實力究竟還剩多少。也許,融合而來的力量已經全部耗盡。甚至,太過迅速的能量抵消,可能接近原有的十級底線。在這樣的狀態下,哪怕多維持一秒鐘,引發的後果

。可能會是自己整個身體都被強大的陣列能量全部吞噬。徹底灰飛煙滅,成為宇宙間最微小的無用塵埃。雷成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後悔。與曾經因為外界因素而為的追悔不同。這一次的結果,完全是由於自己個人造成。大日如來交給自己的芥子當中,存有相當數量的神魔。完全融合後的實力,至少能夠擴充套件至五、六十級的威力。然而,出於私心以及潛在的疑惑。雷成並未將所有囚禁的神魔全部融合。僅僅只選取了其中部分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因此,擁有三十六級的能量後,他便急不可待地投入到時間的逆流之中。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能夠多融合一些高階生物。甚至把那些傢伙全部消耗一空。那麼,現在也不會弄得如此辛苦了吧!世上沒有後悔藥吃。雷成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即便現在自己強行停止逆轉。將時間定格在目前的位置。然後重新融合,獲取足夠的能量後,重新再次執行整個儀式。最後的結果,恐怕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他發現:時間逆流的關鍵,似乎在於初試階段的能量相互壓制。尤其當十二道能量纏繞身體而轉的那一瞬間。哪怕再強大的神魔,也會被外來的可怕壓制力量死死鎖定。雷成清楚地記得,就是在那個時候,自己身體的能量,超過近三分之一的部分,彷彿洪水一般傾瀉而出。頃刻間便已不復存在。這似乎是一種必須的程式。那些流失的能量,大概是用作整個運轉程式的啟動能量吧!很幸運,上天也許是不願意在這樣折磨苦苦掙扎的人類。就在雷成緊咬牙關,拼命維持著必要平衡的時候。突然,一禎熟悉且陌生的畫面,正從時間的流向中,逆轉這方向,緩緩飄至自己的眼前。高大勇,那是高大勇。四名隊員當中,從時間上劃分,光頭肌肉男應屬最後的死亡者。在重擊之下爆裂而散的身體,由無數血肉小塊從四面八方紛紛聚集在一起。最終得以變成完整的人形。雖然臉上尚且帶有明顯的驚駭之色。而這種古怪的表情,也隨著時間逆轉的方向和速度,逐漸轉化成平淡、憨厚、老實的固有狀態。這就是復活?

望著時間流向極不情願地朝著逆反的方向,慢吞吞地緩緩而行。被壓制能量死死困在其中的雷成,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喜悅的光芒。在黑暗中摸索瞭如此之久,他終於看到了希望所在。在逆轉的流向中,復活的肌肉男,正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倒退著步向停靠在柳州基地的飛行器。將已經踏出的死亡之步一點點重新縮回。

不對,清清呢?我怎麼沒有看到清清?按照時間計算,她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高大勇之後啊?

突然而生的問題,答案在雷成腦中驟然而生。一幕早已流逝卻未曾被他注意的畫面,也緩緩在大腦深處重新展現。就在“堯”號指揮艦的內部。身處研究中心的莫清,正隨著爆炸飛散的艦體重新聚合

。那具在劇烈溫度中瞬間蒸發的曼妙身體,也在時間的強大魔力下重新得以塑造。成為艦上諸多活轉過來的聯邦軍人之一。“哈哈哈哈!活了!我老婆活了!我老婆復活啦——”內心的狂喜,引發的結果,是一陣莫名而來的能量,重新灌注到雷成的身體。成為支援他繼續完成必要儀式的能量補充。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能量,究竟從何而來?也許,正如自己大學時代的老師所說:“人類的潛能,永遠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強大。”爆發,僅是一瞬。而導致的結果,卻是難以置信的威力。時間翻轉的速度,正在明顯加快。陳章、嚴蕊、高大彪……一個個本該死去的亡者,在逆轉的洪流下,紛紛從墳墓中爬出。倒退著身體,連同與之並不協調的動作。重新返回自己原來的出發點。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朝著死亡的終點越來越遠……

在人類的字典中,“爆發”一詞的含意,有著兩種緊密雙關的解釋。它既是強大的本身,也是衰竭的開始。甚至,在醫學界人士看來,爆發的本來含意,其實就是臨終前的迴光返照。莫清的復活,給雷成帶來難以置信的大腦衝動。而這種意外的潛力使用。卻必須承受起疲憊不堪的身體重擔。因此,時間逆速加快後不過幾分鐘。雷成只覺得自己的全部精力似乎已經消耗一空。任何一絲多餘的外來壓力,都會把自己活活碾碎。極限,真的已經達到自己的極限了。而且,還是最可怕,最無奈,最無法承受的那種臨界狀態。血液,正從他的口鼻部位慢慢溢位。不住發顫的雙腿,劇烈晃動的肩膀,灰白顯黃的臉色,暗淡無光甚至隨時可能閉合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在說明它們的主人早已疲憊到何等不堪為繼的程度。

現在的雷成,早已被活活打回一個普通人。“神”所擁有的一切,早已從他的體內徹底流失。他甚至連一個強壯的人類都算不上。頂多只是一名垂死的老者。雖然,年輕的身體表象尚且與“老”這個字無法達成任何共識。“我真的會死在這裡嗎?”恐懼的疑問,從內心油然而生。可是雷成卻並未從死亡的陣列中掙扎爬出。時間的逆轉程度還不夠。他必須為已經復活的人們爭取到更多的生還機會。殺死隊友和親人的異界生物,實力強悍無比。只有逆流而上,獲得足夠的強化時間,才能得到那麼一點點必要的勝算。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失敗。哪怕在堅持一分鐘,一秒鐘。也會改變這一維度的未來。然而,沒有能量,我還能堅持嗎?

雷成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快要崩潰。強大的能量壓力,幾近將自己碾成一張肉餅。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求能量。就好像瀕死的亡者嚮往生命一般。奇蹟,往往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發生。

正當他陷徹底絕望的時候。突然,一陣莫名的晃動,從陣列四周紛紛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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