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災星……你是顆災星……”
“剋死了,都剋死了,凡是對你好的都被剋死了,凡是好人都被你剋死了……”
“一切不幸都是因你造成的,你必須遠離蘭婷,否則她也會遭遇不幸……”
“啊!”
掀開被子,莫野坐了起來,混身上下冷汗涔涔,他看了看屋外,白茫茫的一片,象是灑滿了月光一樣。
起身進了洗手間,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水,莫野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自己因為噩夢而蒼白的臉,他輕輕抖了一下。
“我真的是災星嗎,為什麼關心我的人幫助我的人都會遇到不幸?為什麼會這樣?”
他在心中問著自己,但自幼失怙的生活培養出來的性格又使得他開始嘲笑自己起來:“嗯,因為一個庸俗女人的胡說八道,你竟然會懷疑起自己來。不錯,你就是災星,但你是那個惡人的災星,老天不懲惡揚善,不讓好人一生平安,那麼你就該來懲惡揚善,你來保佑好人……”
也許是因為剛才噩夢中醒來的緣故,莫野心頭有股莫名的興奮,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雙眼,終於低聲對自己說道:“既然做好人不能善終,做惡人非你所願,那你就做個邪人吧,介於好與惡之間,徘徊在善良與罪惡的邊界……”
屋外這時“砰”一聲,不知道是哪家睡不著的小孩起來放炮竹,在這樣寂靜的時分,這炮竹聲分外響亮,震得玻璃都嗡嗡作響。莫野披上大衣,推開門來到陽臺上,卻發現映入眼中的盡是銀妝素裹,一片蒼蒼茫茫撲撲朔朔迷迷離離的雪景。
“下雪了,好大的雪呵……”
莫野深深吸了口冷氣,讓這潔淨世界的冰寒之意深深沁入自己的肺腑,他的心中滿是一種新生的快意。他下了樓,來到街道之中,這個時候時間尚早,街上還看不到行人。他踏著雪,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他有一種殘忍的快意,回頭看見潔白無瑕的大地上留下兩行他的腳印,那種快意更加濃厚了。
“嗬!”
他怒吼了一聲,內息象火山一樣噴勃而動,按照《太一經》第一幅圖的記載,沿著穴道在他身體內遊走。他的手足也禁不住舞動起來,將積雪踢得到處都是。當內息遊走了九個周天,他的意識又回縮至腦中的一個小點,內息猛然衝破了阻礙,來到此前從未經過的丹田要穴。
幾乎是本能地,莫野的意識開始引導內息向下一個穴道行進,他此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內息遊走的方式是第二幅圖的內容,只是覺得身上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暢快。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餘。日窮於次,月窮於紀,星迴於天,數將幾終。故陰陽分,生死絕……”
《太一經》中第二幅圖下的文字象泉水一樣從他腦中汩汩湧出,與他內息一起在他體內週轉不休。莫野的意識似乎一分為二,主意識緊緊守住靈臺,而次意識則隨著內息與文字翻滾跳動,漸漸與內息文字混為一體。
如果有旁人在,一定會被莫野身上的異變而驚得大叫起來,他的身上一回發出一道藍光,一會發出一團紅光,各種各樣的光芒圍繞著他轉動,象是給他罩上了一個七彩的彩罩。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七種光芒越來越亮,到了後來,七種光芒變得極其刺目,最終匯成一體,形成一團白色的光芒,漸漸從莫野身體內消失。
莫野停止了動作,他的主意識從識海中出來,擴散到全身四肢,他的身體又回到他意識的控制之下。他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剛剛我怎麼了?”
回想起剛才的感覺,莫野不由得萬分留戀,那種如痴如醉的感覺,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莫野象吸了毒品一樣飄然欲仙。
“剛才我的內息好象是從丹田開始遊走的,也就是說,我剛才在練《太一經》第二張圖上的功夫。第一張圖讓我身體強健頭腦聰敏,第二張圖會有什麼作用?”
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離開住處有四五百米,莫野禁不住啞然失笑。他跑回住所,但才一跨步就大吃一驚,腳下一個不穩竟然栽進了雪堆中。
“我步子怎麼邁得這麼大?”
帶著這樣疑問,莫野站了起來,他又一次開始跑動,這一次他有心理準備,但當他發現自己身輕如燕跨出一步足有四米遠時,仍然被嚇了一跳。這樣的距離,在此前他傾盡全力才可以做到,但現在他卻覺得非常輕鬆。
“一定是第二張圖的作用吧,看來第二張圖比第一張圖要厲害得多啊。剛學會第一張圖時,幾乎感覺不到身體變化,用了幾個月時間才有所成就,但這第二張圖才剛學會就讓我能力增長這麼多……”
“哼哼,自己剛想不再做個老老實實的好人,結果一直沒有進展的《太一經》便得到突破,看來,不當好人比當好人確實要幸運得多呵。”
看了看四周,路上還是未出現行人,莫野決心試試自己的極限,他助跑了幾步然後全力向前一跨,身體象飛一樣騰空而起,他在空中屏住呼吸,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在藉助慣性滑翔。當他一口氣耗盡落下時,回頭再看看起跳處,莫野重重捏了自己一把,以確定這不是夢。
“十多米……一步跨了十多米?”
這是個絕對可以破奧運會紀錄的成績,如果說此前莫野只是普通人中腦子比較好使、身體比較強壯的一個,那麼現在的莫野則已經突破了普通人的能力限制了。
“竟然這麼厲害,那麼,我終於可以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情了!”莫野試了幾次後心狂跳起來,他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疾步跑回家中,想要與表妹蘭婷分享自己的快樂。
進了屋,他才現自己在外頭呆了還不足一個小時,同他第一次進入忘我之境時花去十二個小時不同,這一次時間非常短,但在能力突破上成就更大。莫野在表妹門前聽了聽,發現她還未醒來,於是回到了自己**。雖然自練習《太一經》以來,他有時會通宵練習而不覺疲倦,但必要的睡眠還是不可少的。
“不行,我身上發生的變化,暫時不能告訴婷婷。如果我真的去做那些事情,告訴婷婷的話她一定會為我擔憂,而且也不利於她的安全……”
當他從剛剛得到新能力的興奮中冷靜下來時,他改變了主意。
早晨的時候,莫野是被蘭婷驚訝的呼聲喚醒的。剛剛醒來的蘭婷拉開窗簾,發現窗外的積雪時發出興奮的叫聲。在全球氣候變暖的局勢下,這座南方城市已經有好幾年沒看到這麼大的雪了。
“快起來啊,外頭下雪啦,哥,你這大懶鬼起來啦!”
蘭婷只穿著睡衣從自己屋子裡闖進莫野的屋子,一把掀開了莫野的被子,小丫頭一向溫柔懂事,這樣活潑大膽的樣子卻很少見,因此莫野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當發現小丫頭衣衫不整時,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起來。
雖然丫頭年紀尚小,雖然丫頭是自己表妹,但她畢竟是一個正在發育的女孩子,莫野看了她這迷迷糊糊的樣子,如果臉不紅那就不正常了。
“嗯,你怎麼了?”
發覺莫野的異樣,蘭婷偏著頭看了他一眼,再順著他的目光看回自己身上。當她發現自己睡衣最上的兩個釦子是鬆開的時候,她尖叫了一聲,將莫野的被子又砸回他的頭上:“壞人,色狼,奸臣!”
莫野能做的只有苦笑了。聽到丫頭帶著咯咯的笑聲跑了出去,莫野知道她並沒有真地生氣,於是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來到客廳之中,發現丫頭還縮在自己屋裡沒出來,莫野撓了撓頭:“婷婷,別打扮了,已經夠漂亮啦。”
“色狼哥哥……”
屋子裡傳來蘭婷的罵聲,莫野裝作沒有聽到:“快出來,我們去打雪仗,再堆個大雪人……”
“真的,你不是要去學校報到嗎?”
聽到莫野說要陪她玩,蘭婷跑了出來,莫野看著她恢復了血色的臉龐,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以前他一個人生存的時候,他沒有這種感覺,現在,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背上肩負著的擔子。
不僅要讓表妹能健康成長,還要讓她幸福。
“下午去報到是一樣的,難得下場雪,乘雪還沒化,去玩一玩吧,所謂勞逸結合呢。”
“太好了,我都記不得上次下雪是什麼時候了。”
莫野的話讓蘭婷非常高興,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就拉著他往外跑,這個時候街道已經有不少行人,這樣的大雪讓所有的人都覺得很高興,彷彿天與地之間被洗過了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純淨,象是換了一個新的世界。
只是用無瑕的外表掩蓋了底下的罪惡而已。
莫野心中如是想,但他卻不敢說出來,這個時候掃蘭婷的興致,和焚琴煮鶴實在沒有什麼兩樣啊。
“噗!”
他稍稍分了點心,蘭婷將一團雪塞進了他的脖子裡,雖然有太一經護體,但這突然而來的襲擊還是讓他抖了一下。蘭婷帶著春鳥啼鳴一般的笑聲跑開,跑了幾步後她彎腰從地上掬起一捧雪,用力捏成雪團後扔向莫野。
她的準頭當然很差,雪團從莫團的頭邊飛了出去。莫野哈哈一笑,也從地上抓起一捧雪,向蘭婷擲了過去。
他的眼法比蘭婷就強多了,但他有意讓雪球砸在蘭婷穿著滑雪衫的身上,因此雖然在蘭婷身上留下了白色的雪點,卻感覺不到寒冷和疼痛。蘭婷嬌呼了兩聲,立刻向他發動猛烈的反擊,同他們一樣,長長街道上許多人開始打起了雪仗,一時間,漫天都是雪球在飛舞,這個時候,就算是被別人用雪球砸著了,也多半不會生氣,只是抓起一個雪球砸回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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